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被嫌弃成“华语乐坛最丑的歌手”,差点被滚石唱片抛弃。
光看外表,瞧不出半点巨星潜质。
可他却用的歌声,震撼了一个时代,被称作“台湾摇滚的神”。
因为他,演唱会从此禁止带瓶装水和打火机。
就连李宗盛都忍不住向他下跪,堪称华语乐坛真正的老炮儿。
他就是歌坛滚石赵传。
痴迷音乐的丑小子
1961年,赵传出生于台湾嘉义。
父亲是军医,工作非常繁忙,赵传只有在晚餐时分才能见到他。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听黑胶音乐,是赵传回忆小时候时最温馨的画面。
赵传从小就皮,不爱念书还老惹麻烦,三天两头就被叫家长。
为此,父母亲头疼不已。
好在赵传有个正向的爱好,那就是音乐。
15岁时,他就攒钱买了一把吉他,无师自通学会了弹奏。
从此爱上了鼓捣各种吉他,包括但不局限于民谣吉他、电吉他、木吉他。
为了练好一首曲子,常常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
那时候,火遍全球的美国“披头士”乐队让他疯狂爱上了摇滚乐,觉得玩摇滚的人特别酷。
好不容易混到初中毕业,赵传去了一所专科学校上学。
专科期间,赵传对音乐越来越痴迷,把打工挣来的钱全花在玩音乐上。
那个时候的台湾乐坛,刘文正、高凌风、邓丽君,一派实力唱将冉冉升起。
罗大佑、李宗盛等金牌制作人正值巅峰。
网络还没兴起,所以音乐的话语权还在专业音乐人手里,特别纯粹。
当时的赵传也幻想过将来,像一位真正的摇滚巨星一样,站在台上,接受观众的顶礼膜拜。
然而来不及想太久,他就要开始服兵役了。
在部队,生活非常枯燥,只有日复一日的训练,而且一练就是2年。
从退伍后,赵传对未来很迷茫。
那时候对他来说,生存下去是第一位的。
洗碗工、清洁员、贸易公司的业务员......只要能挣钱,他什么活儿都愿意干。
但不管在多苦多累的岗位上,那个小小的音乐梦,从来没有被遗忘。
1982年,赵传用攒下的钱与弟弟赵杰一起,拉着几位朋友组建了一个摇滚乐队:
红十字合唱团。
未来会怎样,究竟谁会知道?
生活的压力与梦想的尊严哪一个重要?
赵传在很年轻的时候,就已经给出了他的回答。
1986年,红十字合唱团在台湾全岛热门合唱比赛中一举拿下冠军。
第二年,赵传和他的音乐小伙伴们去台北青年活动中心演出。
长达三小时高质量的演出,独特而高亢的嗓音,让滚石唱片的企划经理注意到了赵传。
命运的齿轮由此开始转动。
让李宗盛下跪第一人
滚石决定与赵传签约,可是刚签完就后悔了。
赵传歌唱得确实不错,可是长得也着实“磕碜”,滚石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包装这个新人:
如果只走电台路线,只出声音不出人,那打不出商业价值;
如果直接露脸,那极有可能“见光死”。
为此,滚石左右为难。
有人甚至建议高层放弃与赵传合作,因为“投资风险”过高。
这时,歌坛教父、时任滚石金牌制作人的李宗盛挺身而出。
李宗盛笃定赵传的声音一定可以打动人,如果不签那是巨大的损失。
至于这个关于颜值的巨大难题,就留给他来解决。
李宗盛为赵传量身定制了一首歌,名字就叫《我很丑,可是我很温柔》。
同时以广告行销的模式,让消费者先闻其声,再见其人。
最绝的是专辑封面,故意不给正脸,只给一个惆怅的侧面。(隐藏劣势)
就这样,1988年11月份,《我很丑,可是我很温柔》上市了。
结果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专辑一炮而红,市场反响热烈,专辑销量很快就突破了30万张。
谁都料想不到,赵传的声音竟然这么有“杀伤力”。
如今回过头看,成功的主要原因有二。
一是李宗盛量身打造,歌词“我很丑,可是我很温柔”,足够直白,足够浓烈。
搭配上赵传毫不做作的摇滚嗓,太合适了,这是真诚的力量。
二是20世纪80-90年代,伴随着台湾经济的迅速发展,都市人的心理压力也越来越大。
这张《我很丑可是我很温柔》喊出出了那个普通人的心声,所以瞬间就触动了许多人心底最柔软的部分。
滚石唱片押对宝了,李宗盛也赌赢了。
那一年,赵传27岁,出道即巅峰。
此后赵传的歌路定了,就是给予人力量的摇滚路线,和李宗盛的合作也继续推进。
李宗盛跟赵传合作的作品,除了《我很丑可是我很温柔》外,还有另外两首经典一首是《我是一只小小鸟》,一首是《我终于失去了你》。
前者乃赵传最具代表性的作品,几乎每次演唱会必唱,这歌帮助赵传拿下了金曲歌王。
多年后参加《歌手》,第一场演出赵传唱的也还是《我是一只小小鸟》。
后者引出了华语乐坛的一段“下跪趣闻”。
在录制《我终于失去了你》的时候,李宗盛想让赵传在唱“当所有的人”时,整句歌词连起来唱。
赵传却坚持认为要从“当”字断开,双方各执己见,都不愿妥协。
就这样,两人在录音棚里僵持了一个多小时。
场面尴尬,空气凝固。
突然,李宗盛从控制室起身走进录音棚。
赵传以为他要动手打人,正想着怎么办才好,却没想到李宗盛拉开录音棚的门后霎时双膝跪地(求求你按我说的唱,我给你跪了!),吓得赵传也赶紧跪在地板上。
这一幕,惹得录音棚里的人哄堂大笑。
两人的合作就是这样,李宗盛跪一下赵传,赵传跪一下李宗盛。
大家都可以跪,最后专辑销量一定不跪。
影响后世演唱会的名场面
上世纪90年代初,赵传步入鼎盛期。
《我终于失去了你》,销量排在亚洲专辑榜前列;
《我是一只小小鸟》,光台湾本土就卖了50万张。
当时大街小巷,谁都哼上两句“我是一只小小鸟”。
因为赵传的形象质朴,声音又高亢有辨识度,属于那个时代内地观众最青睐的那种嗓音。(另一位当时内地观众很喜欢的歌手是齐秦)
所以他也从台湾一路火到了内地。
1991年,赵传受邀来到北京工人体育场开个人演唱会,他是第一位来北京开演唱会的台湾歌手。
演唱会盛况空前,观众情绪高涨。
疯狂的歌迷们为了照亮演唱会现场,纷纷燃起打火机,这让现场保安们都慌了手脚,生怕出问题。
于是此后但凡演唱会都不允许观众带打火机入场,取而代之的是荧光棒。
由于1991年的成功,2年后赵传应奥运申委会的邀请,再次来到北京工体举办个人演唱会。
这次演唱会上,出现了另一个“名场面”。
当时赵传唱到一半,感觉口渴难耐,自己的水早就喝完了,于是台上的赵传直接问底下的观众“有没有水喝”。
话音未落,不计其数的矿泉水瓶被扔上舞台,甚至还有瓶子直接砸中赵传,场面一度失控。
这次事件逼得场馆再次制定新规,不允许带瓶装水入场。
所以今天你看到的很多演唱会的规制,都是赵传留下来的。
多年后《中国好声音》等音综如雨后春笋冒出时,有年轻的选手见到赵传,依旧会泪洒当场。
王家卫的《繁花》里也引用了《我是一只小小鸟》,原因无它,这是真正陪伴了一代人的声音。
可人一旦出了名,就会开始身不由己。
正如歌词中唱的那样:“也许有一天我攀上了枝头,却成为猎人的目标。”
成名之后的赵传,在舞台上风光无限。
但走下舞台,纵使没有舞台聚光灯的照耀,他也不可避免地成为许多人关注的焦点。
繁忙的演出和频繁的媒体曝光,让赵传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裹挟着,一下子失去了自由。
这让赵传越发感到压抑。
起初那个只想好好做音乐的摇滚小子发现,自己要应付许多唱歌以外的事情。
上节目、做访谈,为专辑做宣传,这些事情全都需要他亲力亲为。
当时,台湾很多访谈类节目为了节目效果,常常调侃赵传的相貌,有人还拿他的家人当谈资。
敏感的赵传觉得很委屈,但只能独自承受。
开心就好
巨大的心理压力让赵传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
情况糟糕时,头发一掉一大把,经常在舞台上痛哭、摔吉他,一度崩溃到坚持不下去。
屋漏偏逢连夜雨,在低谷期,他的工作室被人恶意纵火,人财两伤。
他的亲姐因做生意失败,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把他们共同购买的房子抵押给了银行,最后房子被拍卖。
接二连三的打击,让赵传的抑郁症更加严重。
对他来说,钱没了不算什么,但亲情的背叛却能轻松将他击垮。
幸运的是,在这段事业的低谷期,赵传遇见了自己的真爱。
他在朋友的介绍下,结识了上海姑娘李秉蓁。
两人虽然年龄相差十岁,却对彼此相见恨晚,很快就结成了夫妻。
婚后三个孩子出生,赵传的生活有了新的精神支柱。
不仅要成为好歌手,更要成为好爸爸。
然而,夫妻二人的甜蜜期过后,他和妻子便经常因为孩子教育的问题发生争执。
最终,这段感情在2010年走到了尽头。
两人和平分手,老大老三跟着爸爸去台湾生活,老二则跟着妈妈留在上海。
低调的赵传,直到2020年,赵传才将离婚的消息公开。
虽然夫妻俩不在一起了,但赵传工作之余基本都在陪孩子,社交平台上记录最多的就是与孩子一起的时光。
岁月的清洗也渐渐抚平了赵传内心的伤痕。
2016年,赵传参加《歌手》节目,带着他的经典老歌重回舞台。
观众们在赵传的歌声中仿佛坐上了时光穿梭机。
一首首熟悉的旋律响起时,连后辈歌手信也激动地向自己的偶像跪地膜拜。
这个时期的赵传,在演唱过程中多了一份从容的魅力。
年轻时候的演唱是对世界的呐喊,如今的表达则是见过沧海桑田后的释然,带着一小股轻松和愉悦,洒脱得更加明显。
在舞台上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有穿透力,不搞花里胡哨,C5高音一个接一个。
质量甚至比年轻时候还要好,参赛期间听到老鹰乐队的主唱去世,他登时决定临阵换歌,唱了一首《加州旅馆》。
排名什么的,压根儿不重要,开心就好。
59岁的硕士
2020年,59岁的赵传在经历一年的准备后。
顺利拿到了台湾师范大学流行音乐产学的应用硕士学位,用实际行动给孩子们树立了好榜样。
2021年,在其他同龄歌手不再创作,满足于唱唱老歌、接一接商演时,赵传却推出了一张新专辑——《老不休》。
他要用这张专辑向世人表达一种态度:我们无法阻止自己变老,但我们依然可以老得更有趣、更健康、更睿智,也更鲜活。
《老不休》中有首歌叫《回不去了》,是赵传心声的直接表达:
过去回不去,未来还未来,我们应当好好活在当下,享受当下。
他依旧是那个孩子,坚守着对音乐的热爱。
近年的演唱会上,赵传总爱用一个主题,叫“给所有知道我名字的人”。
这首歌是他的代表作,也是最纯粹的心声。
每当伴奏响起,引发全场大合唱,赵传便站在台上高喊:
“请你为我,再将双手舞动;
我会知道,你在哪个角落;
就算有一天我老得不能唱,也走不动;
我也将为你献上最真挚的笑容。”
歌毕,全场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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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h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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