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2日,随着瑞士比尔根山美伊谈判内容的公开,耗时近4个月的伊朗战争,终于暂时落下了大幕。擅长在战争中学习战争的俄罗斯人,马上开始了对伊朗战争的总结。纵观俄罗斯各方的讨论,就可以发现,他们总结出来的五条启示,很是值得关注:
第一个,敌对国家行事可能毫无理性可言。在俄罗斯人看来,分析历次战争起因时,人们常会犯下同一个错误:默认对手的决策动机完全出于理性。伊朗战事清晰表明,那些外表体面的国家,其决策内核可能充斥着偏执疯狂的特质。早在苏联尚未解体时,内塔尼亚胡就首度宣称伊朗即将拥有核武器。
时至今日,伊朗始终没有研制出核武器,而当年军校的学员,如今已然身居以色列将军高位,指挥空军发动战事,这套说辞从头到尾都没有合乎逻辑的依据。但最终,美国却在极端势力的裹挟下,贸然卷入这场战争。这是至关重要的一课:敌对国家的政权,完全有可能被执念邪恶的偏执者掌控,其行事逻辑毫无理性可言,与之谈判和解无从谈起。
即便明面上判定对手绝无取胜可能,也必须牢记这一点。“无法取胜”,绝不等于“不会发起进攻”。美国显然没有做好全面开战的准备,却依旧悍然动武。当年纳粹德国明知不可能同时击败大英帝国、苏联与美国,在和英国交战期间,依然突袭苏联,后续更是主动对美宣战。由此可见,对手完全可以做出彻底非理性、丧失理智的举动。
第二个,空袭仍然能够带来规模可观、实打实的战果。在俄罗斯人看来,多方评估数据显示,伊朗钢铁产能锐减两成,航空航天产业受损六成以上,超五十家石化工厂陷入停产,全国两万余家工业企业遭遇空袭,核工业更是遭遇沉重打击。美方全程没有向伊朗投入一名步兵、一辆坦克,就达成了上述打击效果。因此,从战术与军工技术层面来看,空中攻势能够带来规模可观、实打实的战果。这很可能让莫斯科下定了全面空袭乌克兰交通基础设施的决心。
第三个,防空导弹系统的时代已然落幕。空袭的成功,反向意味着防空导弹系统的失败。且不说昂贵的防空导弹防不住无人机的蜂群战术,单说战机:美以战机每日数百架次闯入伊朗领空,伊朗发射数百枚防空导弹进行拦截,整场战争下来,仅击落两架美军战机。
问题不在于防空部队素养不足,也并非伊朗主力高端远程防空系统S-300PMU2装备存在缺陷,根源在于美国与以色列战机搭载的现代化机载防御系统,搭配飞行员的顶尖战术素养,从根本上让传统防空导弹难以完成拦截。算上本次伊朗战事,27年间美国、北约、以色列发起的无数次空中行动里,依靠雷达制导、自动制导的传统防空导弹,总共只击落过八架战机。由此可见,各国对传统防空体系的经费投入,亟需全面复盘,重新考量其实际价值。
第四个,情报侦察能力决定未来战争的胜败。美国与以色列并未对整片街区实施无差别夷平打击,而是精准锁定判定的军事目标,过程中虽酿成女子学校遇袭这类惨痛误击事件,但整体战术方向始终如此。军备资源应当优先投入情报体系,没有情报支撑,作战无从谈起,就算手握先进武器,找不到目标也毫无意义。
第五个,海军的规模依然很重要。伊朗战争中,海上战场的战况表明:只要舰艇人员训练有素,舰载电子设备与武器配置能够适配威胁,现代化战舰完全有能力抵御无人机与小型快艇的集群袭击。2026年5月初,霍尔木兹海峡内,三艘美军驱逐舰在陆军直升机支援下的实战就是最好例证,伊朗所有突击快艇尽数被击沉,出动的无人机全部被击落。
即便美方整体战略频频失策、作战规划疏漏重重,其一线部队的实战能力依旧顶尖,这也是伊朗战争带来的现实教训。不过,美军部署在该区域的舰艇数量明显不足,始终没能彻底打通霍尔木兹海峡。一支舰队若要具备决胜能力,规模体量必不可少,绝非单纯完成部署即可。
至于伊朗海军的境遇,则可以作为反面教材:伊朗海军虽然舰艇的数量不小,但其日常任务多为出访他国港口、对内凝聚民众爱国情怀,这支“仪仗型海军”在数日之内便近乎覆灭。多数伊朗水兵甚至全程无法判断敌方攻击方位。一支没有常态化演练反舰艇突袭战术的海军,在实战中毫无用处。
当然,除上述技术层面的总结之外,俄罗斯的专家们非常肯定伊朗的决断力。在遭遇首轮毁灭性打击后,伊朗没有慌乱失措,全力打击所有能够触及的美方关键要害目标,倾尽全部力量发起反击。伊朗全程没有做出任何妥协退让。即便自身军力处于弱势,也动用所有可用手段展开反击:要么直接袭击美军基地造成实质损伤,要么打击美方盟友、拉高国际油价形成间接施压。想要战胜强敌,最基本的原则就是全力以赴、不拘泥目标全力反击,这份决绝,或许正是伊朗能够顶住美国攻势、屹立不倒的核心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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