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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邑之战

天宝十五载,堂邑西南。

春云沉沉,风沙漫卷,天地间尽是肃杀征战之气。

汪京勒马伫立土丘之巅,目光扫过下方尽数集结的三郡兵马,衣袂在风猎猎作响。

平原六千精兵列阵森严,刀枪映寒光;清河四千将士甲胄齐整、士气昂扬;博平千人虽兵力寡弱,却个个眼神凛冽,杀意凛然。

三军合兵,旌旗蔽野,军威浩荡。

庐山五侠汪京转头看向身侧的李萼,眼底难掩振奋:

“李兄,此阵如何?”

清河书生李萼勒马轻笑,目光审慎:

“兵精士气足,可一战。但叛军势大,切不可轻敌大意。”

话音未落,阿澜、唐小川、皇甫月三人策马疾驰而至,神色凝重:

“五师兄,诸位将军!斥候探报,叛将白嗣恭率两万精锐疾驰来犯,距此仅剩三十里!”

平原参将李择交眉头紧拧,沉声道:

“敌军兵力两倍于我,需从长计议,切不可莽撞出兵。”

“兵在精不在多,将在谋不在勇。”

李萼声线清亮,语气笃定,

“白嗣恭恃勇骄纵、刚愎自用,此战,我军必胜!”

当夜,军营篝火熊熊映夜空,夜色如墨,静谧中透着紧绷。

整座大营不闻半分喧哗,唯有甲叶轻撞的脆响、将士粗重屏息之声,人人弓弦满蓄、利刃在鞘,静待明日决战。

诸将围聚沙盘,李萼当众定计:

“明日我亲率平原精兵坐镇中军,清河、博平兵马分列两翼。白嗣恭性子急躁,必定全力猛攻中军。待他主力深陷,两翼即刻合围,三面夹击,可一举破敌!”

翌日黎明,战鼓惊雷,震彻四野。

远方尘土滔天,两万叛军如黑云压境,汹汹杀来。

叛将白嗣恭身披重甲,手持丈八长枪立马阵前,厉声喝骂:

“尔等乌合之众,速速归降!否则今日尽数葬身此地!”

李择交怒声回击:

“叛国逆贼祸乱天下,今日便是汝之死期!”

两军轰然相撞,杀声震破云霄,滚烫热血瞬息染红脚下焦土。

战局一如李萼所料,白嗣恭倾尽主力,死磕联军中军。

平原将士浴血死战,寸步不让,以血肉之躯铸起铜墙铁壁,死死钉住叛军主力。

激战正酣,汪京亲率精锐铁骑,如尖刀破阵,直冲白嗣恭主将阵眼。

“逆贼休走!”

白嗣恭怒喝应战,长枪挟雷霆之势直刺汪京面门,力道千钧。

汪京身形倏闪,从容避过杀招,剑锋一转,精准扫向其肋下空门。

嗤的一声脆响,铁甲开裂,血痕骤然浮现。白嗣恭吃痛暴怒,挺枪狂攻,招招夺命。

二人马战二十余合,枪来剑往,难分伯仲。

汪京深知久战疲弊,陡然长啸一声,身形如箭般飞身离马,长剑破空精准刺中敌军战马面门。

战马惨嘶扬蹄,白嗣恭身形疾晃,险些坠马。

电光石火之间,汪京抓住破绽,剑光疾闪,舍弃咽喉要害,直刺昨日旧伤!

剑势快如闪电,嗤的一声破甲入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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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杀白嗣恭

白嗣恭惨叫一声,长枪脱手,鲜血喷涌而出。

汪京绝不留敌喘息,第二剑紧随而至,锋芒利落,一举斩落敌首。

叛军眼见主将当场殒命,瞬间军心崩裂,全线溃败,四散奔逃。

“全军出击!”

李萼振臂一挥,令旗翻飞。

三郡联军趁势掩杀,人马如潮水般席卷而来。阿澜手持残刀纵横敌阵,鬼魅穿梭,无人可挡;皇甫月、唐小川双剑合璧,配合精妙,往来冲杀,所向披靡。

战至黄昏,硝烟渐歇。

战场之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叛军主力已然近乎全军覆没。

此役,联军斩首万余、俘虏千人,缴获战马千匹、军械粮草无数,大获全胜!

李择交难掩激动,亲自为汪京斟满美酒:

“汪五侠一剑定乾坤,阵斩白嗣恭,逆转战局,此战首功,当之无愧!”

汪京却神色肃穆,并未有半分骄矜:

“袁知泰已遁走汲郡,不可给叛军喘息之机。我等当乘胜追击,直取魏郡,彻底肃清此地叛乱!”

三日后,魏郡城内内应悄然打开城门,联军兵不血刃,顺利收复魏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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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复魏郡

被囚多日的前任太守司马垂终获自由,虽衣衫褴褛、形容憔悴,眼中却难掩劫后余生的动容。

他紧握李萼双手,老泪纵横:

“老夫原以为必死狱中,承蒙诸位义士相救,此恩没齿难忘!”

魏郡光复的消息,迅速传遍河北大地。

百姓箪食壶浆、倾城相迎,街巷张灯结彩,一扫战乱阴霾。

李萼即刻张贴安民告示,开仓放粮、赈济流民,以安民心,深得百姓拥戴。

建中三年(公元782年)的洹水之战大捷震动河北诸州,各地义军纷纷举旗响应,争相归附。

不过半月,联军兵力暴涨至五万,声势滔天。

当夜月色澄澈,魏郡城头,汪京与李萼凭栏远眺。

李萼面露欣慰:

“崞口通路已开,程千里大军不日抵达。安禄山叛军腹背受敌,覆灭之日不远矣。”

汪京却眉头微锁,目光深远:

“当下只是小胜。安禄山狼子野心,定然拼死反扑,真正的恶战,还在后方。”

李萼颔首认同,眼神坚定:

“只要你我众人同心同德、众志成城,必能扫平叛乱,还天下万世太平。”

夜色将尽,破晓晨光刺破沉沉黑暗,洒落在这片满目疮痍的大地之上。

新的征战,已然蓄势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