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聚会初恋炫耀同居3年,老公冷脸说“介意就离”,我当场同意后他却跪求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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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包厢里的水晶吊灯晃得人眼睛发疼。

我坐在圆桌最不起眼的角落里,看着满桌山珍海味,却连筷子都不想动。同学会就是这样,表面上是叙旧,实际上是一场大型的攀比现场。左边在聊谁换了新车,右边在说谁升了总监,前边的王芳已经第三次假装不经意地露出她新买的卡地亚手镯。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腕上那块戴了三年的浪琴,是陈宇刚结婚时送的,表带已经磨得发白。

“哎,你们知道陆明辉最近在干嘛吗?”有人突然提了一嘴,原本嘈杂的包厢瞬间安静了几秒。

我端茶杯的手微微顿住。

陆明辉。这三个字像一根刺,扎进我心里,不算太疼,但总归不舒服。他是我大学时期的男朋友,谈了一年多,后来因为他攀上了一个有钱的学姐,直接把我甩了。那时候我在宿舍哭着给他打电话,他电话那头声音冷漠得像是陌生人:“林晚,你别天真了,爱情能当饭吃吗?”

从那以后,我再没见过他。

但今天,他要来了。

“来了来了!”王芳突然兴奋地站起来,包厢门被推开,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

三年不见,陆明辉变了不少。他原本瘦削的脸圆润了些,皮肤保养得光洁,西装一看就是定制款,袖口的扣子泛着金属光泽。他左手插在裤兜里,右手牵着一个女人。

那女人穿着一条酒红色的吊带裙,锁骨上挂着一条亮闪闪的钻石项链,妆容精致得像是刚从红毯上走下来。她微微仰着头,目光淡淡扫过在座的每一位同学,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是我女朋友,赵雅琪。”陆明辉搂着那女人的腰,声音里带着刻意的散漫,“我们同居三年了,正准备买房结婚。”

整个包厢都沸腾了。

“哟,辉哥可以啊,这嫂子也太漂亮了吧!”

“陆总发达了啊,以后可得提携提携兄弟!”

“同居三年!感情真好啊!”

我低下头,假装没听见。

可陆明辉显然不打算放过我。他扶着赵雅琪坐到我旁边的空位上,赵雅琪落座时,她的裙子擦过我的手肘,带过一阵浓烈的香水味。陆明辉朝我这边瞥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林晚,好久不见。”

我抬头,礼貌地笑了笑:“好久不见。”

“听说你结婚了?”他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搭着赵雅琪的肩膀,语气里带着那种居高临下的好奇,“老公呢?怎么没带过来?”

“他今天加班。”我说。

“加班?”陆明辉挑了挑眉,“现在这个点还加班?国企这么忙?”

我心里一紧,还没来得及回答,赵雅琪突然开口了,声音软绵绵的,带着笑意:“明辉,你别问了,人家林晚老公肯定是有能力,被领导器重才加班,不像你,天天闲着就知道陪我逛街。”

这话听上去是在帮我说话,可配上她那双含笑的眼睛,总觉得话里有话。

王芳趁机起哄:“林晚,你老公到底做什么的?咱们同学里就你结婚结得最早,也没听你说过你老公。”

“国企,做管理的。”我简短地回答。

“国企啊……”陆明辉拉长了音调,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那确实挺忙的。不过我还是觉得两口子下班一起吃个饭比较好,工作再重要,不也就是为了家庭嘛。”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脸上,声音突然拔高了几分:“当年林晚嫌我穷,嫌我没本事,跟我分手后没多久就结婚了。我还以为她嫁了个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呢,结果也就是个国企小领导。”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的脸在发烫,手指紧紧攥着桌布边缘,指甲都陷进去了。我想站起来反驳,可喉咙好像被什么堵住了。他说得对,当年确实是我嫌他穷,可那是他先劈腿,被我发现后反咬一口说我嫌他穷才分手的。

我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连解释的力气都没有。

正在这时,包厢门又被推开了。

所有人都转头去看,我顺着众人的目光看过去,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陈宇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子随意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他手里拿着我的外套,神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表情。他扫了一眼满桌的人,目光最终落在我身上:“车钥匙忘带了,我帮你送过来。”

他是来送车钥匙的。

可这个时间点,太巧了。

王芳眼睛一亮:“呀,这就是林晚老公吧?快进来坐!”

陈宇看了我一眼,我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可他已经迈步走了进来。旁边的同学让了个位置,他就在我身边坐下了。

陆明辉上下打量了陈宇几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哦,原来这就是林晚的老公啊。你好你好,我是陆明辉,林晚的前男友。”

他故意把“前男友”三个字咬得很重。

陈宇面色如常,朝他点了点头:“你好。”

“刚才我还跟林晚聊呢,”陆明辉端着酒杯,语气轻松,“说你加班这么辛苦,是不是连陪她的时间都没有。我这人说话直,你别介意啊。我跟我女朋友同居三年,天天腻在一起,都嫌时间不够用呢。”

旁边的赵雅琪轻笑了一声,接过话头:“明辉,你别这么说,人家两口子感情好着呢。”

“感情好?”陆明辉歪了歪头,“林晚以前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天天嫌我不够上进。现在找了个国企的,也不知道上不上进。”

他这话说完,整个包厢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我咬着下唇,眼眶发酸。我知道陆明辉是在报复我,他这种人,最享受看到别人难堪的样子。

陈宇沉默了几秒,他缓缓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然后开口了:“我确实加班多,但起码我不用靠女人养家。”

陆明辉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赵雅琪的脸色也变了。

“你什么意思?”陆明辉啪地放下酒杯,声音拔高了。

“没什么意思。”陈宇语气淡淡的,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只是听说你家现在住的房子是你女朋友买的,开的车子也是你女朋友的,连你这身西装都是你女朋友给的。我这个人说话直,你别介意。”

包厢里有人没忍住,噗嗤笑了一声。

陆明辉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赵雅琪的笑容也挂不住了,她冷冷地看了陈宇一眼,然后转头看着陆明辉:“明辉,你朋友就是这么说话的?”

“你们别太过分了!”陆明辉站了起来,手指着陈宇,“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就你那个破国企,一个月能赚几个钱?林晚嫁给你,真是瞎了眼!”

我猛地站起来:“陆明辉!你不要太过分!”

“我过分?”陆明辉冷笑,“林晚,我当年追你追得那么辛苦,你转头就嫁给他,现在生活过成这样,你就不后悔?”

“够了!”我的声音颤抖着。

可就在这时,陈宇也站了起来。他脸上没有愤怒,甚至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平静地看着我:“林晚,你介意吗?”

我一愣:“介意什么?”

“他说的话,你介意他说的这些吗?”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当然介意,可我更介意的是陈宇的反应。他不该是跟我站在一边的吗?为什么他的语气这么平淡,像是在讨论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如果你介意的话,”陈宇的声音不高不低,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包厢,“我们就离。”

离?

我愣在原地。

周围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

“你说什么?”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陈宇没再看我,而是低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了两下,屏幕亮了起来。他把手机递到我面前——屏幕上显示着一个离婚协议书的模板网站。

“你不是想要个态度吗?”他说,语气冷静得可怕,“现在我给你。”

我盯着那个手机屏幕,上面一行行字清晰可见,字字扎眼。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捂住了嘴。陆明辉站在旁边,脸上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赵雅琪轻笑着,声音不大不小:“哟,这是要离婚的节奏啊?”

我深吸一口气,接过手机,手指飞快地滑动屏幕,直接填上了协议里该填的信息。我输入结婚证号,输入双方姓名,最后在签名栏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我把手机递还给陈宇:“签。”

陈宇愣住了。

他没想到我真的会接。

“签啊。”我重复了一遍,声音比他刚才还冷,“你不是说给我态度吗?我签了,你呢?”

包厢里彻底安静了。

陈宇看着我,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他接过笔,手指握得紧紧的,指节发白。

他低头看着那份协议,看了很久。

然后他摔了笔。

下一秒,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膝盖撞击地板的声音沉闷而响亮,像一根棍子狠狠地抽在每个人心上。

他抬起头,眼眶泛红,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我不离。”

整个包厢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所有人都呆住了,包括我。陈宇跪在地上,膝盖抵着冰冷的地砖,他抬头看着我,眼睛里的红晕越来越重,喉结上下滚动着,像是强忍着什么。

陆明辉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嗤笑了一声:“哟,打脸了吧?刚才不是挺能的吗,现在怎么跪——”

“滚。”

陈宇只吐出一个字,声音不高,却带着让人后背发凉的寒意。陆明辉的话卡在喉咙里,脸上挂着的笑容僵住了。

“你……你跟我说滚?!”陆明辉指着他,恼羞成怒。

陈宇没理他,仍然看着我的眼睛,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林晚,我不离。刚才的话不是认真的。”

陆明辉还想说什么,赵雅琪拉了他一把:“走了。”

“走什么走?我今天非要——”

“我说,走了!”赵雅琪音量突然拔高,脸色冷得像冰。

陆明辉愣住了,不知道是被赵雅琪的声音吓到,还是被她脸上的表情震慑住了。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讪讪地收拾东西,跟着赵雅琪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林晚,你真是找了个好老公。”

包厢门被重重地摔上。

我站在空荡荡的包厢里,一股说不清的委屈涌上心头。我甩开陈宇的手,头也不回地往包厢外冲。

“林晚!”陈宇在身后喊我。

我没理他,大步走进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最后一秒,一只手卡了进来。电梯门弹开,陈宇站在门口,衬衫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崩开了两颗,头发有些凌乱,呼吸急促得像刚跑完步。

“让开。”我说。

“林晚,你听我解释。”

“有什么好解释的,你不是要离婚吗?”我冷笑着,按下负一层的按钮,“你刚才的态度挺清楚的,我满意了。”

电梯开始下降,陈宇站在我旁边,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他沉默了很久,电梯到了负一层,我走出去,他忽然从背后抓住了我的手腕。

“放开。”

“林晚,”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你听我说几句话,就几句。”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停车场的光线昏暗,他的侧脸被阴影切割成明暗两部分,他的眼眶还是红的,嘴唇微微颤抖着。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纸,递到我面前。

那是一张病历单。

我接过那张纸,就着昏暗的灯光看清上面的字。我的目光扫过那些专业术语,最终定格在诊断结果那一行。

胃癌。晚期。

下面的日期是三个月前。

我的手指开始发抖,那张纸被我捏得沙沙作响。

“我活不过半年了。”陈宇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我想着,趁我还能站着,干脆把你气走了,以后你也就不用守寡了。”

他说完这句话,低头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全是苦涩。

“我原本不想让你知道的,”他说,“反正都要走了,何必让你难过。”

我攥着那张病历单,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我抬起头看他,陈宇的眼圈红得厉害,可他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这个男人从不在我面前哭,哪怕是结婚了三年,我都没见他红过一次眼眶。

“你骗谁呢?!”我忽然吼道,声音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回荡,“你一周前还偷偷吃辣火锅!癌症晚期的人吃辣火锅?!”

说完这句话,我的眼泪就掉下来了。

陈宇愣住了。

我低头狠狠撕掉那张病历单,纸质很好,我撕了三下才撕碎。碎片从指间飘落,洒了一地。

“你以为你编个诊断书就能骗我离婚?陈宇,你当我是什么?三岁小孩吗?”我的声音颤抖着,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陈宇怔怔地看着我,忽然弯下腰去捡那些碎片。他的动作很慢,手指捏起一片又一片,像是怕遗漏了什么。

当他捡起其中一片碎片时,他的手指顿住了。

我也看见了。

碎片背面印着四个字,是精神科的病历。那不是我撕碎的那张纸,而是被粘在一起的两张纸——两张病历,一张是胃癌,一张是精神科。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让人窒息的不安。

我低头看着那些碎片,大脑飞速运转着。如果那张精神科病历是真的,陈宇这段时间的反常就说得通了。重度抑郁、妄想症——他可能真的病了,分不清现实和幻想。

可如果是精神出了问题,他又怎么会想到用胃癌来骗我?

“你……”我刚想开口问他,却看到他突然捂住胃部,脸色刷地白了。

“陈宇?”

他没回答我,整个人直直地往前栽下去。

“陈宇!”

我被送到医院时,手上全是陈宇的血。

他的衬衫被血染红了一大片,我抱着他坐在救护车里,看着急救医生手忙脚乱地给他止血,总觉得像在做梦。十分钟前他还在停车场跟我辩解,二十分钟前他还在包厢里跪着求我别走。

“家属在外面等。”急救医生把我推出抢救室,铁门在我面前关闭,红灯亮起。

我靠在走廊的墙上,看着自己染血的双手,整个人都在发抖。

走廊尽头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我抬起头,看到赵雅琪站在走廊转角处,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林晚,”她走了过来,声音很轻,“你老公是不是住院了?”

我没说话。

赵雅琪把那份文件递到我面前,是一张借条。我接过那张纸,陆明辉的名字和签名清晰地印在上面,借款金额是五十万,上面还有担保人那一栏,陈宇的签名赫然在列。

“陆明辉欠我五十万,”赵雅琪说,“你老公替他做了担保。当初明辉做生意亏了,找你老公借了五十万还我,可你老公拿不出那么多钱,就做了担保人。”

“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跟你说这个,是因为你老公的胃癌是装的。”赵雅琪笑着说,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胜利者的坦然,“他上个月卖了你们家的传家玉佩,把钱都拿来还明辉的债了。他怕你知道他没钱了,才故意装病激你离婚的。”

她顿了顿,眼神忽然变得尖锐起来:“他这苦肉计,演得还不错吧?”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我不相信陈宇会做这种事。可那张借条上的签名,他确实认得陈宇的字迹。那一笔一画,都是我熟悉的。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我问赵雅琪。

“因为我想让你知道,你嫁的这个男人,有多无能。”赵雅琪笑了,“连个渣男都斗不过,还要靠卖祖传的东西来替他填坑。”

她说完这句话,转身走了,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回响着,一下一下敲在我心上。

我走到长椅上坐下,浑身无力。

掏出手机,翻到陈宇的聊天记录。我往上翻了很久,看到一个月前他跟一个备注叫“老王”的微信聊天记录。

“玉佩卖了?”

“卖了。十五万。”

“够还明辉的债了?”

“够了。剩下的先缓缓。”

“你别怪嫂子,她也是为你好……”

我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抢救室的红灯熄灭了,门打开,医生走了出来。我站起来,腿有些软,扶着墙走到医生面前:“医生,他怎么样?”

“胃癌早期。”

我愣住了。

“胃癌早期,”医生重复了一遍,“手术成功率百分之九十以上。之前是不是拿错了病历?他拿给我们看的病历上写的是晚期,我们复查后发现是早期。”

我捏着手机的手缓缓松开。

陈宇躺在病床上被推出来,他还在昏迷,脸色苍白得像纸。我跟在护士后面,看着他被推进病房,看着他被插上管子,看着他的眉头在昏迷中也紧紧皱着。

胃癌早期。

那他为什么骗我是晚期?

如果他真的是早期,为什么要演那出戏?

我坐到病床边的椅子上,握住陈宇的手。他的手很冷,瘦得骨节突出。我忽然想起上个月他瘦了很多,说是工作太累了,我还让他多注意休息。他说没事,调整调整就好。

我低下头,眼泪一滴一滴掉在他手背上。

“陈宇,”我轻声说,“你到底在瞒着我什么?”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监护仪滴滴作响。

我拿出手机,给公司发了请假短信。然后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各种念头翻涌着,陈宇的诊断书、精神科病历、陆明辉的借条、赵雅琪的警告……这些碎片像拼图一样散落在我脑海中,我怎么也拼不出完整的样子。

背后传来开门的声音。

我睁开眼,看到陈宇的助理站在门口,他手里提着果篮,看到我的瞬间愣了一下:“嫂子,宇哥还好吧?”

“刚做完手术,还在观察。”

助理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看了看陈宇,又看了看我,欲言又止。

“你有话要说?”我问。

助理犹豫了很久,最终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嫂子,有些事我觉得你应该知道。宇哥最近……一直在被人威胁。”

我接过信封,里面是几张打印出来的聊天记录截图。截图里,赵雅琪的微信头像清楚地出现在每一张截图的顶部。

“不离婚就让你破产。”

“担保的事你老婆还不知道吧?”

“别怪我心狠,怪就怪你娶了不该娶的女人。”

一张又一张截图,全是赵雅琪发给陈宇的威胁信息。

“宇哥的公司最近在跟赵雅琪的公司合作,”助理低声说,“赵雅琪用她名下的工厂贷款卡着宇哥的脖子,说如果宇哥不跟你离婚,就让工厂断货,让公司破产。”

我看着那些截图,手指在发抖。

“宇哥怕连累你,”助理说,“才跟你演了那么一出。他说,就算离婚了,他最对不起的人也是你。他活不了多久了,该让你清清白白地离开。”

“所以他就配合赵雅琪演戏?”

助理点了点头。

我握着信封的手在发抖。

陈宇为了不连累我,宁愿装病,宁愿让我恨他,宁愿毁掉我们三年的婚姻,也要让我干干净净地走。

可他不知道,我已经知道了真相。

我翻开手机,找到陆明辉的电话号码。

电话拨出去,响了三声,那头传来陆明辉的声音,带着散漫的笑意:“哟,林大小姐,想明白了?后悔嫁那个废物了?”

“你在哪儿?”

“就在楼下咖啡厅,”他说,“怎么,找我聊聊?”

我挂了电话,站起来,对助理说:“帮我看着陈宇。”

然后我推开病房门,走了出去。

# 04

咖啡厅里,陆明辉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美式咖啡,他看到我进来,嘴角浮起一抹笑容。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好久没跟你喝咖啡了。”

我在他对面坐下,服务员过来问我要什么,我没点。

“陆明辉,”我看着他,开门见山,“那五十万的借条,是真的吗?”

陆明辉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他笑起来:“怎么,你老公跟你说了?他不是挺有骨气的吗,不让我告诉你这些事。怎么,他改变主意了?”

“我没跟他聊过,”我说,“我在问你。”

陆明辉靠在椅背上,端著咖啡杯,目光透过杯沿看着我:“那五十万确实不是借的,是赵雅琪让我写的。她说要给你老公一点教训,让他离你远点。”

“什么教训?”

“就是让你老公相信,我们俩欠了她五十万,”陆明辉说,“然后你老公就傻乎乎地跑去担保了。”

我看着他:“你为什么要帮她?”

陆明辉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放下杯子,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因为我还喜欢你。我说的话都是真的。你当初嫌我穷离开我,我确实难过,但我现在有钱了。”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灼灼地看着我:“林晚,你跟他离婚,跟我在一起。我有钱,我能给你他给不了的生活。”

我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冷。

“陆明辉,你真让我恶心。”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你说什么?”

“我说,你真让我恶心。”我站起来,“当年你劈腿的账,我一直记着。现在你又联合赵雅琪来害陈宇,你还以为我会感激你?”

“你——”

“闭嘴,”我打断他,“你听好了。回去告诉赵雅琪,别再玩那些小把戏了。陈宇得了胃癌,我不想现在跟他计较这些。如果他出了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们。”

我说完这句话,转身离开。

咖啡厅的门在我身后关上,我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眼泪又涌了上来。我擦掉眼泪,往医院的方向走。

可走到电梯口时,我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赵雅琪正站在电梯门前,像是在等我。

“聊完了?”她问。

“你有什么事?”我没好气地说。

赵雅琪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递给我:“签了它。”

我低头一看,是一份离婚协议书。

“我要离开这座城市了,”她说,“带着明辉。你老公的公司我已经放手了。你只需要签个字,你老公的那些债,我全清了。”

我看着她:“你到底想要什么?”

“就想要你签个字,”赵雅琪说,“然后你们夫妻俩可以重新开始。”

我看着那份离婚协议书,纸张很光滑,上面印着标准化的法律条款。只要我签了字,我和陈宇的婚姻就结束了。

我拿起笔。

“签吧,”赵雅琪说,“签完了,一切就结束了。”

我把笔放在纸上,却没有落笔。

我想起陈宇那张病历单,想起他跪在包厢里的狼狈样子,想起他摔笔后眼眶泛红的眼神。然后我想起病房里那个瘦得脱形的男人,他为了不连累我,宁愿毁掉我们的婚姻。

我放下笔。

“不签。”我说。

赵雅琪的脸色变得阴沉:“你确定?”

“我确定。”

赵雅琪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忽然笑起来:“林晚,你知道你老公为什么要配合我演戏吗?”

“因为他想让我尽早脱身,”我说,“他怕他死了我会受苦。”

“不,”赵雅琪摇摇头,笑容变得怪异起来,“他配合我演戏,是因为他知道,陆明辉是你初恋。”

我愣住。

“你老公早就知道陆明辉是你初恋,”赵雅琪说,“三个月前,他找到我,说他发现陆明辉在追你。他怕你嫌弃他穷,怕你后悔嫁给他,所以就用了这么个办法试探你。”

她的笑容更大:“他要看看,你在他和陆明辉之间,到底会选谁。”

我站在电梯口,浑身僵硬。

三个月前,陆明辉确实开始频繁联系我。我以为是老同学叙旧,没想到……

“所以你那些威胁短信,是他请你发的?”

“对,”赵雅琪点点头,“他让我威胁他,他让我逼他离婚。他要用这种方式,逼你做最终的选择。”

“他还说什么?”

“他说,如果你想离婚,那就是还没放下陆明辉,”赵雅琪说,“他说,如果你不离,那他这辈子就认定你了。”

我站在原地,突然有种想笑又笑不出的感觉。

陈宇啊陈宇,你用了三个月时间,费尽心机设了这个局。你用自己当赌注,赌我不会离开你。可你怎么不想想,如果你真的死了,我拿着你留的那点钱,该怎么活下去?

你给了我一个选择题,可你从来没想过,我根本不会选择离开你。

我转身推开医院的门,走了进去。

# 05

陈宇醒了。

我推开病房门的时候,他正躺在病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听到开门声,他转过头来,脸色还是很苍白,眼神却清明了不少。他看到我,先是一愣,然后低下头,像是做错事的小孩。

“醒了?”我走到床边,给他倒了杯水。

“嗯。”他的声音很微弱。

“医生说你手术很成功,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我在床边坐下,“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好。”

沉默。

我看着他,他不敢看我。

“陈宇,”我开口,“你跟赵雅琪合伙演的那出戏,我都知道了。”

他的身体僵住了。

“你为了逼我说离婚,连自己的人生都不要了,”我说,“你以为你死了,我就很好过?”

“我没有……”

“你没有?”我冷笑,“你胃癌早期,却骗我是晚期,你什么意思?就是怕我守寡?”

“不是,”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我是怕你嫌弃我穷,怕你后悔,怕你觉得自己嫁错了人。”

“所以你就设了这么个局?”

他沉默了很久,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一丝坚定:“林晚,如果你现在想离,我同意。反正我也没几年可活了,拖着对你也不好。”

“你就不怕我离了婚,然后跟陆明辉在一起?”

陈宇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豁达:“如果你真的选他,那也是你的选择。只要你能幸福,我做什么都值得。”

我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情绪。这个男人,看起来高傲冷漠,可骨子里却比任何一个人都懂珍惜。

我站起身,往外走。

“林晚!”他在我身后喊,声音里带着慌张。

“我去办几件事,”我说,“等我回来。”

我推开病房门,走出去。走廊里很安静,我一个人走到楼梯间,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电话那头响了很久,就在我以为没人接的时候,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来:“林晚?”

“妈,”我说,“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赵雅琪是你找来的,对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她给了你多少钱?”

“五十万。”

我听到自己吸了一口冷气:“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他不能生,”妈的声音冷硬起来,“我打听过了,他三年前出过车祸,切了半个胃,命是保住了,可也伤了身体,这辈子都生不了孩子。”

“就因为他不育,你就出钱让赵雅琪毁了我的婚姻?”

“你这说的什么话!”妈的声音提高了,“我是你亲妈,我能害你吗?你嫁给一个不能生的男人,将来老了怎么办?谁给你养老送终?”

“你就不问问我愿不愿意?”

“你还小,不懂事,”妈说,“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没有孩子的婚姻,最后都是离婚收场。”

我握着手机,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妈,你是我亲妈,你怎么能这样……”

“正因为我是你亲妈,我才要管你!”妈的声音带着不容质疑的强硬,“你现在立刻跟他离了,回来,我给你介绍一个更好的。人家家里开厂的,资产上千万——”

“够了。”我说。

我把电话挂断,靠在墙上,大口的呼吸。

我掏出手机,找到助理的号码:“帮我查一件事。”

“嫂子你说。”

“帮我查一下陈宇三年前的病历,还有他车祸的详细记录。”

助理沉默了一会儿:“嫂子,你查这个干什么?”

“我有用。”我挂断电话。

我回到病房时,陈宇还是保持着我离开时的姿势,他把头转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听到开门声,他转过头来,看到我,他脸上的紧张褪去了几分。

“你没走?”他说,声音里带着试探。

“我去办了一件事,”我在椅子上坐下,“我问了我妈。”

陈宇脸色变了:“你妈?她知道——”

“她什么都知道,”我看着他说,“她给了赵雅琪五十万,让她来拆散我们的婚姻。”

陈宇愣住了。

“她不想要我们在一起,”我说,声音很平静,“她说你不能生孩子,将来老了没人养。”

“林晚……”

“可我不在乎,”我看着他的眼睛说,“就算你这辈子都不能生,我也认了。”

陈宇看着我,眼眶又开始泛红。

“林晚,你真的……”

“别说了,”我站起来,给他掖了掖被子,“你先好好养病。等你好了,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等你好了再说。”

我转身走到病房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他还躺在床上,苍白的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神采。那个曾经冷若冰霜的男人,此刻像个得到奖励的孩子。

我关上门,靠在墙上,掏出手机。

助理发来一条微信:“嫂子,查到了。宇哥三年前确实出过一次车祸,但他把病历藏得很深,我费了好大劲才拿到。”

我点开附件,那份病历显示,陈宇确实在车祸中切除了部分胃。可在他病历的最后一页,有一行我没想到的内容。

“患者无生育功能障碍,建议进一步咨询生殖科。”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在发抖。

他不是不能生。

可为什么他不告诉我?为什么我妈说他不能生?

我翻到病历后面,发现还有一份化验单。上面写着陈宇的染色体检查结果:核型正常,无遗传疾病。

他一切正常。

那为什么我妈要说他不能生?

我站在原地,脑海里有无数个念头在转。我掏出手机,给助理发了一条消息:“帮我找一个全国最好的生殖科专家。”

然后我打开网页,开始搜索试管婴儿的相关信息。

既然陈宇一切正常,那我们就做试管婴儿。

我还有机会给他生一个孩子。

哪怕他要花很多钱,哪怕过程很辛苦,我也不怕。

# 06

陈宇出院那天,天气很好。

我在病房里给他收拾东西,他坐在床边,看着我忙前忙后。他的脸色比刚做完手术时红润了不少,但瘦了很多,衬衫挂在他身上显得空荡荡的。

“林晚,”他忽然开口,“离婚协议我在医院里签好了,放在床头柜抽屉里。”

我抬起头看他。

他笑了笑:“我说真的,如果你妈逼你,你就拿出那个协议给她看,就说是你逼我签的。”

“你就不怕我真的签了?”

“怕。”他说,声音很轻,“可你幸福比我恐惧更重要。”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被什么填满了。这个男人,用自己的方式爱了我三年,哪怕是用最笨拙、最伤人的方式。他的爱总是那样小心翼翼,像只刺猬,把自己的软肋裹在尖刺下,只敢在我睡着的时候偷偷靠近。

“我不用你的协议,”我把最后一件衣服叠好,放进包里,“我有一个更好的主意。”

“什么主意?”

“你跟我来就知道了。”

我开车带着陈宇,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一家孤儿院。

“这是哪儿?”陈宇看着眼前那栋白色的小楼,愣住了。

“孤儿院,”我说,“我半年前就来办过手续了。”

陈宇转头看我,他的眼睛里写满了震惊。

“半年前,你还在说要离婚的时候,我就已经来过了,”我笑了笑,“我当时想的是,万一你真离了,我一个人没孩子也孤单,不如领养一个。”

“你……”

“先进去吧,”我说,拉开车门下车,“我上次来看中了一个小女孩,叫豆豆,特别可爱。”

陈宇跟在后面,他走路还有点慢,但脚步很稳。

我们走进孤儿院,院里的阿姨看到我,立刻笑开了:“林小姐来了!豆豆,林姐姐来了!”

一个小女孩从走廊尽头跑过来,她四岁左右,扎着两个小辫子,穿着一条红色的裙子。她跑到我面前,仰起头看着我,眼睛里亮晶晶的。

“姐姐!”她扑进我怀里。

我蹲下来抱起她,小姑娘轻轻地搂住我的脖子。我抬头看陈宇,他站在门口,怔怔地看着我们,眼眶里有光在闪。

“去吧,”我说,“去抱抱你女儿。”

陈宇走过来,他笨拙地伸出手,有点发慌。豆豆看着他,冲他笑了一下:“叔叔好!”

“叫爸爸。”我说。

陈宇愣住了。

豆豆看着他,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然后她笑了:“爸爸!”

陈宇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这是三年来,我第一次看到陈宇哭。他在医院里没哭,被赵雅琪威胁没哭,卖祖传玉佩时没哭,可当这个四岁的小女孩喊他“爸爸”的时候,他哭了。

我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陈宇,我们不求别人了。我们有自己的家。”

陈宇用力地点了点头。

可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我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我妈的电话。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林晚,”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种压抑的愤怒,“我听说你今天去孤儿院了?你想领养孩子?”

“对。”

“你敢!”妈的声音突然尖厉起来,“你要敢领养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我死给你看!”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陈宇就伸手拿走了我的手机。

“妈,”他对着电话说,声音平静而坚定,“如果你真要死,那也是你做的选择。但林晚是我的妻子,豆豆是我的女儿。你愿不愿意接受,那是你的事。”

说完,他挂了电话。

我看着他,眼泪忽然涌了上来。这个曾经在我妈面前唯唯诺诺的男人,今天终于站到了我身边。

“你会后悔吗?”他问我。

“有什么好后悔的,”我把豆豆抱起来,塞到他怀里,“你抱好你女儿就行。”

豆豆坐在陈宇怀里,小手抓着他的衣领,好奇地看着他。陈宇笨拙地抱着她,动作僵硬得像一块木头,可他的眼睛里全是温柔。

电话又响了。

还是我妈。

我接起来:“妈,还有什么事?”

“林晚,你听我说,”妈的声音忽然换了语气,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柔,“如果你非要领养那个孩子,也行。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让陈宇去医院做一次全面的检查,”她说,“如果他真的不能生,我也认了。”

我握着手机的手在收紧。

“不过你放心,”她说,“我已经跟生殖科的专家约好了,下周一上午,你带他过来。”

“如果检查结果出来,他不能生,你怎么办?”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那我也认了。只要你开心,妈不再拦你们了。”

我挂了电话,看着眼前抱着豆豆的陈宇。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但嘴角噙着笑。他看着豆豆,像是看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藏。

“下周陪

# 07

下周一,我带着陈宇和豆豆一起去了医院。

豆豆坐在陈宇怀里,拿着一个棒棒糖,安静得出奇。她知道爸爸刚做完手术,很懂事地不乱动,偶尔还把糖送到陈宇嘴边:“爸爸吃。”

陈宇就低头,轻轻咬一口,然后摸摸她的头。

我们在走廊里等着,我妈坐在不远处,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盯着陈宇和豆豆看。我看不清她眼底是什么情绪,但她没有像之前那样冲过来抢孩子。

终于轮到我们了。

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很有经验。她翻看着陈宇的病历,又把他的检查报告看了一遍,然后抬起头,看向我妈。

“这位阿姨,”医生说,“您说您女婿不能生育,依据是什么?”

我妈一愣:“不是他自己说的吗?他三年前就跟林晚说过,他不想耽误她……”

“那是他自己说的,还是他有医学证明?”

我妈看向陈宇。

陈宇站在那里,怀里抱着豆豆。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弯腰把豆豆放在地上:“豆豆,去那边玩一会儿。”

豆豆听话地跑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妈,”陈宇转回身,看着我妈,“三年前我确实做过检查。”

我从没见过陈宇露出这样的表情,他的眼神里有一种我读不懂的东西,像是痛苦,又像是释然。

“结果呢?”我忍不住问。

陈宇从大衣内侧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展开,递给我妈。

我妈接过纸,低头看。她的表情从困惑变成震惊,再到不敢相信。她的手开始发抖。

“这……这是……”

“检查结果,”陈宇说,“一切正常。”

“那你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让我姐知道。”陈宇的声音很轻,但我听得清清楚楚,“当年,我姐刚查出怀孕,赵雅琪来找我,说要跟我交往。我拒绝了,她说要让我姐这辈子都没办法生下这个孩子。我以为她只是说说而已,直到我姐夫出了车祸。”

我愣住了:“姐夫的车祸跟赵雅琪有关系?”

“没有直接证据,”陈宇摇头,“但她跟我说过,如果她得不到她想要的,她会毁掉我在乎的一切。我姐是我的软肋。所以我做了个决定——对外宣称我身体有问题,不能生育,这样赵雅琪就不会拿我姐的孩子威胁我。我编了那个报告,让你妈看到了,她也信了。”

我妈站在那,脸上的表情像是凝固了。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林晚?”她问。

陈宇闭上眼睛:“因为我怕她嫌弃我。我说自己不配做父亲,她信了。可实际上……我怕的是,她会为了我跟我姐的孩子,放弃自己想要的生活。”

我看着陈宇,喉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这个男人为了护住姐姐,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残缺”的人,在所有人面前抬不起头。他忍受了三年我妈妈的冷眼和嘲讽,忍受了赵雅琪的威胁和羞辱,忍受了我的怀疑和伤害。

他不是不想当父亲。

他只是更想护住他爱的人。

“陈宇,”我走过去,握住他的手,把那张检查单折起来放回他口袋里,“这个秘密,我替你守着。”

“还有,”我看着他的眼睛,“豆豆已经是我们的女儿了。你再也不用演了。”

陈宇把我拉进怀里,他的下巴抵在我的头顶。我感受到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门口,豆豆跑了进来,拽着陈宇的裤腿:“爸爸,爸爸,医生说可以吃冰淇淋吗?”

陈宇俯身把她抱起来:“吃。”

他抬起头,看向我妈,又看向我。

“走,”他说,“带媳妇和闺女去吃冰淇淋。”

我拉住他的手,他握住我的手。

那个曾经在同学聚会上低着头喝酒、在妈妈的羞辱中沉默、在我的泪水里沉默的男人,此刻正一手抱着女儿,一手牵着妻子,走出了医院的大门。

阳光落在他身上。

他瘦了,但他站得比任何时候都直。

# 尾声

一周后,我们办好了领养手续。豆豆正式成为陈宇和林晚的女儿。

半年后,陈宇的姐姐生下一个健康的男孩。赵雅琪因为经济犯罪被判刑,消息传过来的时候,我正在家里教豆豆写字。

豆豆歪歪扭扭地写了一个“家”字,然后抬头问我:“妈妈,家是三个人对不对?”

我笑了笑,听到开门声——是陈宇下班回来了。

“不,”我抱起豆豆,走向门口,“家是三个人加上一份真心。”

陈宇走进来,把豆豆接过去举过头顶,豆豆咯咯地笑。

落地窗外,夕阳正好落在对面楼顶的玻璃上,折射出一道金色的光,像一条通向未来的路。

这条路有着怎样的过去,我们都不再问。

我们只往前走。

(全文完)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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