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是自己的妻子乌莎,一位从小在印度教家庭长大的女性。

这话一出,印度裔社区炸了,美国舆论场也炸了。很多人觉得,一个副总统在公开场合说希望自己老婆改信宗教,这本身就透着不尊重。有人说得更直白 —— 这简直是把妻子的信仰 “扔到了公共汽车底下”。

先看看万斯原话是怎么说的。2025 年 10 月 29 日,在纪念已故保守派活动人士查理・柯克的活动上,万斯被问到跨信仰婚姻的问题。他承认妻子乌莎在印度教家庭长大,然后坦率地说:“我确实希望,最终她能被我在教堂里感受到的那种东西所感动。我真心这么希望,因为我信基督教福音,我希望最终我的妻子也能以同样的方式看待它。”

但他紧接着补了一句:“如果她没有,那上帝给了每个人自由意志,这对我来说不会造成问题。”

听起来其实不算过分 —— 一个信教的人希望自己最爱的人也信同样的东西,这心理挺正常的。但问题在于说话人的身份。美国副总统,公开说希望自己印度裔妻子改信基督教,这在很多人耳朵里听起来,就不只是夫妻之间的私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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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媒体评论员说万斯这是在 “贬低” 自己妻子的信仰。印度教美国基金会负责人告诉媒体,万斯那番话的意思说白了就是觉得妻子身上有一部分 “不够好”。印度国内也有普通民众对 CNN 说:“这太离谱了,完全不对。”

万斯的意思很明确:基督徒有自己的信仰,信了就想跟别人分享,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谁说这不对,谁就是有议程。

他还特意澄清:乌莎不是基督徒,也没有改信的打算。但像很多跨信仰夫妻一样,他确实希望妻子有一天能跟他看到同样的东西。不管最后结果如何,他都会继续爱她、支持她。

要理解这场争议,得先搞清楚这两个人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万斯和乌莎在耶鲁法学院读书时认识,2014 年结婚,基督教和印度教的仪式都办了一遍。但从信仰的角度看,两个人出发的地方天差地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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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斯的童年可以用四个字概括 —— 一团乱麻。他在俄亥俄州米德尔敦长大,用他自己的话说,家里像个 “旋转门”,人进人出。有时候跟祖父母住,有时候跟父母住,母亲有药物成瘾问题,父亲缺席。整个青春期都在动荡里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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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时候在福音派家庭长大,但年轻的时候把信仰丢到了一边,有一段时间自认为是 “不可知论无神论者”。直到 2019 年,35 岁那年,他在俄亥俄州辛辛那提正式皈依了天主教。

乌莎的背景完全不同。她在南加州一个印度裔家庭长大,从小接触印度教的传统和仪式。她的祖母是个特别虔诚的印度教徒,每天祈祷,定期去寺庙,自己做普祭(祈祷仪式)。她的成长环境用她自己的话说 ——“非常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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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在混乱中寻找秩序的人,和一个从小就生活在稳定中的人,在同一个屋檐下找到了各自的节奏。

争议过去几个月后,2026 年 6 月 14 日,万斯和乌莎一起上了哥伦比亚广播公司的《周日早间》节目。这回乌莎把话说得最直接、最清楚。

她说大家误会她丈夫了。关键点在于 —— 万斯是天主教徒,天主教本身就有分享信仰的传统,“但他不是每天都在跟我预言”。换句话说,他不是天天追着她传教。

然后乌莎解释了为什么自己从来没想过改信别的宗教。她说自己在一个 “非常稳定的印度教家庭” 长大,从小到大的生活很踏实。她没有像丈夫那样觉得缺了什么、需要出去寻找。这句话把两个人最根本的差别说透了。

乌莎还透露了一句特别有意思的话。她曾经告诉万斯:“治疗对你没用,但教堂对你有用。” 万斯试过常规的心理治疗,但没用。对他来说,信教这件事给了他一个一直想要的安稳感和归属感 —— 秩序、传统、几百年沉淀下来的东西。

跨信仰夫妻最实际的问题来了 —— 孩子信什么?

万斯在 2025 年的活动上就说得很清楚:他们决定把孩子按照基督徒的方式来养。两人的大儿子维韦克一年前已经领了第一次圣餐。

但乌莎在 2026 年 6 月的采访中补充了细节:孩子们上天主教学校,但 “他们可以选择是否愿意接受天主教洗礼”。孩子们也得接触印度教的东西 —— 家里有相关的书,会给他们看。前阵子一家人去印度玩了一圈,也带孩子们感受了一些宗教方面的内容。

乌莎把话挑明了: “我不是天主教徒,也没有打算改信。”

有意思的是,就在上节目那段时间,万斯正以外交身份忙着处理中东事务。2026 年 6 月,他带着美国代表团跑到瑞士比尔根山,跟伊朗代表团坐下来谈判 —— 伊朗核计划、霍尔木兹海峡航行安全,都是牵扯全球经济和地区安全的大问题。

这场谈判能谈起来,巴基斯坦陆军参谋长穆尼尔起了不小的作用。万斯在谈判现场开了句玩笑:自己这辈子有两个最重要的人,一个是印度人 —— 他老婆乌莎,另一个是巴基斯坦人 —— 穆尼尔参谋长。过去三个月里,他跟穆尼尔说话的次数比跟谁都多。

一个妻子是印度裔的美国副总统,正跟巴基斯坦的军方领导人一起推中东和平 —— 生活和政治搅在一起,这幅画面确实不常见。

这场关于信仰的公共讨论,到最后其实并不像一开始舆论描绘的那样充满火药味。

一个在混乱童年里寻找秩序和安稳的人,跟一个从小就生活在稳定环境中的人,在同一个屋檐下找到了各自的节奏。万斯希望妻子能跟他有同样的信仰,这在他自己看来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乌莎不觉得自己需要改变什么,这也同样自然。

两种想法放在一起,没有谁对谁错,只是两个人从不同的起点走到了同一个家庭里。用万斯自己的话来说,乌莎是他 “这辈子最珍贵的福气”,多年前正是她鼓励他重新捡起信仰的。而乌莎也说过,两个人关于信仰的对话是她生命中 “最好的对谈”。

这场争议最后落回了一个挺朴素的结论 —— 婚姻这件事,有时候恰恰是那些不一样的地方,让人多了一个看问题的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