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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浓”号,二战时期最大也是最短命的航空母舰,1944年11月29日首航仅17个小时,就被美军“射水鱼”号潜艇用鱼雷击沉。

信浓”号沉没的过程却充满了戏剧感,连番上演了好几幕荒诞剧情。值得注意的是,有些内容真相与国内资料讲述的情节并不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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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大和”级的三号舰,半路改装为航空母舰的“信浓”号满载排水量达到了71890吨,这个最大航母的记录直到1955年才被“福莱斯特”号航母打破。尽管吨位很大,但是“信浓”号建造采用了大量非专业工人,工艺水平相当粗劣,舰体隐藏了大量弊病,而且舰员素质也不高,这些都导致该舰被鱼雷命中后的加速沉没。

11月29日凌晨3时17分,纪伊半岛潮岬东南海域,美军“射水鱼”号发射的四枚鱼雷击中航行中的“信浓”号右侧,航母迅速倾斜10度。这时,“信浓”号粗劣的建造工艺引发了严重后果,例如一些水密门存在缝隙,或者材料不佳导致破洞,或者螺丝安装不到位导致关不上门,这些都加速了海水灌满大量舱室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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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5时,在航母开始加速倾斜的情况下,舰长阿部俊雄大佐下令向左舷注水,但是注水阀门由于质量问题在使用过程中失效,导致注水最终失败。与此同时,阿部俊雄动员所有损管人手着手抢险排水,然而荒诞的第一幕上演了。

荒诞剧第一幕,听错指令,抢险人员集体逃跑

就在舰长阿部俊雄动员人手抢险时,内务长三上治男中佐提议,让所有不参加抢险工作的人员撤离到飞行甲板上,随后舰长进行了全舰广播。结果,这个广播却造成了严重的乌龙后果。

要知道,“信浓”号舰员大多数都是新手,没经受过严格的专业训练,缺乏接受指令后做出正确反应的能力。在混乱中,很多人将广播中的“人员”被听成了“全员”,结果本该投入抢险的大量损管人员,跟着非战斗人员(航母搭载了上百名横须贺船厂的工程人员)集体逃跑到了飞行甲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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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有些资料讲述“信浓”号沉没的故事,将抢险失败原因描述为“信浓号投入大量人员冒死抢险,但多数人员缺乏训练”,似乎这艘航母的损管人员已经竭尽全力,只是能力不足。然而历史真相却是,大量损管人员根本没参加抢险,直接逃跑了。虽然原因都是“缺乏训练”,但是参与抢险与没参与抢险,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事实。

但是另一方面,大批人员放弃岗位逃命,对于这些人而言却未必是坏结果。正是由于及时逃命,反而让更多人幸存下来。事后统计,“信浓”号舰上共有2515人,幸存者1080人,对于一艘满载新手的军舰来说,幸存率算是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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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幕,航母沉没,驱逐舰居然也死了人

“信浓”号被美军鱼雷击沉,舰上共有1435人死亡,同时护航的驱逐舰却也出现了死亡人员。这是怎么回事呢?

原来大约在7时45分,“信浓”号主动发出信号,试图让护航的驱逐舰“浜风”号和“矶风”号执行拖带作业。拖绳被绑在驱逐舰后部炮塔上,“信浓”号舰长阿部俊雄则亲自在航母舰首监督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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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两艘满载排水量只有2500吨的“阳炎”级驱逐舰,想拖动7万吨的巨型航母实在很费力。结果,连接航母和驱逐舰“浜风”号的一条拖绳不堪重负突然绷断,像鞭子一样猛然抽在了驱逐舰上。

这个细节在不同资料中也有不同的说法,有的日方资料声称“断掉的拖绳没造成任何伤亡”,但是“雪风”号一名前舰员在2019年NHK电视节目中却曾经作证说,断裂的拖绳当场打死了“浜风”号驱逐舰上的多名舰员,甚至有人当场身首分离,现场惨不忍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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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幕,“回天”自杀鱼雷成了救命工具

抢救失败的“信浓”号,在10时37分正式下达了弃舰命令。但此时舰内广播系统已经失灵,船舱内的很多人根本没收到命令,这反而也反映出听错命令的那些舰员是多么幸运了。10时57分,“信浓”号完全沉入大海。

这时,很多来不及离舰的人员被抛进了大海,不少人由于缺少专门训练根本不会游泳,但是奇迹却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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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浓”号当时搭载了不少“回天”自杀鱼雷(据称有50枚左右,可能还有几艘“震洋”自杀艇),原本计划运送到吴港。“信浓”号沉没时,有几个尚没有装填燃料和炸药的“回天”鱼雷,被甩出了船舱,在海上成为了巨大的漂浮物,不少落水人员爬在自杀鱼雷上,被“浜风”号救了上来。

就这样,作为自杀武器的“回天”鱼雷反而成为了救生工具。这一幕虽然荒诞,对于这些落水者来说却是万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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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幕,“雪风”号舰长:喊救命的不要救

大名鼎鼎的“雪风”号,作为“信浓”号的护航驱逐舰之一,后来也成为话题的焦点。其中关于“雪风”号有一个说法,声称舰长寺内正道中佐看着打捞上来的“信浓”号幸存者,曾当场说道:“成习惯了啊,都是这样的光景……”。

寺内正道的这番话,被认为是对“雪风”号好几次打捞沉没友舰的感慨。但事实上,这段“很有人情味儿”的话其实是某些人在编写“雪风”号故事时自行演绎杜撰的。不仅如此,寺内正道当时却说出了另外一番话,还被记录在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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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记载,寺内正道对“雪风”号炮术长柴田正大尉解释说:“当军舰沉没时,就会有像这样的人举起手大喊救命,这种胆小鬼就算救了也没用。要尽量挑出来救起那些镇定自若、看起来有用的人。”这段非常冷血的话,似乎才更加符合当年日本军队的真实情况。

最后说一个国内资料很少谈到的细节,1080名“信浓”号幸存者中有一名15岁的少年兵,此人名叫深江章喜。深江章喜战后进入日本演艺界,成为了一名演员,擅长黑帮片和反派角色,虽然多数担任配角,但参演过不少著名影片。(作者:陶慕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