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头点开。
大学时期,江玄衣柜里全是白衬衫,我曾开玩笑叫他“白马王子”。
后来我不叫了,沈微却叫得多。
现在,她要求我和他一起做守护王子的骑士。
我看着地图上那两个闪烁的绿框,点了取消。
沈微站起来,走向客卧。
“今晚有雷阵雨,江玄估计又会睡不着,我得陪他视频。”
“你先睡吧。”
凌晨三点,雷声阵阵。
我睁着双眼,听着隔壁传来时不时传来的说话声。
一片黑暗中,手机屏“离职申请”几个大字格外刺眼。
2
早上起来,沈微已经不见了。
九点上班,她每天八点就出门,绕道十公里去接江玄。
刚开始是我们一起去接,但那次我慢了一分钟出来后,沈微就再也没等过我。
我也闹过,但她一句:“那不是你兄弟吗?讨好他不等于讨好你?”
我彻底没了话说。
我从地铁站出来的时候。
看到一对熟悉的身影。
江玄一手撑着伞,一手揽着沈微。
伞是直的,沈微身体几乎全部包裹在他怀里,像个连体婴。
和我在一起时,沈微和我保持着客气有礼的距离,伞永远斜向她,淋湿我大半个肩膀。
我每次说她,她都笑嘻嘻说下一次一定改正。
但这个下一次永远是下一次。
我收回眼神,自己撑开伞。
进了办公室。
江玄立刻就笑盈盈地搭上我的肩,把我往沈微办公室推。
“她有事找你。”
“江玄那个项目,还是换你接手吧。”
她指尖轻敲桌面。
那个三千万的大项目,我熬了三个月才拿下。
正式签合同那天,负责人一栏却落了江玄的名字。
只因江玄和我们吃饭时,抱怨了句自己没做过大项目,沈微就给他了。
“为什么?”我有些不理解。
沈微眉头紧皱。
“那个对接人对江玄动手动脚的,他应付不来。”
我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他应付不过来,我就能应付过来?”
她有些不耐烦:
“她对你当然不会有想法,江玄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我不敢问。
项目就这样又回到了我手里。
晚上包厢内。
张总看着整晚都在为江玄挡酒的沈微,和旁边的我笑道:
“沈总身边这两位,都是芝兰玉树般的人物,有福气啊。”
沈微摇了摇头。
“温屿他就是棵野草。不死就行。”
我捏紧了手中的杯子,心里满是涩意。
刚在一起时,沈微处处护着我。
现在他也是这样,只不过那个人不是我了而已。
江玄忽然打了一个哈欠,见众人的眼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他有些不好意思,红了脸。
我清楚看到沈微脸上闪过一丝笑意。
下一秒,沈微站起身,吩咐我:
“太晚了,我送江玄先回去,你好好招待张总。”
目送两人离开,我端起面前的酒杯:
“张总,我敬你。”
仰头灌下,辣味直冲喉管,我剧烈咳嗽起来。
身体上难受了,心里也缓了很多。
张总朝我举杯:
“温经理,再喝一杯,今晚就算是圆满了。”
我扯出一抹笑容,跟她再次碰杯。
酒杯落地,眼皮变得异常沉重。
我脑中忽然冒出沈微今早的那句话。
头痛欲裂。
我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酒店的床上。
我来不及多想,径直向门外冲去。
没过两秒,女人也追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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