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国内顶尖的主动脉夹层手术专家。
那天,助理把一份急诊会诊单递到我面前。
看到病例家属名字,我手里的资料掉了下去。
那个名字,我这辈子也忘不了。
七年前,我奉父母之命,娶了那个京圈大小姐。
女儿三岁那年,被她瞒着带去了郊外别墅。
整整七天,我发疯一样找她,后来才知道,是她带走我的女
儿,想给青梅竹马的抑郁症儿子作伴。
找回来的那天,女儿心脏病发,嘴唇青紫,缩在草坪上哭着
喊妈妈。
可沈蕊抱起那个只擦破了膝盖的男孩,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我的女儿,死在了那天。
助理弯腰捡起会诊单,小心翼翼地问我:“阮医生,这台手术
您接吗?”
我把单子推回去,声音冷得没有一丝起伏。
“启动抢救,按流程会诊。”
“至于主刀——给他们换人,我申请回避。”
助理彻底愣在原地,她对我这次的做法很不理解。
“阮医生,我跟你这么多年了,再难的手术也没有见你推给别
人,这是怎么回事,你能再考虑一下么,毕竟这个孩子只有7
岁。”
我动作顿了顿,如果我的女儿还在,那今年也该是这个年
纪,可是她已经永远的离开我了。
“我什么时候拒接过急症,我说过会不负责吗,病人该怎么治
疗怎么治疗,方案不变。”
助理被我问得一噎,欲言又止地看了看我手里的特诊单,我
没给她开口的机会,把单子推回去重复了一遍。
“我只是说,让他们换个医生挂号,这个我接不了。”
门外走廊上传来嘈杂声,隐约有人在哭。
助理攥着单子没动,脸色已经非常为难。
“阮医生,家属那边已经急疯了,说一定要见到您才放心,您
是这里最有名气也最权威的医生。”
我收回目光,语气没有半分转圜。
“我说了,找其他医生,不要让我再重复了,除非你不想继续
做的我的助理。”
助理不敢再多劝,默默攥着特诊单站在一旁,我没再看她,
靠在墙边想起来四年前那些发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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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沈蕊还没有彻底撕下伪装,女儿走失的第三天,她假意
说着安慰的话。
“会找到的,我让人去找了,你不用这么担心,等着就行
了。”
虽然这么说着,可是她的眼神里却满是冷漠,像在看一个陌
生人,我抱着女儿的小被子哭到失声,她站在旁边连手都没伸一
下。
最让我心死的是女儿发病那天。
她先天性心脏问题,走失那几天断了药,突发心衰小脸发
紫,嘴唇青得吓人。
我疯了一样到处找车去医院,沈蕊的车就停在门口。
她抱起旁边青梅的儿子头也不回地往车上跑,连看都没看我
女儿一眼,可是那个男孩只是摔了一跤,膝盖破了点皮。
那时候车门关上的声音,我记了四年。
那之后我离了婚,净身出户。
第二年,她就高调嫁人。
那个曾经被她口口声声称作“只是哥哥”的男人,她终于名正
言顺地站在了他身边。
我回到医院重返临床。
那几年,我几乎住在手术室里,从普通术者一步步做到主
刀。
最难的主动脉夹层、最凶险的新生儿急救、别人不敢接的高
危病例,我全都接了。
才把自己重新练成了今天这样,到我手里的病人,阎王也得
让三分。
我以为我已经足够冷静了。
可那个名字,沈蕊,出现在病例家属栏上,我连翻开内页的
勇气都没有。
外面忽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助理脸色一变,连忙告诉
我。
“阮医生,是孩子家属,她们已经直接闯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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