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全球聚焦俄乌战事，大多目光都落在前线交锋，却少有人留意俄罗斯正悄悄掏空自家家底 —— 不是在战场，而是在最遥远的远东地区。
这里占了俄罗斯全国 40% 的土地，却只剩不到 800 万人口，还在持续减少。普京早年就把远东人口流失列为国家安全威胁，可如今局势正越来越糟。
苏联当年为开发远东费尽心力。斯大林时期，数十万古拉格囚犯被送往西伯利亚和远东，在零下几十度的严寒里修铁路、挖矿山、建港口，无数人丢了性命。但强制劳动只能建基础，留不住稳定人口。
斯大林去世后，苏联改成工资补贴 + 住房保障的模式。当时远东工资比全国平均高 50% 到 100%，去远东工作的人不仅能拿高薪，还能保留家乡住房指标。
靠着中央计划体系统筹，这套模式运行得很好，勃列日涅夫时期仅青年志愿者就有超 5 万人主动赴远东，曾经的流放地变成年轻人找机会的新天地，直到上世纪 80 年代末，远东人口还在增长。
苏联解体彻底打碎了这一切。当年响应号召去远东的人，失去了住房保障，积蓄还被恶性通货膨胀吞噬。
从 1991 年开始，离开远东的人数就持续超过出生人口，这趋势一直延续到今天没逆转过。1989 年远东人口超 1000 万，现在已经跌破 800 万。
比如最东端的楚科奇自治区，人口减了三分之二；靠黄金矿产发展的马加丹地区，降幅接近这个数；勘察加半岛也失去了约三分之一人口，不少村镇半废弃。
俄乌战争更是给远东雪上加霜。战争夺走了远东最宝贵的人口资源，莫斯科和圣彼得堡更容易逃避征兵，远东却不一样，就业机会少，躲征兵更难，适龄男性只能硬扛。
布里亚特共和国人口仅占俄全国 0.3%，伤亡却占俄军总伤亡的 1% 以上。哈巴罗夫斯克边疆区的加苏基村，总共 210 人，就有 14 名男性被动员参军。
BBC 统计，俄军伤亡最高的 10 个地区里，有 6 个都是远东的少数民族共和国，本就缺劳动力的地方，大量适龄男性要么伤亡，要么跑路，人口结构进一步恶化。
钱也被不断挪去前线。2026 年俄联邦预算显示，国防与安全支出占总支出的 38%，增值税还提到了 22%。
原本用于贝阿铁路和西伯利亚大铁路现代化升级的 100 亿美元，全转向了国防开支，工程基本停滞。
2023 年乌克兰情报部门袭击贝阿铁路关键路段，2025 年底俄铁路货运量比 2021 年跌了 13%，降到 16 年来最低。
支撑远东运转的航空网络也好不到哪去。当地公路稀少、铁路覆盖有限，航空是生命线，但主力机型安 24、安 26 已经服役四五十年，俄没能力换新，只能给这些飞机延寿 10 年。
2026 年俄航空工业投资还砍了 40%，民航机队补贴直接归零。2023 年俄还说 2030 年造 1000 架国产飞机，到 2025 年实际只造了 13 架。
现在俄罗斯的资源全往西部边境挪。靠近芬兰、挪威的边境正在建全新大型军事驻地，计划建 50 多个设施，驻军从过去的 2 万涨到 1.7 万，未来或部署 8 万士兵。
远东和中国的联系却越来越紧密。中国在远东累计投资预计近 135 亿美元，2024 年哈巴罗夫斯克边疆区对华货运量增 550 万吨，2025 上半年又增 36%。
目前从符拉迪沃斯托克到乌拉尔地区，约有 50 万中国劳工，部分城市的中国和中亚移民人数已经接近当地俄罗斯族人口。
为填补劳动力缺口，俄还找来了朝鲜劳工，只是这些劳工流动性差，还可能为朝鲜军事项目输血。乌克兰方面评价，俄罗斯正在用自己的领土为战争买单。
俄政府这些年没少想办法救远东。免费给 1 公顷土地的计划，已有超 15 万人拿到；设立符拉迪沃斯托克自由港和多个经济特区；推出廉价机票、能源价格优惠。
2026 年 4 月俄还专门开部长级会议讨论远东人口问题，普京多次说远东是俄未来发展的战略核心。
但这些效果有限。符拉迪沃斯托克本身交通便利、气候优越，成功经验没法复制到整个远东。
所谓的百万人口新城计划，大多停留在纸面。俄乌战争爆发后，大部分发展项目更是被边缘化。
俄科学院研究员早些年就指出，苏联时代的集中式体系早就没了，新的替代模式迟迟没建立，光靠补贴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当普京把所有目光都放在向外扩张、对抗北约的时候，他最辽阔的一片国土正在无声无息地烂掉。俄罗斯正在用自己的领土为这场战争买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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