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3。
这是一个会把所有“极端”想象按在地上摩擦的数字。如果把你画的圆压扁到极限、扁得几乎像一根拉长的鞋带，扁到最远那端和最近那端的距离差出一个太阳系还要多——差不多就是这个数。它不是某款新手机的低分差评，而是一颗真实存在的行星的轨道偏心率。它叫HD 80606 b，距离地球约217光年，正在被它自己的恒星翻来覆去地烤。烤到什么程度呢？你在七月流火下守着一炉炭的委屈，在它面前连“预热”都算不上。
最近，在美国天文学会第248次会议上一项围绕这颗行星的讨论，又把它的惨烈履历翻了出来。而每次有新的望远镜盯上它，研究者就会带着几分惊叹、几分同情——如果天体也有知觉的话——更新它的“受难记录”。我们今天就用清单的方式，不煽情不震惊，一条条看看这颗气态巨行星究竟经历了什么。
1. 轨道扁成一副被踩过的椭圆
天文学家用偏心率来描述行星轨道的“圆度”。0代表完美正圆，1代表彻底开口的抛物线，数字越大就越扁。地球绕太阳的偏心率只有0.0167，在纸上画出来，你绝对分不出它和圆规画的有啥区别。金星比地球还圆，偏心率为0.0068，几乎就是宇宙级的强迫症。太阳系里最“歪”的是水星，0.2056，已经足以让它在近日点和远日点之间感受到成倍的日照强度变化。
然而HD 80606 b的偏心率是0.93。
这意味着它的轨道不是“有点扁”，而是被某种引力暴力压成了一个极瘦长的椭圆。它的公转周期大约111天，其中绝大多数时间都在远离恒星、相对“凉快”的那一侧缓慢移动，然后像一颗被狠踹一脚的球，径直朝恒星表面砸过去，再被引力甩回远处。远日点它跑到了大约0.85个天文单位——差不多金星轨道所在的位置，那里的辐射环境说不上温和，但至少还能让大气保持某种从容。可一旦冲过轨道的中点，一切就崩塌了。它会在近日点扑到离恒星只有约0.03天文单位的地方——这个距离大约是水星到太阳的十分之一，相当于恒星就在它脸上。
在太阳系，把水星放在0.3天文单位外已经被烤到白天温度能熔铅，而HD 80606 b的近日点比它还近了十倍。用烧烤术语解释就是：你的牛排跟炭火之间好歹还隔着一层烤网，它直接贴上了炉膛。
2. 每次近日点都是一场恒星级烧烤
借助美国宇航局的詹姆斯·韦伯太空望远镜，研究人员在它掠过近日点时捕捉到了残酷的温度读数：表面温度飙到约600摄氏度。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铅的熔点是327摄氏度，锌约420摄氏度，铝的熔点大约660度。再往上加几十度，这片大气已经接近可以熔化厨房里绝大部分金属器具了。你站在炭火边流的汗，在它的大气里压根不存在——因为还来不及液化，直接升华或者被恒星风剥离。
但温度本身还不是最惊人的部分。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能量的对比。研究发现，在近日点附近，HD 80606 b从恒星接收到的辐射能量是它在轨道其他位置的约800倍。800倍是个什么概念？我们可以做一个虽然粗糙但能把人拉回人间的换算：假如你在一个暖气刚好的房间里懒洋洋地看书，突然被丢进一个800倍热辐射的环境里，你相当于从20度的早春一秒扎入了恒星日冕的边沿。这颗行星每111天就要被这样“闪烤”一次，然后迅速弹开冷却，再烤，再冷却，周而复始，已经持续了数十亿年。
研究人员没有用“可能”这个词，因为数据已经足够直白——600摄氏度和800倍能量差，是直接观测得到的事实。你在烧烤炉前流的那些汗，对HD 80606 b来说，简直是一种奢侈的恒温循环系统。
3. 研究它的天文学家反而乐了
如果我是这颗行星，我会觉得自己是宇宙里最倒霉的存在。但在天文学家眼里，这种极端条件恰恰是一台天然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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