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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沦陷后,在长达十四年的漫长岁月里,日寇及其帮凶对中国人民的残酷统治真是无孔不入,登峰造极,据我亲眼所见,无论在学校、机关和企事业单位,他们都是发号施令,为所欲为,极尽民族压迫之能事。尤为甚者,日寇及其帮凶对中国职工进行无端打骂、开除更是家常便饭,使职工工作毫无保证。对在校学生除随便侮辱、谩骂进行“棍棒教育”外,又别出花样,像对待“犯人”一样进行一种特殊“刑罚”。现列举数例如下:
一、随意打骂学生,对学生肆意刑罚
一九三七年春季开学,康平中学来一名日寇帮凶朝鲜人教员,担任日语课和农场管理。在他第一次上课时就狐假虎威地对我们学生自我介绍说:“我是日本民族,叫文鳞焕,是学校总指挥”。开始对我们来个“下马威”。他平时总是戴战斗帽,着劳动服,打裹腿,穿分瓣胶鞋,屁股后掖毛巾,装出十足日本人的派头。虽然如此装束,但我们仍背地叫他“文高丽”。他在康平中学任职期间,一贯视学生为奴隶、“犯人”。除随意打骂外,还别出心裁,花样翻新地对学生肆意“刑罚”。
1、强令学生在课堂举板凳
文鳞焕在一次上日语课时,命张魁山同学念日语课文。因张魁山念错一句,他就大发雷霆,强逼张魁山到讲台前举板凳长达半小时之久。这种暴行是地地道道地像对待犯人一样的“刑罚”。
2、硬逼学生赤手掏厕所
在一次农场劳动时,文鳞焕先到教室宣布进行“美化教育”,当时我们并不理解什么是美化教育。接着他命令学生不带任何东西,到厕所赤手掏粪给农场追肥。在这情况下,有的学生动作稍慢,即遭到拳打脚踢。这就是他的所谓“美化教育”。
二、朝鲜教员对中国校长施暴
日寇为了镇压中国人民的抗日活动,侵略者的“警备队”经常来康平。每逢警备队来去时,敌人必强令镇内市民、学生、职工和绅农商等各界到县城南门外(现粮食局附近)迎送。每次迎送时,康平中学教师按规定次序总是排在镇内各校前列。但在某次迎警备队时,日语学校一名朝鲜族教员(不知其姓名,人们都叫他“横啃”)。认为康平中学僭越了日语学校的位置,竟蛮横不讲理地打了康平中学校长李宜春。帮凶者的暴行引起全校师生和各界人士的极大愤慨,但在日寇的强权统治下,竟不了了之。李宜春校长以请求离职康平表示反抗。
三、百般丑化学生,丑化学生为猪、癞蛤蟆
一九三九年,我就读于法库县“国高”,学校日本人副校长原泽虽然口头上也对学生讲“日满亲善”、"民族协和”等等,但他总以高等民族自居,百般丑化学生。学生们对他恨之入骨。因他腿上生疮,走路稍瘸,我们都叫他“老瘸头子”。
一次原泽把一卷杂志叫同学王者兴送到他的办公室。因王者兴未听懂他的日本话而送错了地方。第二天原泽在课堂上就问王者兴把杂志送到哪里去了?接着又说:“你是人是鬼?我看你是猪。”此后每逢他上课必先要戏耍王者兴一次,如此竟达一个多月之久。
日本名演员李香兰一次来法库演出时,同学夏兴凯同观众一起到剧场观看,不期正好与原泽相遇。次日,原泽在课堂上就对全班学生说,夏兴凯看中了李香兰。然后又问夏兴凯:“你看中了李香兰,可李香兰没看中你,你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和癞蛤蟆一个样”。接着发出一阵狂笑声。
四、中国职工工作毫无保障,日本职员无端痛打中国职员
一九四〇年,康平县伪兴农合作社成立后,一切大权都操纵在日本人手里,而下级职员则多由中国人充任。日寇终日横行霸道,动辄打骂中国职员,中国职员工作毫无保障。
伪兴农合作社信用部预金系普通职员日本人长谷川,平日总是飞扬跋扈,不可一世。长谷川细高挑个子,脖子细而长,人们称之为“长颈鹿”。某日一日本妇女来预金系支取存款,当时在长谷川的眼里认为办理取款手续的许海文办理太慢,竟无端打了许海文。许在气愤之余,表现出中国人的骨气,毅然退职不干了。
兴农合作社信用部理事山田,小个,胡子,扁嘴。人们背地称他为“鸭嘴兽”。该日寇平日总是以主子自居,视中国职员如奴仆。经常呵斥谩骂中国职员,甚至把无端开除中国职员当做儿戏。记得某次李文秀和身旁同仁研究业务时,他认为是说闲话,竟不容分辨的把李文秀开除。
以上仅举数例,在日寇奴役下的中国人民所处的地位就可想而知了。面对今天,回忆过去,或对我们有所裨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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