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商报（记者 彭婷婷 李沫楠 马嘉 于佳鑫）20年前，时任浙江省委书记习近平多次深入义乌调研，以“‘莫名其妙’的发展、‘无中生有’的发展、‘点石成金’的发展”精辟点明“义乌发展经验”的精髓。
2026年是“十五五”开局之年，习近平总书记就进一步总结好运用好“义乌发展经验”作出重要指示，强调要“改革创新、真抓实干、久久为功，探索走出符合各自实际的高质量发展之路，更好服务和融入全国发展大局。”
惟改革者进，惟创新者强，惟改革创新者胜。改革创新解决的是“往哪走”的方向问题，真抓实干解决的是“怎么走”的方法问题，久久为功解决的是“走得远”的定力问题。
回望奋进路，义乌，用一次次大胆探索、锐意创新与脚踏实地的实干把“不可能”变为“可能”。
义乌全球数贸中心。（图片由中共义乌市委宣传部提供）
往哪走：“给成长快的孩子换上一件大衣服”
1984年，义乌提出“兴商建县”战略。“人民至上，因为人民群众有这种要求。”1982年9月，义乌湖清门市场正式开业；1984年12月6日，位于新马路12号的义乌小商品市场正式开业。仅过半年，市场便面临搬迁。谈及义乌小商品市场的起步，早期市场建设者回忆道，当时政府有三种选择：一是坚决不搬，市场初创百事待兴；二是观望等待；三是立即搬迁。
搬！义乌市政府果断决策。“人民需要我们就干。”早期市场建设者说，“老百姓有需求我们就要马上去办。”
“首先要找准突破口，一旦方向认准，就要一代接着一代、一茬接着一茬干下去。”早期市场建设者坦言，市场不是喊出来的，而是始终把市场发展作为头等大事，一以贯之干出来的。
早期义乌市场。（图片由中共义乌市委宣传部提供）
1993年，义乌进一步确立“以商促工、贸工联动”的发展路径。市场的需求反向牵引制造业的生长，催生了无缝织造、服装、饰品、日用品等优势产业集群，“前店后厂”的模式让生产与销售精准衔接，一条“无中生有”的产业跃迁之路由此铺开。如今，义乌小商品市场年度成交额超3000亿元，连续35年居全国专业市场首位。
市场哪里有堵点，改革就靶向攻坚哪里；商户哪里有痛点，服务就精准下沉哪里。“无事不扰，有求必应”，是义乌市场自建立之初便深谙的底层逻辑。
2006年，时任浙江省委书记的习近平同志到义乌调研，敏锐地察觉到义乌发展遇到的体制机制障碍。他打了一个形象的比方：“给成长快的孩子换上一件大衣服。”一语道破真谛：市场在发展，制度必须跟上。孩子长得太快，衣服小了，不能责怪孩子，而要主动为他换新衣。
随后，浙江省对义乌实行史无前例的扩权。正是这种“换新衣”的格局，让义乌在多个关键领域布下“先手棋”。扩权改革释放了极强政策红利，区域经济增长势能全面激活：义乌地区生产总值由2005年的300.1亿元攀升至2007年的420.9亿元，两年间年均增速突破15%，跑出县域经济增长“加速度”。
“早在2016年左右，义乌就率先推行‘最多跑一次’改革了。2016年8月22日，义乌市政府制定下发《关于加快推进一事‘最多跑一次’工作实施方案》，当时我还被任命为改革体验官，和一名媒体记者等三人组成了监督小组。我们的任务很直接：在企业经营过程中，如果遇到办事跑了两次还没办成的情况，媒体就会监督报道，通过这种方式倒逼政府部门提升服务效率。”谈及市场发展，义乌市双童日用品有限公司总经理李二桥十分感慨，“其实这跟我们做产品是一个道理，都是站在用户思维的角度——凭什么让群众和企业多跑腿？只要跑了第二次，就要被监督、被纠偏。”
市场有需求，改革就不停步。时至今日，义乌的精细化服务体系早已渗透到商户经营的方方面面，消解经营全周期中的各类难题。
“义码通”7×24小时在线值守，在手机上即可上报经营难题，实现诉求零距离、处置高效率；面向普通民众与小微商户，无差别综合窗口集中承接1550余项高频业务，一窗通办、便捷高效。“企呼我应”机制更是从租金纠纷、物流对接到政策申报，大小经营难题均可一键反馈。截至目前，该平台累计归集涉企问题1180个，办结1158个，办结率达98.14%、企业满意率达99.7%。
今年3月，《义乌市人力社保局优化营商环境十二条举措》发布，聚焦就业创业、社保参保、人才引育、权益保障、政务服务增值化等领域。其中提出，义乌扩大创业补贴覆盖面，优化一次性创业补贴政策，取消创业担保贷款贴息户籍限制；实施“万名商户AI技能三年提升行动”，助力经营户从“会开店”向“AI赋能经营”转型；推进外国留学生创业“一件事”改革，深化外国人才来华工作许可证与社会保障卡联办，提升涉外人才服务便利度等。
“创业模式与供给侧改革融合，是义乌持续发展的重要动力。”浙江工商大学经济学院教授、浙商研究院副院长赵浩兴认为，当地创业者始终保持强烈的创新意识，从线下摆摊、电商经营、品牌门店，发展到数字贸易、供应链集成、国际集采分销，不断创新商业模式。同时，制度创新为义乌发展保驾护航。作为多项国家改革试点落地城市，义乌在政策支持下持续突破传统流通与供应链管理模式，牢牢把握消费品主业优势，以“人、货、场”核心要素集聚全球买家、百万级货品与多元创业空间，成为尊重市场规律、满足民生需求的典型载体。
怎么走：真抓实干，敢闯敢试
日复一日的深耕细作，持续释放的改革红利，最终沉淀为看得见、摸得着的发展硕果。
2005年至2025年，义乌GDP从304.8亿元攀升至2693.3亿元，实现量级跨越，出口总额增长80倍；城乡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连续19年稳居全国县市榜首。今年第一季度，义乌进出口总值达2093.7亿元人民币，创下历史同期最高纪录。
义乌最动人的成就，不止于千亿级的经济体量，而是让每一名奔赴于此的追梦人都能被平等善待、共享发展红利。
如今，义乌市场经营面积扩至800万平方米，商位超8万个，汇聚商品210万种，服务中小微企业210万家，带动就业约3200万人。而在最新入驻义乌全球数贸中心的商户中，“商二代”“创二代”等新生代占比已达52%。这些新一代创业者，踏着前辈的足迹并不断跳出前辈的视角与路径，重塑着义乌市场的气质与内核。
义乌城市景观。（图片由中共义乌市委宣传部提供）
“义乌给了每个创业者实现梦想的土壤。2001年初中刚毕业，我就从安徽来到了义乌，在双童成家、立业。这么多年来，义乌给我最深的印象就是包容、创新、开放。”李二桥在谈到自己为什么留在义乌时说，每个人通往成功的道路不一样，但他有着义乌创业者普遍拥有的坚韧：选择了吸管这个行业，就要坚持心中那份信念、那份执着和努力。这也让他从一个外来务工者、懵懂少年，做到全球第一吸管品牌的总经理。
“我们遇到任何问题、任何困难，跟政府说马上就能解决。”来自巴基斯坦的客商SAJID IQBAL阿酷，早已把义乌当成了家。“义乌政府搭建了各种平台，为我们提供语言翻译、政策解读、就医教育等贴心服务。‘中国偷走了我的心’，我去过三十多个国家，最终选择留在中国、留在义乌。”SAJID IQBAL阿酷坦言，这份选择源于心底的“中国情结”，更源于义乌包容高效的发展环境。
2013年义乌在全国首创市场采购贸易方式，有效破解了义乌“单小货杂”的市场生态在便捷通关、税收征管、收汇结算等方面的痛点堵点，该模式如今已在全国39个专业市场复制推广，成为我国外贸新业态中覆盖广、活力强、影响力大的重要创新模式。
同年，义乌市成立了中国首家涉外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创新推出“以外调外”工作法，吸纳来自15个国家的外商担任“国际老娘舅”，高效化解商户之间的摩擦。此外，建立“诉仲调”一站式解纷平台，2025年通过线上调解成功处理765.5亿元贸易纠纷，平均化解周期缩短至15天。专为涉外业务设立的义乌市国际贸易服务中心，将涉外事项的办理时长普遍压缩70%以上，同步配套法律咨询、金融帮扶等增值服务，全方位便利外商在义投资经营。
义乌，把营商环境治理真正做成了商户可触可感的日常。（中国商报记者 彭婷婷/摄）
如今的义乌，国际化早已融入城市肌理：与全球230多个国家和地区建立贸易往来，集聚超1万家外资经营主体，常驻外商3.8万名；多语种政务窗口消解语言隔阂，国际学校、国际医院解除外商后顾之忧，常态化文化沙龙拉近中外民众距离……来自中东、非洲、东南亚、拉美等世界各地，他们在这里做生意、交朋友、安家落户。
义乌铁路口岸。（图片由中共义乌市委宣传部提供）
义乌的村落也有国际范儿。从昔日名不见经传的“水牛角村”，到远近闻名的国际文化创客村，李祖村走出了一条特色鲜明的乡村共富之路。
浙江子云乡遇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李祖村乡村运营主理人金靖向记者介绍：“我们依托浙江中欧班列（义新欧）班列优势，做到‘买全球、卖全球’。班列每年往返3000多趟，回程搭载世界各地的特色商品，在义乌国际商贸城五区集散，我们择优引进村内。现场能看到俄罗斯巧克力、啤酒，智利巧克力，非洲乌干达咖啡豆等。”
一粒小小的咖啡豆，在这里延伸出全产业链条：上游打通非洲生豆稳定供应渠道，中游配套专业烘焙工厂，下游联动咖啡机配套销售、专业咖啡师技能培训，实现产业链一站式落地。村内老旧民居经由创客团队创意改造，村容风貌焕然一新，成为人气十足的网红打卡地，兼具烟火气息与文艺创意氛围。
“我们的目标不只是打造一个网红村，而是把这套可落地、可复制的乡村运营模式持续输出，带动更多乡村共同发展，让更多的年轻人愿意回到乡村、扎根乡村。”金靖表示。
在义乌，“营商环境”从来不是文件里的抽象表述，而是商户货架上稳定的订单，是外商便捷办证的舒心体验，也是创业者无差别追梦的坚实底气。
走得远：久久为功，培育明天的竞争力
随着全球数贸中心的启用，义乌市场摊位总数突破8万个。面对奔涌而来的数字经济浪潮，以实体产业为根基的义乌市场并未退缩，反而主动拥抱数智变革，抢抓机遇、创新发展。
如果说“前店后厂”解决了从0到1的问题，那么从1到N的跨越靠的则是一场从“制造”到“智造”的深刻变革。2025年，义乌规上工业增加值同比增长11.6%，其中汽车制造业增长163.9%，高端装备制造业、战略性新兴产业增加值分别同比增长60.4%和52.3%。产业结构“含新量”“含金量”快速攀升。
在浙江珊琪服饰有限公司，智能化车间依托公司自主研发的珊琪云5G数字孪生3D平台，打通全厂订单、生产、设备、物流、人事、能耗、财务等全维度数据壁垒，实现生产数据实时采集、同步上传、智能分析与动态调控，构建起全覆盖、全流程、全生命周期的数字化管控体系。数智化转型后企业综合次品率由此前的5.6%大幅降至2%。
浙江珊琪服饰有限公司智慧车间。（中国商报记者 彭婷婷/摄）
同时，企业同步推进绿色工厂建设，依托分布式屋顶光伏项目，构建低碳节能生产体系。该光伏项目于去年5月正式并网投入使用，截至目前运行时长已超13个月，累计助力企业减少二氧化碳排放113万吨、节约标准煤45万吨，节能减排成效十分显著。
“企业能够顺利完成数智化改造、推进内销转型，离不开义乌完善的产业生态与全方位的扶持政策。”据珊琪服饰电商运营总监贾春阳介绍，企业采购智能设备、上线数字化管理系统等均可申领补贴。此外，当地秉持精细化、包容化的营商理念，相关部门响应效率极高，工业园区资源储备充足，全方位为企业发展保驾护航。
在双童车间新建的全封闭清洁车间内，自动化产线高效运转，工人数量较传统产线缩减近七成。该车间于去年12月正式启用，通过数字化改造实现了人力配置与生产流程的深度优化。李二桥表示：“数字化升级不仅带来了生产效率的飞跃，更通过持续创新与流程再造，强化了企业的竞争优势。”
双童全封闭清洁车间。（中国商报记者 李沫楠/摄）
“我们舍得持续投入资源，沉下心蓄力打磨，为产业攒足面向未来的核心竞争力。”义乌市数字经济学会会长陈良军坦言，当下出海早已不是可选路径，而是义乌小商品产业必须答好的时代考题，只有主动深耕海外市场、提前布局全球赛道，才能在长远竞争中站稳脚跟。
“白天当老板，晚上进课堂”是现在义乌老板们的常态。图为晚上义乌的老板们还在学习人工智能辅助电商运营的培训课程。（中国商报记者 彭婷婷/摄）
记者见到陈良军时，他正在为晚上的培训课忙碌。“老板们都在不停地学习，我们要做好平台支撑。每周学会都会举办适合商户学习成长的课程培训，像人工智能、大模型等如何赋能商家等。”陈良军介绍，学会联动阿里、浙大等平台与高校，深耕智能研发、原创设计、工艺升级等领域；面向商户开设免费数字、AI 公益课堂，降低转型门槛。同时联合本地院校定向培育产业人才，打通数字资源与实体市场，孵化细分品类龙头，推动义乌小商品走出低价竞争，掌握全球细分市场话语权。
久久为功绝非固守旧途、安于现状的保守，而是锚定产业发展核心航向，持续革新发展思路、优化实践路径，以日积月累的深耕积蓄跃迁动能，擘画契合时代变革大势、响应高质量发展新要求的长远蓝图。
面向长远发展，浙江省委党校经济学教研部副研究员、浙江经济研究中心主任杨志文认为，数字贸易是义乌实现跨越式突破的核心赛道。他提出，义乌要将积淀多年的传统商贸优势，转化为数据、算法、国际贸易规则三大全新核心竞争力。
具体来看：一是破除跨部门数据孤岛，整合分散碎片化交易信息，加工形成标准化、可流通、可赋能的数据资产，帮助中小商户精准匹配全球客源，同步为全国跨境贸易数字化发展提供支撑。二是主动争夺数字贸易规则话语权。以往我国长期处于国际贸易规则被动适配地位，而义乌坐拥连通全球的贸易网络、海量市场经营主体，具备先行探索、试点创新的独特优势。三是严守数据安全底线，探索安全高效的跨境数据流通机制，直击线上跨境交易核心堵点，形成一套可复制、可推广的成熟运行范式，对标国际高标准经贸规则，为全国数字贸易创新发展探路先行。
“一座城市的发展，长期还是要看土壤、看种子。”杨志文认为，既要守住当下的繁荣，更要积蓄未来的动能。作为国家级改革试点高地，义乌先后承接111项国家级、216项省级创新改革试点任务，众多制度创新成果在全省、全国复制推广，持续以改革破局赋能高质量发展。
义乌市场。（图片由中共义乌市委宣传部提供）
结语：
从“鸡毛换糖”的货郎担，到“买全球、卖全球”的现代商贸枢纽；从简单加工的小作坊，到智能化工厂和数字车间——义乌的跃迁，是对“资源决定论”最有力的反驳。真正的资源禀赋，是人的头脑和双手。滴水穿石，在风雨洗礼中成长、壮大。锲而不舍，久久为功，以实干出政绩。
总结好、运用好“义乌发展经验”，不是盲目“抄作业”，而是要掌握蕴含其中的因地制宜方法论。山东曹县织就百亿规模汉服产业、河南许昌假发产业扮俏全球、安徽界首在多个领域跻身循环经济“国家队”……千县千面，各有芳华。
改革没有完成时。义乌选择向前、向深、向未来。
延伸：
回望·义乌发展关键瞬间
1980年11月，义乌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发放7000余份“小百货敲糖换取鸡毛什肥”临时许可证。
1982年8月，义乌县“稠城镇市场整顿领导小组”发布《关于加强小百货市场管理的通告》。
1982年9月，稠城镇湖清门小百货市场正式开业，这是义乌第一代小商品市场。
1982年11月，义乌县委、县政府召开全县农村专业户、重点户代表大会。大会提出了对日后义乌小商品市场的大发展起到关键催化作用的“四个允许”。
1984年10月，时任县委书记谢高华在全县区（镇）、乡党委书记会议上明确提出“要‘兴商建县’，把商业搞大、搞活，促进商品生产发展，加速我们县的经济建设。”
1984年12月，第二代小商品市场新马路市场建成。马路市场升级为棚架市场。
1986年9月，第三代小商品市场城中路市场开业。
1988年5月，经国务院批准，民政部批复浙江省人民政府，同意撤销义乌县，设立义乌市。
1992年2月至1994年10月，第四代小商品市场篁园市场一期、二期分别开业。1995年11月，同属第四代小商品市场的现代化超大型大厅式商城——宾王市场投入运营。
1992年8月，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义乌小商品市场正式更名为“浙江省义乌市中国小商品城”。
1993年，义乌市委、市政府提出实施“以商促工、贸工联动”战略，使义乌形成商贸业与工业联动发展的全新格局。
1993年12月，义乌成立浙江义乌中国小商品城股份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浙江中国小商品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先直接创办市场的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实行“管办分离”，只承担市场行政管理的公共职能。
1995年4月，韩国客商金载一通过义乌产权交易所获得一个工艺品商位，成为入驻小商品城的首位外商。
1999年7月，杭州大学义乌分校和义乌商贸专修学院合并改建成立义乌工商职业技术学院，成为全国第一所由县级市政府投资兴办、列入国家统一招生计划的全日制高等学校。
2002年3月，经国务院批准，创办于1995年的中国小商品城名优新小商品博览会升格为中国义乌国际小商品博览会（简称“义博会”）。
2002年5月，浙江中国小商品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股票在上海证券交易所上市，成为义乌第一家上市公司。
2002年10月，义乌国际商贸城一期（一区）投入营运，标志着义乌第五代小商品市场正式投用。
2005年10月，义乌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局揭牌，义乌成为经公安部授权的全国首个可直接办理外国人签证和居留许可的县级城市。
2005年，义乌国际贸易额首次超过国内贸易额，标志着义乌市场从以内贸为主到以外贸为主的重大转型。
2006年4月，浙江省委、省政府下发了《关于学习推广义乌发展经验的通知》，决定在全省范围内学习推广义乌市推进全面建设小康社会、走科学发展之路的经验。
2006年6月，时任浙江省委书记习近平赴义乌调研，推动当时已在浙江掀起的学习义乌发展经验热潮。在横塘村村委会会议室举行的座谈会上，习近平首次全面阐述了他眼中的“义乌发展经验”：义乌的发展是“莫名其妙”的发展、“无中生有”的发展、“点石成金”的发展。
2006年10月，商务部和义乌市人民政府召开新闻发布会，正式向全球发布“义乌·中国小商品指数”。
2006年11月，浙江省委、省政府确定将义乌作为进一步扩大县级政府经济社会管理权限的改革试点，赋予义乌与设区市同等的经济社会管理权限。
2008年10月，中央政策研究室和中央财经领导小组办公室组成的中国特色发展之路课题调研组发布调研综合报告，义乌市被列入全国改革开放18个典型地区之一。
2008年，义乌市被列为省级统筹城乡发展综合配套改革试点地区，为义乌进一步提升活力创造了优势条件。
2010年3月，浙江省首家外商投资合伙企业在义乌登记成立。
2011年3月，国务院正式批复《浙江省义乌市国际贸易综合改革试点总体方案》，这是继上海浦东新区、天津滨海新区等综合配套改革试验区后第10个国家级综改试验区，也是唯一以“国际贸易综合改革”为内容的试验区。
2012年底，“义乌购”网站正式上线，这是义乌自建的第一个大型电商平台，经营户整体入网。
2013年1月，外交部授予义乌市外侨办“被授权单位资格”，下放了邀请外国人来华审批权限，这是外交部首次授予县级市外侨办拥有该项审批权限。
2014年3月，国家发展改革委、财政部、商务部等八部门联合下文，同意包括义乌市在内的第二批30个城市创建国家电子商务示范城市。义乌成为唯一获批创建“国家电子商务示范城市”的县级市。
2014年11月，由浙江义乌西站至西班牙首都马德里的义（乌）新（疆）欧（洲）中欧货运班列首次发车。
2015年12月，义乌国际邮件互换局正式启用运行，这是国际邮件互换局第一次在国内县级市设立。
2018年7月，中国（义乌）跨境电子商务综合试验区获批设立。
2019年1月，浙江省委、省政府设立义乌国际贸易综合改革试验区，成立试验区管委会。试验区管委会为省政府派出机构，全面赋予省级国际贸易领域权限和与设区市同等的经济社会管理权限。
2020年9月，国务院印发《中国（浙江）自由贸易试验区扩展区域方案》，明确将义乌综合保税区1.34平方公里、金义综合保税区1.26平方公里纳入自贸试验区扩展区域实施范围。
2020年10月，浙江中国小商品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官方网站“义乌小商品城”（www.chinagoods.com）上线，成为义乌数字化贸易改革的重要平台。
2022年6月，迪拜义乌中国小商品城开业，这是义乌在海外的第一个分市场。
2023年8月，义乌市市场经营主体数量突破100万户，占浙江省经营主体总量的十分之一、全国的千分之五，在全国县级市中排名第二，仅次于江苏昆山。
2023年9月，习近平总书记在杭州亚运会开幕前夕再次来到义乌国际商贸城考察，并鼓励要再创新辉煌。
2024年12月，国务院批准同意《浙江省义乌市深化国际贸易综合改革总体方案》。
2025年10月，备受瞩目的义乌第六代市场核心标志性项目——全球数贸中心正式开业，标志着义乌市场从传统贸易形态向数字贸易生态的跃升。
2026年4月，习近平总书记作出重要指示强调，要把“义乌发展经验”进一步总结好、运用好，引导各地区立足自身资源禀赋，尊重基层和群众首创精神，改革创新、真抓实干、久久为功，探索走出符合各自实际的高质量发展之路，更好服务和融入全国发展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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