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知道解放军队伍里有不少外国友人,可你听说过日籍解放军吗?如今国内唯一还健在的日籍解放军,名叫中村京子,95岁的她一直定居在北京,每天都坚持出门散步。没人能想到,这个一口一个“中国就是我家”的老太太,当年是以战败国护士的身份留在中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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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5年,中村京子才15岁,她出生在日本福冈的普通农家,被当时的战争狂热裹挟,中学毕业就送到东北读护士速成班。才培训了三个月,就传来了日本战败的消息,她所在的医院整体被八路军接收。她那时候怕得要命,觉得自己作为日本人,战败了肯定没好果子吃,没想到接下来的经历,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想。

八路军不仅没有为难她们这群日本医护,还公开说,想回日本的统一安排路费放行,愿意留下的,欢迎加入八路军一起干。15岁的中村京子本来回去也没有着落,索性就选择留下来,跟着大部队走。那段在部队的日子,一点点改变了她对这支队伍的看法。

她跟着医疗队到村里安排伤员,重伤员住教堂,轻伤员就安置在老乡家里。她去给伤员换药的时候,亲眼看见战士补完衣服,剩一点点线都要还给老乡,一开始她还想不通,这点小东西至于这么计较吗?后来她才知道,这就是解放军刻在骨子里的纪律,不拿群众一针一线,她打心底里佩服这支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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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刚打完仗,老百姓对日本人还是有抵触,部队担心她们的安全,特意给她们找来农村妇女的衣服,还千叮咛万嘱咐,千万别在老乡面前说日语。她们每次去老乡家,都憋着一句话不敢说,吃饭的时候也只顾埋头扒饭。天寒地冻的冬天,她们要泡在冷水里洗绷带毛巾,一双手肿得像红萝卜,也没有一个人打退堂鼓。

1947年中村京子被调到前线手术队,第一次见到带队医生汉斯米勒的时候,她吓了一跳,心里直犯嘀咕,怎么还是个大鼻子老外。米勒生在德国,在瑞士拿到医学博士学位,毕业之后二话不说就直奔中国,加入反法西斯的战场。1939年他到延安见过毛主席,主动申请去前线救伤员,一待就是好几年。

米勒医术好人更拼,早年有个农村孕妇难产,家人因为他是外国人,又在意男女大防,说什么都不肯让他接生,眼看母子都快保不住了,才硬着头皮来找他。结果米勒顺利接生下孩子,母子平安,全村人都对他竖大拇指。四平战役的时候,连个正经手术台都没有,米勒直接让人卸了老乡家的门板,搭个简易台就做手术,那段时间救了不知道多少战士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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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村京子给米勒当助手,两个人天天并肩做手术,时间久了默契得不行,米勒一个眼神,中村京子就知道要递什么工具。战火纷飞里,两颗心慢慢靠近,分开的时候米勒主动跟她表白,问她愿不愿意和自己一起生活。那时候中村京子还没想过结婚,满脑子都是战争结束回日本,就婉拒了米勒,两个人分开后就断了联系。

谁也没想到,两年后缘分兜兜转转,又把两个人凑到了一起。米勒在天津医管所工作,一直单身,跟朋友聊天的时候提到了当年那个叫中村京子的日本护士。刚巧朋友的熟人前几天刚见过一个叫中村京子的日本护士,在卫生系统工作,一核实还真就是同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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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中村京子就调到了天津,两个人重新走到一起,1949年7月在天津办了简单的婚礼,战友们都笑称,一个德国来的西洋大夫,一个日本来的东洋护士,在中国的土地上喜结连理,太奇妙了。新中国成立后,两个人一头扎进中国的医疗建设,先后在长春、沈阳、北京工作,为中国医疗事业做了不少实事。

很多人不知道,咱们国家第一支乙肝疫苗,就是米勒牵头搞出来的。1972年中日建交,中村京子跟着米勒回日本探亲,米勒特意拜访了日本肝病专家西冈久寿弥,带回了珍贵的乙肝检测试剂。那时候条件差,实验室只有6平米,搞疫苗试验需要大猩猩,没钱买,北大人民医院的陶其敏主任直接给自己打了试验针,以身试药。

就这么熬了两年,米勒带着团队真的搞出了咱们国家自己的乙肝疫苗,推动了中国肝病研究的发展。米勒1950年就加入了中国国籍,他早就把自己当成了彻头彻尾的中国人。中村京子后来回忆,日本养了我15年,要是留在日本,我大概率就是个普通家庭妇女,是中国培养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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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米勒病重离世,临走前紧紧攥着中村京子的手,反复嘱咐她,永远不要离开中国。这句话中村京子记了一辈子,直到现在都没有违背。两个人的孩子都很优秀,一儿一女都考上了清华大学,后来女儿去瑞士定居,儿子在美国读完书定居香港。外孙女每周都会给她打电话,讲自己在学校的新鲜事。

当年外孙女出生,宋庆龄还特意送来虎头帽虎头鞋当礼物,一家人跟宋庆龄交情很深,早年还经常去宋家做客聊天。离休之后的中村京子,生活跟普通北京老太太没什么区别。每天看看报纸看看新闻,了解国家的大事小情,闲下来就去北海公园散步,几十年一直坚持,现在95岁了身体还很硬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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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几十年汽车还不普及的时候,邻居谁家有急事生病,不管白天黑夜,家里人都会开车送人家去医院,从来没抱怨过麻烦。中村京子提起中国,脸上永远带着笑,她总说,中国就是我的家乡,我就喜欢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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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15岁就留在了中国,跟着这片土地一起走过了八十年风风雨雨,把自己的青春、爱情、一辈子都留在了这里,心早就深深扎在了这片土地上。她在这里找到了信仰,找到了归属感,中国对她来说,早就是刻进骨头里的家了。

参考资料:

国际人才交流 中村京子:跟随八路军的日本护士

环球人物 八路军中的瑞士医学博士

国际人才交流 中村京子:六十载中国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