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的75天与74天
6月23日,媒体记者致电西北大学宣传部,电话始终无人接听。陕西省教育厅工作人员回应:
针对贾浅浅被指学术论文抄袭一事,西北大学还在调查中,应该很快有结果。如调查结果认定涉事老师存在学术不端行为,将撤销其教师资格。
从4月9日,西北大学发布通报成立工作专班算起,至今75天,贾浅浅的沉默,还在继续。
巧的是,就在两天前,另一位深陷舆论漩涡的女副教授——北航的杨昀,刚刚打破沉默。杨昀的沉默,持续了74天。
6月21日,杨昀在朋友圈发了一份声明。澄清三点:
没逼迫学生造假
没被学校处分
高考履历没问题
更让人意外的是,她的学生耿同学——那个专打学术造假的退学博士,主动转发了这份声明。并且配文:“帮老师转发声明!最近的谣言给老师造成了不小的困扰。”
5年读博,肄业退学,耿同学还是给了前导师哪怕一点点的脸面。
这不是耿同学“投诚”!按我对东北人直爽性格的理解,这或许是耿同学在母校、师友和亲人劝解之下的“做人留一线”。
贾浅浅和杨昀,俩女副教授的差异
贾浅浅和杨昀,除了都是女副教授和博士,二人的差异,简直就像两条平行线。
1979年11月出生的贾浅浅,西北大学文学院副教授;1985年出生的杨昀,北航副教授。这二人的差异是全方位的,核心的不同有两点:
首先,成长路线不同——
杨昀走的是典型的“硬核学霸”路线。本科和硕士都毕业于清华,博士在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学,之后还在北航做了博士后。她的研究聚焦合成生物学和工程益生菌,发的文章也是《Nature Communications》这样的顶刊。
相比之下,贾浅浅的学术履历则完全是另一个版本。她的本科、博士都在西北大学,硕士在陕西师范大学。她的研究方向是现当代文学与诗歌,这本身并没有问题,但问题在于她的核心成果被指涉嫌严重抄袭。
其次,获得奖项不同——
杨昀获得的荣誉含金量很高,如“闵恩泽能源化工奖”青年进步奖、北航“医工百人计划”等,这些都是基于她扎实的科研成果。
贾浅浅的奖项则充满了争议。她获得的“第二届陕西青年文学奖”等,在公众看来,更多是源于其父贾平凹的影响力,而非作品本身的公认文学价值。
她们同为副教授,但一个靠实力说话,一个靠背景加持。这或许就是二人最根本的不同。
贾浅浅与杨昀:沉默背后
贾浅浅沉默了多少天?从2021年“屎尿诗”爆火算起,5年了。5年,1800多个日夜。
杨昀沉默了多少天?从耿同学掀起打假风暴算起,满打满算也就两个多月,74天。
5年对74天。一个沉默到让人怀疑她是不是消失了,一个沉默到让人觉得她是不是打算硬扛到底后突然发声。
为什么差距这么大?
因为贾浅浅的沉默,是主动选择的生存策略。
2021年诗歌被批,她沉默;
2022年中作协会员资格被拒,她沉默;
2025年简历被曝修改本科学历,她沉默;
2026年论文被指抄袭,西北大学都立案调查了,她还在沉默。
前三次,她都靠沉默“扛”过去了。沉默是她的盾牌,是她应对一切质疑的“标准操作”。
贾浅浅的底牌,是“贾平凹之女”这五个字。
这五个字,让她在2021年诗歌争议中安然无恙,让她在2022年作协风波后副教授职位纹丝不动。
她的论文研究的是父亲的书法和绘画,涉嫌抄袭的文章刊登在父亲主编的杂志上。她活在父亲的影子里,也活在父亲的庇护下。
贾浅浅的沉默,是因为不敢说不能说:说什么都可能被放大,说什么都可能被锤得更狠。更何况,那些指控:83.96%的论文重复率、把“米芾”写成“米蒂”、把父亲的《古炉》写成《古璐》——铁证如山,怎么辩解?
杨昀的沉默,既有静观其变的策略,又有被动等待的考量,还有静候校方发声的心理。
她大概信奉“清者自清”,觉得谣言止于智者。
但她忘了,在流量为王的时代,谣言跑得比真相快一百倍。“顶格处罚”“撤销博导”“追缴1270万”“高考移民”——这些标签被贴了两个月,越传越真。
要不是实在扛不住了,她大概还会继续沉默。
杨昀发声了,贾浅浅呢?
杨昀的声明,耿同学转发了。这一转发,等于给声明盖了个戳。
杨昀最期待的效果是:连当事学生都认可了,谣言自然不攻自破。
但是,杨昀的声明,是一把双刃剑,因为她的选择性澄清,对网友而言,不仅旧疑问未解,还添加了新的疑问。
关于与肖飞合作论文:她选择性回避;
关于耿同学退学:她称对方“主动”,这她自己敢信吗?
关于师德:她称自己“恪守”,却与自媒体披露的细节背道而驰;
关于学术诚信:她的辩解更加苍白。如果未来她的论文造假被扒,颜面将摔得稀碎;
关于未被学校处分:目前未处分,因为校方尚未对她进行调查,并不代表将来不被处分……
再看贾浅浅,她唯一的选择还是沉默。因为,即使她发了声明,谁会给她转发?谁能给她背书?
她的父亲贾平凹,至今沉默。她的单位西北大学,网友更是一直盯着,唯愿早出调查结果。
贾浅浅的学生、同事,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替她说话?
陕西省教育厅说“很快有结果”。这个“很快”,到底有多快?全网紧盯。
杨昀的沉默,74天;贾浅浅的沉默,5年。
杨昀打破沉默,背后有北航的战略部署,有她迫不得已的重拾尊严。贾浅浅的沉默,则因为她不敢发声,而且如果她发声,不仅说不清楚,反而可能会越描越黑。
杨昀看似抓住了澄清的机会,但是她的澄清漏洞明显。当然,总好过继续沉默。
而贾浅浅的沉默,最终换来的,必然是一纸调查结论。
贾浅浅最坏的结局,或许就是教师资格被撤。那时,她是否继续沉默?
贾平凹与贾浅浅,5年的沉默,是时候有个说法了。
而且这对父女作家,一个写小说,一个写诗,完全可以用文学创作的方式发声。
但是,他们仍然选择了沉默。
隐而不发,
必有难言之隐。
沉默背后,必然隐藏着
被一系列谎言掩盖的
荒诞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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