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解太子情毒我与他风月一夜。
赐婚时,他却没在一众贵女中认出我。
世人都说太子脸盲。
可婚后,他凭一双眼便认出了他的心上人。
心上人遇难,无论在哪,他都能第一时间找到。
我被掳走时,隔着一层薄纱,他却没有认出。
等他赶来,我气息全无。
他覆上我的眉眼,只轻叹了声:
“若重来一世,我不会忘记你的模样。”
再睁眼,回到为太子解情毒那夜。
我假装不知,重回了晚宴。
这一世,我不想被他记住了。
重回晚宴,刚落座。
丫鬟便低声问我:
“小姐不去了吗?”
“太子殿下他……”
我抬眼,看向前方的空位。
太子裴珩离席时,我最先发觉不对。
心慕裴珩十年,没人比我更清楚他今夜的异常。
上一世我偷偷跟去,才知裴珩中了情毒,他眼尾通红,忍得难受。
那夜,我做了生平最胆大的举动。
半褪衣裙,自愿上前。
屋内没掌灯,借着月色,裴珩抬眼看我。
世人都说太子脸盲,不近女色,极难接近。
可那夜他没有拒绝我。
甚至情动时,他咬着我的耳垂,承诺允我太子妃之位。
太子年少便名扬天下,容颜惊绝。
爱慕他的女子遍布京城。
我身份并不显赫,不是成为太子妃的最佳人选。
可如今这位置却这样轻飘飘落到了我头上。
我受宠若惊,咬唇点头。
那时,我以为上天垂怜,让裴珩记起了我。
可我错了。
“那夜我瞧得出你眼底的喜欢。”
“很明显。”
“你心悦我,又能为我解毒,为什么拒绝。”
说这话时,裴珩没有看我。
他嗓音无波无澜,只有陈述事实的平淡。
我不甘心,仰头问他:
“那殿下从未记起我吗。”
裴珩掀起眼皮。
窗外阴雨连绵。
可直至雨声落尽,我都没等到答案。
我总安慰自己,裴珩认不出是脸盲的缘由。
可死前我才得知,连脸盲一事也是假的。
是裴珩懒得辨认的借口。
冷风卷起,吹散眼角的湿意。
我轻轻摇了摇头,“不去了。”
荒唐一生活成了笑话。
这一世,我不想再重蹈覆辙了。
不等晚宴结束,我便借病悄悄离席。
可离宫前,却遇到了裴珩的心腹侍卫。
我与他这一世并无交集。
他看到我,却脱口而出:
“沈小姐怎么在这,你不是……”
不是什么?
呼呼的夜风截断了他后半句话。
他自知失言,掩下眼底的惊诧后,行礼匆匆离去。
我怔在原地,心口却突突跳动起来。
一路提着心回府。
屋内燃着檀香,幽幽飘入鼻间。
丫鬟面色难过。
连匆忙赶来的母亲也忍不住叹气:
“你这一回府,怕是很难嫁入东宫了。”
裴珩选妃在即。
这场晚宴是皇后特意设下的。
我借病离席时,她脸色并不好看。
之前我一心想嫁裴珩,拒了所有上门提亲的人。
母亲怕我难过,想法子替我周旋。
“不必了母亲。”
我垂眼,“我不想嫁给他了。”
母亲讶然。
她不知道。
上一世我费尽心思靠近裴珩,如愿嫁给他后,过得并不好。
世人都说太子专情。
连东宫都只有我一位太子妃。
可成婚三年,裴珩从未记得我的脸。
婚后一年大雪,去求平安符时我被困山路。
天色渐暗,积雪也愈厚。
离去的侍卫始终没有回来的迹象。
山间一片寂静。
我万分焦急时,忽然听到了马蹄声。
茫茫大雪间,我望见了裴珩。
那时我无比欢喜,忙掀开车帘。
裴珩也望见了我。
他在风雪中瞥了我一眼。
却没停留一刻。
掠过的马蹄溅起飞雪。
落在脸上,冰凉一片。
裴珩又没认出我。
待我回到府时,天色已经黑透。
裴珩早已归府。
我将护身符递出时,他没什么表情。
触及通红的指尖时,却微微愣住。
我忙背过手,讨好道,“早不冷啦。”
“不过你今天又没能认出我。”
“我马车坏在山路时,你恰巧在一旁经过呢。”
裴珩看着我。
眼底一片漆黑。
我总以为,只要对裴珩再好一些,来日方长,他总能记住我。
有关裴珩的事,我总是亲自去做。
有时他也会疑问。
为什么。
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
这个问题早就在心里盘旋了数千遍,我毫不犹豫道。
“因为你救过我,因为我心悦你啊。”
裴珩难得笑了一声。
如果那时对上他目光的时间再久一点。
就能看到他笑意里的怜悯。
翌日,案桌上多了枚金簪。
那是裴珩生母的遗物。
裴珩向来视若珍宝,如今却一字未言给了我。
我高兴了一整日。
觉得裴珩终于愿意尝试着接受我了。
我拉着丫鬟在府内忙活了一整日,亲自下厨等着裴珩。
我太欢喜了。
可等啊等,等到日落。
等到了裴珩寻到心上人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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