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资深月光族,月底余额三位数的常驻选手。

为了找表哥蹭生活费,我捏着嗓子发了条语音:“哥哥~人家好想你呀~”

结果两分钟后我发现,这条语音没发给我表哥,发给了公司那位以“冷面阎罗”著称的副总裁陆景琛。

撤回失败,对方秒回:“宝贝,明早来我办公室,当面听听你有多想我。”

01

发工资后的第二十五天,我的银行卡余额又精准地跳到了三位数。

我叫苏瑶,标准月光族,在一家业内还算有名的星辰集团当个小文案。每个月最难度日的就是最后这几天,而我的救命稻草,就是我那刀子嘴豆腐心的表哥。

熟门熟路地点开微信,置顶找到备注为“提款机”的联系人,我清了清嗓子,脑子里已经浮现出表哥骂骂咧咧但又不得不转账的憋屈样子了。

手指按住语音键,我故意把声线掐得又甜又软,尾音还带了个颤悠悠的小钩子——

“哥哥~人家好想你呀,你想不想人家嘛!”

完美。这语气,这腔调,我自己听了都得起一身鸡皮疙瘩,不信表哥扛得住。

松开手指,语音“咻”地发了出去。

我往廉价的出租屋沙发里一瘫,翘着二郎腿开始等。往常表哥要么秒回一个“滚”,要么直接甩个红包过来,基本不会超过十秒钟。

可这次,我等了足足半分钟,对话框安安静静。

嗯?开会?开车?还是被我的恶心程度震惊到失语了?

我正要再补一条问号过去,屏幕突然一亮——“对方正在输入中...”

来了来了!我兴奋地戳进对话框,准备迎接熟悉的谩骂。

可对方没打字。

正在输入的提示闪了两下,直接变成了一条语音回复。

表哥居然给我发语音?他平时嫌我声音恶心,从来都是打电话骂回来的。

我纳闷地点开那条语音,把手机凑近耳边。

听筒里没有传来预想中表哥那标志性的破口大骂。

而是一个男人的一声轻笑。

那声音低沉,微哑,像是刚从某种慵懒的状态里被打断,还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意味。尾音微微上扬,说不清是调侃多些,还是玩味多些。

紧接着,那个声音再度响起,一字一句,清晰地钻进了我的耳膜。

“宝贝,”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然后慢悠悠地续上了后半句,“那明天公司见?”

我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什么情况?

表哥的声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听了?不对,这不可能是表哥,表哥抽烟喝酒熬夜打游戏,嗓子早就跟破锣似的了。

心跳猛然加速,一种不祥的预感从脚底板腾地窜上了天灵盖。

我颤抖着手指退回到聊天界面,死死盯着对话框最顶端的那个头像和备注——

不是“提款机”。

头像是一张冷淡到几乎没有情绪起伏的商务风半身照,深灰色西装,冷白调的背景,男人微微侧着脸,眉眼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距离感。

备注名更简洁,只有两个字:陆总。

我的大脑像一台老旧的电脑,咔咔咔地运转了三秒之后,彻底当机。

陆总。

陆景琛。

星辰集团空降不到三个月的新任副总裁,江湖人称“冷面阎罗”,据说上一家公司有个老油条仗着资历在他面前耍横,第二天就被连人带桌清出了写字楼。

我发给表哥的、娇滴滴喊着“人家好想你”的语音,发给了这个人。

我刚才的声音是什么样的来着?我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开始回放——“哥哥~人家好想你呀,你想不想人家嘛”,那个甜度,那个做作程度,那个尾音的小钩子……

“砰”的一声,手机从我手心里滑落,正面朝下砸在了木地板上。

我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在十平米的出租屋里像无头苍蝇一样转了三圈,然后一把薅起手机,疯狂点撤回。

晚了。语音旁边赫然显示着“已读”两个灰色小字。

我死死盯着那两个字,仿佛能把它们盯消失似的。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陆景琛发来一条文字消息,言简意赅,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感。

“明早九点,来我办公室。当面听听,你到底有多想我。”

我扔开手机,一头扎进枕头里,闷声发出了一声充满绝望的嚎叫。

完了。

我苏瑶二十五年的清白,明天就要彻底交代在二十六楼的总裁办公室里了。

更绝望的是,在巨大的羞耻和恐慌之下,我的脑海里竟然鬼使神差地闪过了一个念头——陆景琛刚才那声轻笑,真的,好听到犯规。

我几乎是数着秒熬到第二天早上的。

一晚上没睡好,翻来覆去全是陆景琛那条语音在脑子里循环播放。我甚至设想了十八种死法——被开除、被全公司通报批评、被当成变态女同事钉在耻辱柱上……每一种都比上一种更惨烈。

八点五十分,我站在二十六楼的总裁办公区门口,手心全是汗。

星辰集团的办公楼一共二十八层,二十六楼往上就是高管专属区域,平时像我这种基层小文案压根没资格上来。走廊铺着深灰色的地毯,墙壁是极简的冷白色调,头顶的灯带发出清冷的光,整个空间安静得像一座冰窖。

和他的气质倒是很配。

我深吸一口气,正准备敲门,门却从里面被人拉开了。

陆景琛站在门口。

他比公司内刊上那些照片看起来更高,我穿着五厘米的小高跟,视线才堪堪够到他的下巴。深炭灰色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手腕,骨节清瘦,却莫名让人觉得有力。

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淡淡的,没什么多余的情绪,但我总觉得那眼神里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玩味。

“苏瑶,”他准确地叫出了我的名字,侧身让开一步,“进来。”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甚至不是“你是苏瑶吗”,而是直接确认了我的身份。我的后背又是一阵发凉——完了,这人已经把我的底细摸清楚了。

我像个被押赴刑场的犯人一样挪进了他的办公室。

空间比我想象中大得多,一整面落地窗正对着城市的CBD天际线。巨大的实木办公桌上纤尘不染,除了电脑和几份文件之外没有任何多余的摆设,和这个人一样,冷硬、寡淡、不留余地。

他绕到办公桌后面坐下来,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腹前,姿态闲适得像在看一出好戏。

“坐。”他朝对面的椅子抬了抬下巴。

我机械地坐下,膝盖并得紧紧的,像个等待训话的小学生。

沉默蔓延了大约十秒钟。

对我来说,这十秒比十年还长。

“那个……”我终于鼓起勇气开口,声音干巴巴的,“陆总,昨天那条语音,是误会。”

“误会。”他重复了一下这个词,语气平得没有任何波痕。

“对对对,”我疯狂点头,“我是发给我表哥的,他是我亲表哥,叫苏明远,真的,绝对不是我撒谎。我月底缺钱,我每个月这时候都会找他蹭生活费,我发誓那条语音是专门用来恶心他的,绝对没有任何其他意思,更不是——”

“苏明远,”他打断我的喋喋不休,微微偏了偏头,“品牌部的设计主管?”

我一愣:“您认识我哥?”

“上周品牌部提交的新品推广方案,负责人签字是他。”陆景琛说完,从桌上的笔筒里拿起一支钢笔,在指间漫不经心地转了一下,“所以,确实是发错了。”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我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陆总您理解就好,那这事儿咱就翻篇了?您忙着,我先撤——”

“不急。”

他轻描淡写的两个字,把我刚欠起来的半个身子又按了回去。

陆景琛拿起桌上的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然后,我听到了让我魂飞魄散的声音。

“哥哥~人家好想你呀,你想不想人家嘛!”

我那又甜又腻、做作到极致的声音,在空旷的总裁办公室里清晰无比地回荡。

他公放了。

他居然当着我的面,公放了那条语音。

我的脸从脖子根一路烧到了发际线,整张脸估计已经红成了一个熟透的番茄。我万万没想到,这个看上去高冷到不食人间烟火的男人,居然能做出这么缺德的事。

“录音质量不错,”他关掉播放,语气像在点评一份工作汇报,“感情也很到位。”

“陆总,”我咬着后槽牙挤出两个字,“您就直说吧,要杀要剐。”

他被我视死如归的表情逗得微微勾了一下嘴角,但那个弧度转瞬即逝,快得几乎像我的错觉。

“公司每季度的薪资审核报告我都会看,”他把手机放下,话锋突然一转,“你的基本工资、绩效、项目奖金加起来,在这个行业里处于中等偏下。除去房租和日常开销,月底拮据是必然结果。”

我愣住了。

他连我工资多少都查了?

“所以作为分管领导,我确实应该关心一下下属的经济状况。”他微微前倾,双手撑着桌面,目光直视我,“正好,我缺一个贴身助理,上周刚让HR发了内部竞聘通知。薪资是你现在的两倍,另有项目分红。”

贴身助理?

我眨了眨眼,脑子飞速运转。HR确实发过那个竞聘通知,当时部门里还在议论,说给陆景琛当助理简直是去渡劫,有钱没命花。没人报名。

“你觉得,”他顿了顿,眼底那抹玩味终于明目张胆地浮了上来,“你合不合适?”

我张了张嘴,想说“不合适”,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两倍薪资,项目分红,这意味着我再也不用每个月低声下气地找表哥蹭钱,不用在超市里为了两块钱的差价犹豫半天,不用眼巴巴看着购物车里的东西一件件失效——

“我合适。”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悲壮。

他似乎毫不意外,只点了点头:“今天开始交接原部门工作,明天正式到岗。”

说完,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门禁卡,推到我面前。

黑色的卡面上烫着银色的字样:总裁办·特级权限。

“二十六楼,你的工位在我办公室外面。明天见。”

他低下头开始翻看文件,那个姿态意味着谈话结束。

我攥着那张门禁卡走出办公室,在走廊里站了很久,才反应过来一个残酷的事实——我,苏瑶,从一个朝九晚五混日子的小文案,突然变成了冷面阎罗的贴身助理。

而且,是我自己“求”来的。

上任第一天,我就深刻理解了什么叫“两倍薪资不是白拿的”。

早上七点五十分,我掐着时间踏进二十六楼,以为自己够早了。结果推开外面的小办公室门,桌上已经放着一张便签,上面是陆景琛龙飞凤舞的字迹——

“美式,脱脂奶,62度,误差不超过两度。”

便签下面压着一张楼下咖啡厅的储值卡。

我盯着“62度”那个精确到个位数的温度要求,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苏瑶,两倍工资,为了两倍工资。

八点整,我端着一杯温度计测量刚好62度的脱脂奶美式敲开了他的门。陆景琛头也没抬,接过咖啡抿了一口,没有评价,只是把他桌上的一摞文件推了过来。

“上午十点前,按优先级排序整理好,标出每份文件的核心数据和风险提示。我的阅读习惯是数据在前,分析在后,结论单独一页。”他顿了一下,“字体统一思源黑体,字号11磅,行间距1.5倍,页边距上下2.5厘米、左右3厘米。”

我抱着那摞至少有二十厘米厚的文件,感觉自己的胳膊在发抖。

“有问题吗?”

“没有。”我咬牙微笑。

回到工位上,我打开那份文件才发现,这里面涉及的内容横跨三个业务线、七个项目组,光是专业术语就有一大半我不认识。我一边疯狂百度一边做标注,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快要冒出火星。

九点五十八分,我把整理好的文件端端正正放在他桌上。

他翻开审阅,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沉默了大约三十秒。

那三十秒里,我的心跳几乎停滞。

“可以。”他合上文件夹,“至少格式是对的。”

这句话翻译一下就是:内容不够好,但至少用心了。我竟然感到了一丝诡异的欣慰。

下午的工作更离谱。三点,他让我陪他出席一场商务晚宴,提前给我发了一份晚宴宾客名单,要我全部记住。名单上密密麻麻二十多个人名,每个人后面还标注了公司、职位、合作意向和禁忌话题。

我一边暗骂一边背,忽然意识到一个细节——他给我准备的礼服尺码完全精准,甚至连高跟鞋都是我的鞋码。我低头看着桌上那个精致的礼盒,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这个男人,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注意我的?

傍晚六点半,我穿着他准备的烟灰色缎面礼服,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跟着他走进了CBD最顶级的私人会所。

宴会厅里觥筹交错,西装革履的男人和珠光宝气的女人三五成群地交谈,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槟气息和不动声色的试探与博弈。

我努力维持着得体的微笑,跟在陆景琛身边,遇到对应名单上的人就适时地低声提醒他对方的背景资料。他的表情始终淡淡,但我注意到他会根据我提供的信息调整寒暄的方式,我们之间竟然形成了一种奇异的默契。

晚宴进行到一半时,意外发生了。

一个穿酒红色深V礼裙的女人端着香槟走过来,目光在我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然后笑盈盈地开口:“陆总今天带的这位美女面生得很,不知道是哪家的千金?”

她的语气客气,但眼神里那股审视和轻慢毫不掩饰。

我正要得体地自我介绍,陆景琛的手却率先一步落在了我的腰上。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隔着缎面礼服薄薄的布料,那温度清晰地印上我的后腰。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示感。

“我的人。”他微微侧过头,目光淡淡地扫过那个女人,“轮不到外人说三道四。”

这句话不算大声,但足够周围的人听清。

那个女人笑容一僵,举杯的手停在半空,片刻后才讪讪地笑了笑,“陆总可真护短啊。”

陆景琛没再理她,揽着我的腰转身走向露台的方向,留下身后一片意味深长的目光和窃窃私语。

晚风从露台外面灌进来,吹散了我脸上滚烫的温度。

他的手还停在原来的位置,没有松开的意思。我整个人僵得像一根木头桩子,大脑一片空白,只剩腰侧那一片皮肤,灼热得像要烧起来。

“吓到了?”他的声音低低地响在头顶。

我猛吸了一口气,找回自己的声带:“陆总,您下次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我差点——”

“差点什么?”

差点以为你是认真的。

这句话被我自己死死咽了回去。

“没什么。”我别开脸,假装在看城市的夜景。

他轻笑了一声,和那条该死的语音里一模一样。

完了。

我苏瑶,大概不光是赔上了清白,好像连其他什么东西,也快赔进去了。

露台上的晚风还没把我脸上的热度吹散,身后又传来了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

这次的脚步声更密集,不止一个人。

“哟,这不是苏瑶吗?”

这个声音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我记忆里最不想触碰的角落。我转过身,看见了一张曾经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

周嘉宁。

我大学交往了两年的前男友,毕业那年因为嫌弃我“家境普通、给不了他事业助力”,转头就攀上了一个富家女。分手那天他说的每一个字我都还记得——“苏瑶,你人挺好的,但好不能当饭吃,我需要的是能和我并肩作战的队友,不是拖油瓶。”

此刻这位“需要队友”的男人正挽着他的富家女未婚妻,一脸意外地看着我。

他的目光先落在我脸上,然后滑到我身上那件烟灰色缎面礼服上,最后定格在站在我身侧的陆景琛身上。那一瞬间,他眼神里闪过了至少三种情绪——惊讶、打量,以及一丝藏不住的酸意。

“好久不见。”我扯出一个得体的微笑,三年职场磨砺至少教会了我一件事,在敌人面前,越是从容越能气死人。

“确实是好久不见,”周嘉宁还没开口,他身边的女人先出了声,语气甜得发腻,眼神却像在评估一件地摊货,“嘉宁,这位是?”

“大学同学。”周嘉宁轻描淡写地带过,然后视线又转回陆景琛身上,那眼神里多了几分试探,“这位先生看着面熟,是星辰集团的陆总吧?久仰大名。”

陆景琛没接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连手都没伸出去。

这种被无视的尴尬让周嘉宁的笑容僵了一秒,但他很快调整过来,又把注意力转向了我:“瑶瑶,好久没联系了,你现在在哪儿高就呢?”

瑶瑶。这个称呼从他嘴里吐出来,我只觉得一阵反胃。

“在星辰上班。”我言简意赅。

“星辰啊,”他未婚妻突然笑了起来,语气里那股虚伪的惊喜简直能腻掉人一层皮,“那可太巧了!嘉宁他们公司上个月刚跟星辰的供应链部谈合作呢,是不是啊嘉宁?”

周嘉宁挺了挺腰板,脸上浮现出一种“你看我混得多好”的得意表情:“没错,我们铭盛和星辰供应链部正在对接明年的原材料集采项目,体量不大,也就几千万的盘子。”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一直在往陆景琛那边瞟,显然是想在真正的商业大佬面前刷一波存在感。

“铭盛?”陆景琛终于开了口,声音没什么起伏,“周显荣周总的公司?”

周嘉宁眼睛一亮:“对对对!周显荣是我岳父,陆总认识我岳父?”

“听说过。”陆景琛端起香槟杯抿了一口,语气漫不经心得像在讨论今晚的天气,“上个月铭盛的财务报表我看过,营收同比下降了二十三个点,三个主力客户有两个没有续约意向,银行那边的信贷额度也快见底了。周总最近应该挺头疼的吧?”

周嘉宁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未婚妻的脸也白了。

我站在旁边,用力咬住下唇才没笑出声。这位冷面阎罗在商业信息上的储备量我早上刚领教过,没想到他连一家跟自己公司没太多交集的供应商财务状况都了如指掌。

“陆总可能是记错了,”周嘉宁干笑两声,额角已经有汗渗出来,“我们铭盛的资金链——”

“你们铭盛的资金链还能撑多久,你心里比我清楚。”陆景琛打断他,语气依然平淡,但每个字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所以,与其在我面前刷脸谈几千万的集采,不如回去好好想想怎么保住你们的信贷评级。”

他微微偏头看向我:“瑶瑶,露台风大,进去了。”

他叫我瑶瑶。

用的是和周嘉宁一模一样的称呼,但从他嘴里说出来,却像是给这两个字镀了一层金。那个只属于大学时代的廉价昵称,突然之间变得矜贵起来。

我乖乖跟着他往宴会厅走,路过那两位僵在原地的人时,我余光扫了一眼周嘉宁的表情。

他的脸憋得铁青,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他未婚妻则死死盯着我的背影,那眼神里的嫉妒和不甘几乎要溢出来。

三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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