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他在前排坐下,还没来得及坐稳,一个女人走了过来。
许清燕,江砚舟的老战友遗孀,軍区文工团的台柱子,守寡三年刚调回京市。
她穿了一件素色旗袍,发髻挽得一丝不苟,身段笔直,像从画报里走出来的人。
“砚舟,好久不见。”她的视线越过我,直直落在江砚舟身上。
江砚舟站了起来——三年来,我第一次看到他站起来迎接一个女人。
“清燕,你调回来了?”
“上个月刚批的调令,本来想早点联系你,又怕影响你工作。”
她终于看了我一眼:“这位就是嫂子吧?砚舟经常提起你。”
经常?
我笑了一下。
江砚舟在家经常提起的人只有一个,不是我。
“许小姐,你好。”
“叫我清燕就行,咱们不用这么客气。”
她在我旁边坐下来,自然地跟江砚舟聊起了部队的事,语气亲昵,旁若无人。
江砚舟全程面朝着她的方向。
她给他倒茶,给他递勋章盒,替他挡了一位来敬酒的干部。
这些事,他三年里没对我做过一次。
整场仪式,我坐在他身边,像一个透明的摆件。
九点半,我起身去洗手间。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