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提着心回府。
屋内燃着檀香,幽幽飘入鼻间。
丫鬟面色难过。
连匆忙赶来的母亲也忍不住叹气:
“你这一回府,怕是很难嫁入东宫了。”
裴珩选妃在即。
这场晚宴是皇后特意设下的。
我借病离席时,她脸色并不好看。
之前我一心想嫁裴珩,拒了所有上门提亲的人。
母亲怕我难过,想法子替我周旋。
“不必了母亲。”
我垂眼,“我不想嫁给他了。”
母亲讶然。
她不知道。
上一世我费尽心思靠近裴珩,如愿嫁给他后,过得并不好。
世人都说太子专情。
东宫都只有我一位太子妃
可成婚三年,裴珩从未记得我的脸。
婚后一年大雪,去求平安符时我被困山路。
天色渐暗,积雪也愈厚。
离去的侍卫始终没有回来的迹象。
山间一片寂静。
我万分焦急时,忽然听到了马蹄声。
茫茫大雪间,我望见了裴珩。
那时我无比欢喜,忙掀开车帘。
裴珩也望见了我。
他在风雪中瞥了我一眼。
却没停留一刻。
掠过的马蹄溅起飞雪。
落在脸上,冰凉一片。
裴珩又没认出我。
待我回到府时,天色已经黑透。
裴珩早已归府。
我将护身符递出时,他没什么表情。
触及通红的指尖时,却微微愣住。
我忙背过手,讨好道,“早不冷啦。”
“不过你今天又没能认出我。”
“我马车坏在山路时,你恰巧在一旁经过呢。”
裴珩看着我。
眼底一片漆黑。
我总以为,只要对裴珩再好一些,来日方长,他总能记住我。
有关裴珩的事,我总是亲自去做。
有时他也会疑问。
为什么。
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
这个问题早就在心里盘旋了数千遍,我毫不犹豫道。
“因为你救过我,因为我心悦你啊。”
裴珩难得笑了一声。
如果那时对上他目光的时间再久一点。
就能看到他笑意里的怜悯。
翌日,案桌上多了枚金簪
那是裴珩生母的遗物。
裴珩向来视若珍宝,如今却一字未言给了我。
我高兴了一整日。
觉得裴珩终于愿意尝试着接受我了。
我拉着丫鬟在府内忙活了一整日,亲自下厨等着裴珩。
我太欢喜了。
可等啊等,等到日落。
等到了裴珩寻到心上人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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