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选自:悬疑盗墓探险小说《归墟盗者》第四卷《雨林蛊影》
作者:灯兴尚
本故事纯属虚构,相关人物、情节及设定均为艺术创作。作者坚决反对任何形式的盗墓行为及封建迷信活动。文中部分内容由AI辅助生成,特此说明。
【前情回顾+本章看点】
上回说到,吴叶昭翻出了一笔老账——当年高致魁做内审的时候,错杀了一个叫杨秀兰的农妇。一个完全无辜的女人,就这么死在了高致魁失手的刀下。她七八岁的儿子一夜之间没了娘,从此下落不明。吴叶昭说,那孩子后来走上了一条完全不同的路。高寻渊急着问后来呢,吴叶昭却说查了二十年也没找到。高寻渊只回了一句:“带路,我领你们去找血玉。帮我找到那孩子,欠他的,必须还。”
这一章要解的谜是:韩胜奇一直低着头,拄着拐杖靠在岩壁上,谁也不敢看。高寻渊转过头问他:“韩叔,他说的……是真的?”韩胜奇沉默了太久,久得像一根生锈的铁链,勒得人喘不过气。然后他睁开眼,干裂的嘴唇张合了好几回,才从肺里挤出一个字:“是。”
他说杨秀兰的儿子叫杨青。村里人照顾过他一阵,可他整天坐在村口老槐树下,望着高致魁离开的那条山路。半年后,他不见了。十年后,韩胜奇在地下黑市发现一个代号“青枭”的中间人,专门接手和玄瞳污染有关的古物,开价特别高,而且立了条规矩——不接云镜和高家的生意,尤其是姓高的。
杨青靠着母亲留下的草药和矿物知识,在地下世界站稳了脚跟,后来加入了认知猎手里最激进的那一派。他的目标只有一个——毁掉守渊人,毁掉高家。
吴叶昭说:“他现在没露面,是因为这里有他更想要的东西。等我们谈完,他一定会来。”
高寻渊闭上眼,得喘口气。
本章正文
沉默太长了。
长得像一根被无限拉长、两头都陷进黑暗里的锈铁链,沉甸甸地勒在每个人喉咙上,勒得人透不过气,心跳都变得又慢又重,像垂死的人最后几下挣扎。
只有“活锡”那黏糊糊、让人恶心的流动声,和远处地质雷达规律到冷酷的嗡嗡响,还在不知疲倦地、偷偷提醒所有人:时间还在走,危险还在逼近,死亡还在等着。
沉默的源头是韩胜奇。
他拄着那根特制的、用硬木和青铜零件加固过的拐杖,背靠冰冷湿滑、爬满暗红色血玉脉络的岩壁,低着头。花白的头发在黑暗里,像一团枯死、蒙尘的乱草。镜片后的眼睛紧紧闭着,脸上的肌肉因为某种巨大而沉重的情绪微微抽动,让那张平时总是冷静、甚至有些刻板的学者脸,此刻显得苍老、脆弱,像一尊快要被风雨打碎的泥像。
高寻渊还僵在原地。
吴叶昭的话,像一场无声却摧垮一切的雪崩,把他脑海里所有关于“父亲”的记忆——清楚的、模糊的、崇拜的、想念的——全都埋住、碾碎、冻住。只剩下一个冰冷黑暗、充满血腥和罪恶感的深渊,不断往下沉,深不见底。
深渊里回荡着吴叶昭最后那句如诅咒般钉死父亲罪孽的话:“他杀的是一个与世无争、善良本分、独自拉扯孩子、艰难求生的普通农妇。一个母亲。”
而那个“孩子”,那个七八岁、一夜失去母亲、从此不知去向、据说后来走上另一条路的杨秀兰的儿子……
高寻渊极其缓慢地、艰难地转过头,像一具被无形线拽动的生锈木偶,看向韩胜奇。
看向那个在父亲“失踪”后一直照顾他、引导他、却也始终瞒着最关键真相的人——父亲曾经的搭档,他名义上的“监护人”,此刻他唯一还能抓住的、和父亲有关的“长辈”。
“韩叔……”高寻渊开口,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像砂纸磨过锈铁。“他说的……是真的?”
韩胜奇猛地一颤,像被无形的鞭子抽中后背。他紧闭着眼,眼皮剧烈跳动,始终没睁开。只是握拐杖的手用力到指节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他没回答。
但沉默本身就是回答——一种比任何话都更沉重、更残酷的默认。
“那个孩子……”高寻渊声音发颤,不是害怕,而是不愿相信却又不得不问的绝望挣扎。“杨秀兰的儿子……后来……真的成了……认知猎手?”
这回,韩胜奇睁开了眼睛。
眼神是空的,疲惫的,像两口干涸龟裂、积满灰尘的枯井。井里映着高寻渊惨白绝望、却仍死死盯着他等待答案的脸。
他看了高寻渊很久。然后张开嘴。嘴唇干裂发白,微微颤抖。他张了好几次,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却一个字也说不出。仿佛那个答案重到一旦说出口,就会把眼前这一切彻底压垮。
终于,他用尽全身力气,从肺叶最深处、从被悔恨啃噬了二十多年的灵魂里,硬挤出一个音节——
一个极轻却清晰如惊雷、砸在死寂矿洞里的:
“是。”
声音嘶哑干涩,像两块糙石头摩擦,带着没法掩饰的疲惫和痛苦。
“是的。”他又说了一遍,声音稍大些,也稳了些,可里头的痛苦却更深、更沉。“他后来……确实成了认知猎手。而且是……最难缠、最危险的那一拨。”
他顿了顿,像在组织语言,好把那个被命运和仇恨彻底扭曲的人生,用最简单也最残酷的方式说出来。
“他叫杨青。杨秀兰死后,村里人可怜他,轮流照应过一阵。可他性子变得很孤僻,不说话,不哭,就一个人坐在村口老槐树下,盯着你父亲离开的那条山路,一看一整天。后来,大概过了半年,他不见了。村里人找过,没找到。都以为他是受不了打击,跑出去,要么死在外面,要么被人拐走了。”
“再听到他的消息,是十年后。”韩胜奇抬起手,用那只布满老茧、微微发抖的手扶了扶滑到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睛依旧空洞,却多了一丝沉重的回忆。
“那时我已经跟着你父亲,接触到一些守渊人外围的事。一次偶然,在一个地下古董黑市的交易记录里,看到一个代号‘青枭’的中间人。他专门经手一些……和玄瞳污染沾边、来路不明的‘古物’。要价很高,但东西‘真’。而且,他立了条规矩——不收云镜和高家的生意,尤其是……姓高的。”
“我当时觉得奇怪,就暗中查了查。费了好大劲,才从碎片信息里拼凑出来——‘青枭’,很可能就是当年失踪的杨青。他离开村子后,不知经历了什么,学了一身本事,也……染上了一身洗不掉的、对守渊人,尤其是对你父亲、对整个高家刻骨的恨。”
“他利用母亲留下的那些零碎草药和矿物知识——虽然不涉及核心污染,但其中一些处理‘阴物’、‘镇邪’的土法,和对某些矿物、植物的敏感——结合后来学到的东西,很快在那个见不得光的世界里站稳了脚跟。他专门搜集、研究甚至‘制造’与玄瞳污染相关的物品和信息。目标很明确:钱,力量,还有报复。报复所有和守渊人有关的人,尤其是……高家。”
韩胜奇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他看向吴叶昭——那个静静站在不远处、灰白瞳孔平静注视着这一切、仿佛早知他会说出这些的认知猎手“平衡派”头儿。
“吴先生……”韩胜奇的声音更加干涩。“你刚才说,你们‘平衡派’主张‘理性’和‘可控’。那你能不能告诉我……像杨青这样的人,他母亲的死,他心里的恨……你们的‘平衡’,你们的‘理性’,能‘平衡’得了吗?能‘控制’得了吗?”
吴叶昭沉默了几秒。
灰白的瞳孔在韩胜奇和高寻渊之间缓缓移动了一下。然后他开口,声音仍是那种平直没情绪的电子合成音,内容却让高寻渊的心再次重重一沉。
“不能。”吴叶昭毫无犹豫地说。“个人的仇恨,尤其是因为不公、冤屈、失去至亲的刻骨仇恨,是任何‘理论’、‘理念’、‘平衡’都没法轻易化解或‘控制’的。那是人性最深处的火,一旦点着,要么烧死别人,要么烧死自己。”
“杨青选择了前者。”他顿了顿,补充道。“他加入了‘认知猎手’中最激进、也最仇视守渊人的那一支。凭借对玄瞳污染物品的敏感和知识,很快成了核心成员。他不再满足于当个中间人,开始主动猎杀守渊人,抢夺碎片,破坏封印。手段……越来越极端,越来越不计后果。他想要的不止是报仇,他想要毁掉整个守渊人体系,毁掉高家,毁掉一切让他母亲枉死、让他人生尽毁的‘源头’。”
“他是‘激进派’里最坚定、也最危险的‘鹰派’。也是我们‘平衡派’最需要警惕、最难以‘合作’的对象之一。”
吴叶昭说到这里,目光重新落在高寻渊身上,落在他那双因听到这一切而彻底黯淡、只剩茫然死寂的琥珀色眼睛里。
“现在,你明白了?”吴叶昭问,语气平静得像在说数学定理。
“杨青恨你父亲,恨高家,恨所有守渊人。他不会放过你。他现在没出现,只是因为……这里有他更想要的东西。血玉,蛊母,引魂草……还有你。等他拿到想要的,或者等我们‘平衡派’和你‘谈’完了,他,和他背后的‘激进派’,一定会出现。到时候……”他微微歪头,灰白瞳孔里掠过一丝极淡的、冰冷的、近乎“怜悯”的光。“你觉得,他会听你解释你父亲是‘误杀’、是‘情报失误’、是‘执行任务中的必要代价’吗?他会给你机会让你像你父亲一样躲回云镜,当个老师,娶妻生子,过‘正常’日子吗?还是说,他会用这二十多年精心准备的一切,用最极端、最残酷、最不留余地的方式……把你,还有你在乎的所有人,一点一点,撕碎,碾烂,让你也尝尝……他当年经历过的、那种失去一切、坠入深渊、永世不得翻身的绝望和痛苦?”
吴叶昭的话像一把把淬毒的冰刀,一刀一刀剐在高寻渊早已千疮百孔、濒临崩溃的心上。将他最后的幻想、侥幸、关于“也许还有转圜余地”的微弱希望,全部斩断、剁碎,扔进眼前这片被“活锡”与“血玉”占据的、冰冷死亡的黑暗里。
高寻渊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右脚的麻木感,已经窜到了小腿肚。后腰的伤口还在渗血。左腿的剧痛一阵接一阵。脑子因为失血、疼痛,再加上一连串比一连串更残酷的真相,已经一片空白,只剩下嗡嗡的耳鸣,还有一股透心的冰凉——就像整个人被扔进了液氮里,连念头和感觉都要冻僵了。父亲,原来是个误杀了好人的凶手。仇恨的种子,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埋下了,如今已经长成了一棵带毒的大树,变成最可怕的敌人,眼看就要扑过来,把他和他在乎的一切,统统连根拔起,毁个干净。而他自己,拖着这具快要撑不住的身体,带着这群伤痕累累的伙伴,站在绝路的悬崖边——前面有“活锡”等着吞没他们,后面有“猎手”围着,暗地里还有“激进派”带着要命的仇恨,死死盯着。没路可走。没地方可逃。没人能指望。只有他自己。还有身后这帮兄弟,个个身上带伤,却仍咬着牙用担架抬着奄奄一息的落哈,一声不吭地守着他,眼神坚定,就等着他做下一个决定。
高寻渊慢慢地,特别慢地,闭上了眼睛。把吴叶昭那双灰蒙蒙失了神的眼睛、韩胜奇疲惫绝望的脸、这满是血玉和死亡气息的矿洞,连带着所有真相、仇恨、绝境,还有那股冰冷刺骨、让人喘不过气的绝望……全都关在了眼皮外面。他得静一下。哪怕就一秒钟。哪怕这一秒之后,是更深的深渊,更彻底的毁灭。他得喘口气。
【文末互动】
高致魁错杀杨秀兰,杨青成了认知猎手回来报仇——这种“父辈惹祸,儿女承担”的套路,让你想起《鬼吹灯》里鹧鸪哨为解家族诅咒踏上不归路?还是更像《盗墓笔记》里老九门几代人的恩怨延续?
杨青到现在还没露面,但吴叶昭说他肯定会在关键时候动手——你觉得他会怎么出场?
A.直接带人杀进来,正面硬刚
B.在矿洞深处埋伏,等他们拿到血玉再动手
C.混进某个队伍里(比如学术派或“平衡派”内部),当个内应
评论区聊聊你的猜想。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