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那个“太累了”的电话

安徽一名17岁职校生高同学,突然失联。

几天后,他的遗体在附近河道中被发现。

原因令人心碎:实习工作太累,让他选择了轻生。

即将职校毕业的他,被学校安排进安徽芜湖一家汽车零部件加工厂实习。

说是实习,其实就是流水线打螺丝。

根据三方协议显示,实习为期6个月,每周要干6天,底薪1900块,包吃包住。

但高同学生前跟家人说过:每天要干12个小时,太累了。

终于有一天,他忍不住了。

将近凌晨,以买饭为由走出学校,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说不想继续实习了。

家里人认为:学校安排工作,总归是不错的,让他再忍一忍。

于是乎,也就是这天晚上。

这天晚上,他没有回宿舍。

次日上午,学校才发现他失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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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这不是个例,是一条“黑色产业链”

媒体拾遗调查报道,有的职校竟成了“黑色产业链”。

说是给学生提供实习岗位,实际上是把学生“卖”到岗位上当苦力。

甚至有的学校还逼迫学生“不去实习就不给毕业证”。

这让我想到《我们偏要大声点》这本书职校生的真实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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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小陆老师:改变不了的困局

北大毕业去职校当老师的小陆,心心念念想要扭转乾坤,却还是被现实的残酷打败了。

她改变不了学校“死磕纪律”的管理制度;

她改变不了老师们“缺少活力,古板”的教学方式;

她也改变不了学生们“缺少斗志,无法掌控自己命运”的自我枷锁。

一个人的努力,在系统性的困局面前,太单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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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小谭:那张毕业证,早已没有意义

职校毕业的小谭,16岁开始实习。

做着跟所学专业根本不挨边的实习工作。

第二份实习工作,刚实习1个月,拇指差点儿被机器削掉。

学校与公司都不愿多赔钱。

本想据理力争,家人却替他妥协了。

对家人心灰意冷后,小谭选择远走高飞——

一边打工,一边环游中国。

那张“不按要求去实习就拿不到”的毕业证,再也不能成为约束他的枷锁。

小谭坦言:

“我不觉得那个学校教过我什么,那个毕业证没有意义。”

这句话,让人沉默。

一个本该是“技能证书”的东西,在他心里已经变成了废纸。

不是因为他不珍惜。是因为那个系统,从来没有真正给过他值得珍惜的东西。

和小谭一样困惑的人,比比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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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但也有人,活出了另一种可能

兔麻麻并没有因为职校生身份而自卑,她通过出去打工兼职开拓了自己的视野,结识了志同道合的人,还一起创业。后来还得知了学历晋升的通道,一路向上,拿到了研究生学历

梦邴初中开始成绩下滑,上了职校后,通过职业技能大赛等竞赛上了大专,取得了不少奖状和证书。他还参加全国创业大赛,尝试去创业。

因为得到了外界带来的正反馈,他们都很自信。

他们没有被“职校生”标签束缚住自己的人生,反而找到了自身的优势——

在同龄人刷题时,他们已经在实操中积累经验。

梦邴说:生活由很多方面组成,不只只有书本知识才是知识,也不只是只有在学校里才能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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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比“学历低”更可怕的,是“被定义”

高同学走了。

小谭逃了。

小陆老师败了。

兔麻麻和梦邴,活出来了。

这五个职校生的故事放在一起,让我们不得不面对一个残酷的真相:

真正困住这些孩子的,不是学历低。

是“你也就这样了”的标签,被早早地贴在了他们身上。

中考分流,五五开。

一半的孩子被贴上“职校生”的标签。

从此,他们被期待成为“沉默的劳动者”,而不是“有思想的人”。

可他们也是孩子。

他们也想被看见、被尊重、被认真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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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谷修说

读完这几个故事,我一直在想:

为什么有人被压垮,有人却活了出来?

高同学缺的,不是一份“轻松的工作”。

小谭缺的,不是一张“有用的毕业证”。

他们缺的是——有人告诉他们:“你可以不一样。”

兔麻麻和梦邴为什么能走出来?

因为他们得到了外界的“正反馈”。

有人看见他们、认可他们、告诉他们:“你还可以往上走。”

而高同学得到的,是“再忍忍”。

小谭得到的,是“别争了”。

一个“再忍忍”,压垮了一个孩子。

一个“你可以”,成就了一个人。

我们无法改变整个系统。

但我们每个人都可以做一件事:

如果你身边有这样的孩子——

不要急着说“为你好”,先问问他“你想怎样”。

不要急着让他“听话”,先告诉他“你的想法很重要”。

你的一句话,可能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也可能是他站起来的那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