本月,美国国会参众两院军事委员会围绕本年度《国防授权法案》——即五角大楼年度授权法案——展开的辩论,明显不同于往年。其中最显著的变化,是国会两院罕见地同时对五角大楼不断膨胀的预算提出挑战。国会其他议员应当注意到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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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众议院军事委员会长达14小时的法案审议中,来自马萨诸塞州的民主党众议员塞思·莫尔顿较早提出修正案,要求将法案拟议的1.14万亿美元预算总额削减1500亿美元。最先显示这一提案可能引发广泛关注的迹象是,支持修正案发言的议员不是通常的两三人,而是11人。

虽然该修正案最终以25票赞成、31票反对未获通过,但在这个通常对削减军费努力不以为然的委员会中,除两名民主党人外,其余民主党成员全部表示支持,这无疑释放出一个信号:围绕五角大楼预算究竟应有多大规模,一场早该到来的正面交锋正在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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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国会另一端,参议院军事委员会闭门审议法案时,来自亚利桑那州的民主党参议员马克·凯利提出了几乎相同的修正案,同样要求将预算总额削减1500亿美元。该提案获得参议院民主党人一致支持,也得到缅因州独立参议员安格斯·金的支持,最终表决结果为13票赞成、14票反对。

这些投票在很大程度上沿党派划线,但对美国纳税人而言,遏制军费支出并不是党派问题。最近一项民调显示,65%的美国人反对将五角大楼预算从1万亿美元提高到1.5万亿美元。这一结果并不难理解。

去年夏天,《一个宏大而美丽的法案》为五角大楼额外注入1500亿美元资金,这笔资金通过举债以及削减许多美国人依赖的国内项目筹措,包括医疗补助和补充营养援助计划。如今,五角大楼正寻求在本年度基础预算之上,为下一个财政年度累计增加6000亿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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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约3500亿美元的增幅,取决于今年夏天第三轮预算协调程序能否通过。尽管总统所在党内越来越多成员反对这种做法,仍在坚持推动。其余2500亿美元,则已被纳入众议院和参议院版本的《国防授权法案》。

围绕预算总额的这场“反弹”,反映出这一预算申请与现实的脱节。但引发争论的并不只是增幅本身过于庞大。从很多方面看,这场关于预算总额的辩论,也是对那场未经授权的对伊朗战争的表态。根据一些估算,伊朗战争已让美国家庭承担超过1000亿美元成本。

如果美国民众支持这场战争,或者战争实现了任何既定战略目标,那么这些成本带来的政治争议或许不会如此强烈。但事实并非如此。尽管美国与伊朗签署的谅解备忘录是一个值得欢迎的步骤,但要达成确保持久和平的最终全面协议,仍远未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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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在这种情况下,继续推动所追求的近50%军费增长,可能被视为向本届政府、甚至未来政府发出“绿灯”,使其得以在未经国会批准的情况下继续发动战争。

议员们支持削减预算的另一项理由,是五角大楼预算申请在财政上过于冒进。众议院军事委员会首席民主党成员亚当·史密斯提出修正案,主张提高企业和超级富豪税负,为预算增长埋单。他认为,如果议员们想让五角大楼预算大幅膨胀,就应找到不会进一步推高接近40万亿美元国债的支付方式。史密斯表示,国家债务是美国面临的最大国家安全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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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有关削减预算总额修正案的投票已相当引人注目,但更值得注意的是,这些争论如何影响了法案在委员会的最终表决。通常情况下,这些委员会通过《国防授权法案》时只会有一两名议员倒戈;而这一次,众议院有12名议员投票反对将法案提交下一程序,参议院则有9名参议员投下反对票,并将预算总额和伊朗战争列为主要关切。

这些审议只是反对五角大楼1.5万亿美元预算申请的第一轮交锋。上周,众议院拨款委员会国防小组委员会在闭门审议中,以1.07万亿美元的总额推进《国防拨款法案》,但并非毫无阻力。包括该小组委员会首席民主党成员、来自明尼苏达州的贝蒂·麦科勒姆在内的民主党人提出强烈反对,麦科勒姆本人也投票反对该法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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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24日,众议院拨款委员会全体将审议《国防拨款法案》,这将为议员们再次提供机会,使五角大楼预算回到更接近现实的水平。参议院拨款委员会议程随后也将启动,不过由于围绕五角大楼资金水平存在分歧,相关安排已被推迟。

此后,《国防授权法案》和拨款法案在两院全体会议上的攻防,将让那些不在相关委员会任职的国会议员——也就是绝大多数议员——有机会表明立场。国家安全、纳税人利益、宪法赋予国会的权力,以及最基本的常识,都要求他们抓住这些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