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在与一个拥有核武器的地区对手——以色列,以及全球最强大的军队——美国,持续近4个月的战争后,最终没有被击败。
伊朗政权仍控制着本国人口和领土。尽管经济承压,伊朗的工业基础仍在持续生产导弹、无人机和火箭弹。德黑兰多名高层领导人已被打死,但幸存者仍决心推动谈判,争取更有利的结果。
澳大利亚显然在许多方面与伊朗截然不同,而且战争在这里也并非迫在眉睫。但这并不意味着,除了乌克兰的经验之外,澳大利亚不能从伊朗的经历中学到任何东西。
以下是一些值得思考的教训,涉及战争形态如何变化,以及像澳大利亚这样的中等强国如何更好地为自我防卫做准备。阿尔巴尼斯政府今年增加了对反无人机技术的投入,受益企业包括赛帕克系统公司。
战争爆发前,伊朗的“抵抗轴心”——也门胡塞武装、黎巴嫩真主党、加沙地带哈马斯,以及伊拉克什叶派民兵——为其提供了战略纵深。更具体地说,这一代理人网络形成了不对称威慑,使更强大的对手在数十年里不敢直接攻击伊朗。
的确,美国和以色列最终还是在去年的12天战争以及今年的冲突中攻击了伊朗。但它们是在明知伊朗代理人可能实施报复的情况下动手的,这些报复包括袭击其基地、破坏其基础设施,或削弱其联盟关系,而这些情况后来都确实发生了。澳大利亚当然不会支持恐怖主义。不过,只要遵守伦理和法律规范,采取非常规威慑战略仍然是可能的。
例如,澳大利亚可以运用非正规作战能力,比如规模小但武装精良的两栖小队,或空中、海面和水下无人机,以影响对手对是否攻击澳大利亚、以及如何攻击的判断。威慑有时被视为纯粹的战前战略。一旦战争爆发,威慑按定义就已经失败。
但更成熟的分析者会谈到“战中威慑”,也就是战争开始后仍能持续实施威慑的能力。可以想想伊朗如何利用无人机和水雷,将美国舰船挡在波斯湾之外,同时增加美军突袭伊朗哈尔克岛的难度。
对澳大利亚而言,这意味着即便战争已经爆发,仍要持续展示阻止敌方实现其目标的能力。如果这能阻止敌方使用某些武器,或对澳大利亚采取某些特定行动,其价值将十分巨大。
尽管伊朗曾攻击其多个波斯湾邻国,但它与巴基斯坦和阿曼的关系在战争中发挥了作用。这两个国家都曾主持旨在结束战争的谈判,并在冲突期间发挥了约束作用。
同样,在战争开始前,许多地区国家都不愿允许以色列或美国军机使用本国基地,或飞越本国领空,这在一定程度上也是伊朗外交努力的结果。
对有时对周边地区缺乏足够关注的澳大利亚来说,地区关系在战争中也可能成为支持来源。战争爆发后不到一周,伊朗关闭了霍尔木兹海峡。美国和以色列随即升级空袭行动,并对伊朗港口实施反封锁。美国军舰也开始护送油轮通过这一咽喉水道。
但伊朗仍让全球一部分能源海运交通处于风险之中,从而为和平谈判创造了筹码。对澳大利亚来说,对手同样需要一些可以被澳大利亚影响的东西,比如原材料、海上通道、供应链、金融资源或数据链路。
再次强调,澳大利亚不是伊朗。澳大利亚会依据法律和伦理规范行事,而且只有在关乎国家生存的极端战争情况下,才可能采取这类做法。但如果真到了那种局面,澳大利亚也可以对这些领域施加影响。
以色列和美国的“斩首打击”在战争第一天就击毙了伊朗多名高层领导人,但伊朗几乎没有停顿,仍继续作战。这在很大程度上源于其“马赛克防御”战略。军事权力被自动下放给31名地区指挥官,他们可以自主打击战前已确定的目标。这使伊朗政权更难被推翻。
考虑到澳大利亚国土广阔、人口分散,分散化的指挥控制战略是有道理的。澳大利亚传统的军区结构可作为先例,分散化的民防和应急服务体系也是如此。
近年来,澳大利亚更倾向于由堪培拉和新南威尔士州邦根多尔的联合作战司令部实施集中协调指挥。这种体系适合管理境外行动,但如果澳大利亚本土遭遇重大攻击,可能就需要重新思考。
伊朗拥有规模庞大的作战力量,包括34万正规武装部队、约12万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成员,以及约60万巴斯基民兵。这为其在美以最初打击之后提供了庞大的动员基础。
同样,伊朗的国防工业也是分散布局的。尽管遭受猛烈空袭,它仍能在加固、隐蔽且分散的设施中继续生产导弹和无人机。
澳大利亚可以从中吸取经验,将本国国防工业进一步分散布局,尤其是军民两用设施以及中小企业,并储备关键制造投入品,如矿产、燃料、先进电子元件和其他难以获得的部件。这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原本是常规做法,如今需要重新回到澳大利亚的战略思维中。
同样,澳大利亚国防军预备役规模远小于战时动员所需,而历届政府都未能解决这一问题。最后,伊朗展示了种类繁多的远程、低成本、可快速制造的火箭弹、导弹和无人机。这一教训是,数量与质量同样重要。
澳大利亚历来拥有一支高技术军队,具备先进能力,但规模有限。比如,最近一次《国防战略评估》削减了陆军装甲力量,以至于澳大利亚大概只能维持一次有限规模的作战部署。
面对未来冲突,澳大利亚需要更大的“弹药储备深度”。这意味着要更多投资低成本无人机、火箭弹和导弹,并在合适地点储备合适种类的弹药。更关键的是,在长期冲突中,澳大利亚必须具备持续生产武器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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