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圈人尽皆知,太子爷傅砚辞每天推掉家庭晚餐留宿在发小遗孀家。
自此,我发现儿子开始在周记里写“我没有爸爸”。
班主任打来电话核实。
我沉默片刻,说,对,我是单亲妈妈。
儿子班上搞父亲节手作,要给爸爸做荣誉勋章。
他趴在桌前折了枚纸火箭,认认真真写上三个字——“地府收”。
家长开放日,走廊墙贴满了《我的爸爸》主题作文。
儿子写的是:我的爸爸战死在“楼下阿姨家”的战场,那里有个阿姨总在哭,爸爸就再也没回来。
每次写完这类句子,他都把橡皮攥得指节泛白。
后来,傅砚辞终于察觉到异样,破天荒提早回家,拎着黑天鹅蛋糕要陪儿子过八岁生日。
门开了,茶几上摊着儿子的新周记,标题刺目——《如果爸爸还活着》。
“苏清颜,你平时就是这么教孩子的?”
傅砚辞盯着茶几上摊开的周记本,最上面一行钢笔字写着《如果爸爸还活着》。
他收了笑,下颌线绷紧。
“我活得好好的,你教他咒我死?!”
他转头看我,音量陡升,随手把蛋糕掼在茶几上。
“不是我教的。”
“是他自己写的。”
傅砚辞咬紧后槽牙,抓起周记本作势要撕。
他盯着儿子稚嫩的字迹愣了几秒,又重重放下。
他根本不知道,这早就不是言言第一次在本子里写他死了。
自从他把顾言的遗孀温阮母子接回京圈,他这个亲爹在儿子的世界里就已经烧成了灰。
我没再说话,只是冷眼看着他。
言言听见动静,从卧室走出来。
他穿着洗得发软的纯棉睡衣,躲在我身后。
没有从前那样扑过去喊爸爸,也没有因为傅砚辞的暴怒吓得发陡。
他只是用一种平得像死水的眼神看着傅砚辞。
像看一个上门的陌生人。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种眼神比撒泼哭闹更扎人。
傅砚辞呼吸一滞,满腔怒火像被冰堵住了嗓子眼。
他烦躁地扯了扯高定衬衫的领口,压下脾气,从身后的袋子里掏出个限量礼盒。
“言言,过来。”
他尽量放柔声音。
“爸爸路过潮玩展,给你抢了最想要的星际机甲手办。“
“你不是盼了半年要收藏吗?来,拆开看看。”
那是言言蹲了半年预售、刷了无数次补货提醒的限定款。
换作以前,他早就蹦起来扑进傅砚辞怀里。
可现在,言言站着没动。
傅砚辞见状叹了口气,自顾自半跪下来,拆开礼盒,想去拉儿子的手。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碰到言言手腕的那一秒,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是一段独设的钢琴小曲,全傅氏的人都知道,这是温阮的专属铃声。
傅砚辞的手像被烫到一样缩回去,条件反射站起身,摸出手机接听。
“阮阮,怎么了?”
他的声音,是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软和焦急。
电话那头传来温阮带着哭腔的气音。
“傅哥,对不起,又打扰你了。“
“可是小屿半夜烧到四十度,惊厥了,他哭着要找傅叔叔。“
“我一个人抱不动他,我好怕。”
我站在一旁,听着这套烂熟于心的卖惨说辞,只觉得胃里翻着酸水。
傅砚辞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没有半分犹豫,把那盒机甲手办随手扔在地毯上,抓起玄关的车钥匙。
苏清颜,你看好孩子,小屿那边情况危急,我必须马上过去。”
他说得天经地义,仿佛抛下亲生儿子去管别人的孩子是理所应当。
砰的一声。大门撞上。
他甚至没回头看言言一眼。
屋子里死一样的静。
言言走上前,低头看着那盒摔开的手办。
然后,他弯下腰,捡起零件,径直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