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大明开国功臣,谁都能说出“常十万”常遇春的名头,这位猛人四十岁暴病而亡,给儿子留下了泼天大富贵。谁能想到,继承了公爵爵位的常家大少爷,三十五岁死在边境,连死讯都惹得朱元璋龙颜大怒。这桩大明初年的悬案,直到今天都没个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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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二年常遇春率军北伐,一路追着元顺帝打穿了开平,缴获了无数兵马辎重,逼得元顺帝继续往北逃窜。他打仗从来就是发现敌军就冲,从来不犹豫,军中都说给他十万兵,就能横行天下,“常十万”的名号真不是吹出来的。班师回朝走到柳河川,天气闷热得离谱,常遇春脱了铠甲喝了凉水,当天就暴病去世,年仅四十岁。

急报送进南京,朱元璋当场就绷不住了。常遇春是他早年就投奔的心腹,打采石矶战鄱阳湖,从来都是冲在最前面,撤退的时候敢留下来断后。朱元璋打天下,徐达负责统筹全局,常遇春负责冲锋陷阵,缺了任何一个,北伐都不会这么顺利。

朱元璋给了常遇春最高规格的哀荣,追封开平王,赐谥忠武,按亲王礼仪葬在钟山边上,牌位也送进了功臣庙。给足了死者荣誉,朱元璋的目光自然落到了常遇春仅十五岁的儿子常茂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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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岁的少年没上过几次战场,更没有独领过一军,连拿得出手的功劳都没有。洪武三年大封功臣,朱元璋还是把常茂封为郑国公,让他直接挤进了开国公爵的行列。良田食邑免死铁券一样不少,还把宋国公冯胜的女儿许配给他,妥妥的天选富贵之子。

这份待遇不是常茂自己挣的,全是老爹常遇春拿命拼出来的。满朝文武见了他都要给常家三分面子,军中旧将也从来没人会当面驳斥他。少年人被捧久了,慢慢就把老爹的功劳当成自己的本事,把皇帝的偏爱当成了不会收回的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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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本来想护住常遇春的血脉,还想把常茂培养成能独当一面的将领。哪知道过重的恩宠没压住他的爆脾气,反而让他越来越听不进去劝告。洪武二十年朱元璋要解决辽东问题,正好给了常茂一个刷经验的机会。

当时北元太尉纳哈出盘踞辽东,愿意谈归降,朝廷就派主将冯胜带兵北上受降,特意把常茂安排在军中历练。常茂等这个证明自己的机会,已经等了好多年。双方见面谈归降,本来就是互相试探,气氛绷得紧紧的,就怕哪个动作不对擦枪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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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喝到一半,常茂的部下跑来报告,说纳哈出神态不对,可能要反悔。常茂既没找翻译核对原话,也没请示主将冯胜,直接起身抽刀就砍向纳哈出。纳哈出受伤,外面两边的人都以为要翻脸,原本谈好的归降,差点变成二十万人的大混战。

最后费了好大功夫才稳住局面,归降的事没黄,但闯了这么大的祸,谁都兜不住。回朝之后冯胜先上奏告状,说常茂不听号令莽撞行事,差点毁了整个辽东大局。常茂也不示弱,反手举报冯胜私吞财物强娶元人女子,翁婿俩直接在朱元璋面前撕破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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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谁的面子都没给,收回了冯胜的兵权,从此再也没让他承担重要的军事任务。常茂就算有免死铁券也没用,被削去实权贬去了广西龙州,看在常遇春的面子上留了他一条命。本来的天之骄子,一下子从南京国公变成了边地罪臣,落差直接拉满。

龙州离南京太远,山多路偏,消息传递都慢得不行。常茂名义上还是国公,手里半分实权都没有,地方官表面对他客客气气,办起事来只听南京朝廷的命令。他一开始还等着,等岳父冯胜出面说情,等常家旧部帮他说话,等着皇帝气消了重新召他回南京,结果什么都没等到。

他慢慢才反应过来,皇帝把他贬到龙州,不是让他换个地方歇着,是真的对他失望透顶。他闯的这个祸太大,二十万降兵一旦反水,不知道要死多少士兵百姓,朱元璋不杀他,已经是给足了常遇春面子。那时候胡惟庸案爆发,大批官员被查,满朝功臣都谨小慎微,没人敢替一个失势的国公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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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茂每天都坐立不安,总怕哪天南京的使者就找上门拿他问罪。民间流传的说法是,后来常茂和地方势力起了冲突,朝廷派人来调查,他觉得自己要是被押回南京,肯定活不了,干脆关起门服毒自尽,死的时候刚好三十五岁。比较可信的说法是他病死在龙州,服毒自尽只是传闻,没有确凿证据。朱元璋本来已经认了这个结果,允许他就地安葬,哪知道事情又出了岔子。

常茂下葬之后,龙州土官赵宗寿给朝廷递了消息,说常茂根本没死,只是找了一具替死鬼下葬,自己改头换面藏进了民间。这话一出来性质完全变了,被贬国公假死欺骗朝廷,这就是明摆着挑战皇权。朱元璋当场震怒,下令地方官员全力追查,一定要把常茂找出来。

龙州地形复杂,人口分散,地方事务全掌握在土官手里,外来的朝廷官员根本摸不清底细。要是常茂真有心藏匿,换身衣服躲进深山村寨,根本没人找得到。要是土官故意拿常茂当幌子推卸责任,编出这么个说法,外人也分不出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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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来查去,既没找到活的常茂,也没拿到确切的证据,常茂到底死没死,坟里埋的是谁,赵宗寿为什么要递这个消息,全都成了没答案的问题。朱元璋对常茂的感情其实很复杂,常遇春死得早,他把对老兄弟的愧疚都换成了对常茂的恩宠,给过他无数次机会,也划好了底线。

常遇春的果断是打了几十年仗练出来的,每一步都经过反复盘算,常茂的冲动就是被宠坏了,做事从来不想后果。常茂拿着常遇春留下的一切,却从来没学会老爹的纪律和判断,终究没接住这份泼天大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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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十五岁就受封公爵,被朱元璋寄予厚望的少年,从被贬龙州之后,就再也没能回到南京。龙州留下了一座坟,也留下了两个完全不同的结局。一个是三十五岁就病死或自尽,人生早早画上句号,一个是诈死逃脱,藏在民间躲了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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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今天,那座龙州旧坟依旧沉默。要是坟里埋的真是常茂,他用死亡结束了日夜不安的恐惧。要是坟里埋的不是他,他就算逃过了朝廷的追查,也永远失去了自己的身份,再也做不了大明的郑国公。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明代开国功臣常茂疑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