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Jayme Cohen Lynde在密歇根州立大学读大三。快结束时,她摸到脖子侧面有一个肿块。你知道那种无意间发现身体某个地方不太对的感觉,手指按上去的瞬间,心跳漏了一拍。
因为几乎没有什么症状,她可以把这个发现暂时压下去,继续赶论文、参加期末考试。但她选择了去看专科医生。这一查,查出了一个颈动脉体瘤,一种长在颈部颈动脉附近的罕见肿瘤。好在它是良性的。
医生告诉她可以先完成这个学年,暑假去纽约实习。你听着可能觉得,这就像生活里那些被打断节奏却又被允许继续的时刻,暂时松了一口气。
8月回到家,她以为会是一场恢复期很短的小手术。可她的专科医生不觉得事情那么简单。手术前的那个周末,医生安排了大量额外检查。
“手术前的那个周末,[专科医生]让我做了所有这些额外的检查,”她告诉Healthline,“然后我们发现,不仅有颈动脉肿瘤长在我的颈动脉上,在我的颅底还有一个副神经节瘤。”
一个颈部肿块,牵出两个罕见的肿瘤。一个在动脉旁,一个在颅底。副神经节瘤生长缓慢,医生们决定先按原计划切除颈动脉体瘤,让她完成大四学业,再去处理第二个。
“那是一场8小时的手术,大概花了一周恢复,”她说。听起来很长,对不对?但对接下来要发生的,这只是个开场。
她回到学校,读完了大四,开始准备搬去纽约做广告工作。又一次例行随访的增强磁共振检查,显示颅底那个副神经节瘤已经在影响大脑的血流了。医生认为她需要再做一次手术,才能继续往前走。
医生给出两个方案时,你可能会和她一样,感到那种被迫直面巨大风险的窒息感。第一个方案是从颅骨直接手术,可能中风、长期并发症甚至死亡。第二个方案,是组建一支专科医生团队,包括另一位耳鼻喉科医生和一位整形外科医生,从口腔进入。要拔掉一颗牙,断开下颌,打开部分面部,才能抵达肿瘤。
代价是她会需要鼻饲管和气管切开。而且因为手术会触及迷走神经,她将无法说话。但医生相信她最终会恢复,哪怕无法预测要多长时间。
她选了第二条路。这场原定12小时的手术,持续了整整24小时。二十四小时,从白天到黑夜再到白天,手术室里的人换班,而她躺在那里。不过,医生成功切除了整个肿瘤。
醒来后,是长达数月的恢复。她需要重新学习说话、学习吞咽。你试过咽下一口口水然后意识到这需要学习吗?那种失控感和一点一点夺回身体的过程,她全部都经历了。
事情还没结束。多年后,在一次常规随访中,医生发现了复发的肿瘤,还有一个新长出来的。她又站在了那个十字路口。这一次,在寻求第二诊疗意见后,她和医生选择了另一条路:不去碰放疗,而是持续监测。
有时候,选择不做什么,比选择做什么更需要勇气。她身上的肿瘤还在那里,缓慢生长。她也在那里,带着身体的印记,继续生活。
从一个颈部的小肿块开始,到24小时的手术,到重新学会吞咽和说话,再到多年后选择与体内的不确定性共存。这是Jayme Cohen Lynde的路。不是战胜了什么的故事,而是一个人如何在生命扔来罕见难题时,一次又一次做出选择,然后忍受恢复,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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