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脑子荤话,偏偏嫁了个清汤寡水的活菩萨。
三年了,撩不动,碰不着,连亲个嘴都像在对佛像行礼。
忍无可忍提离婚,我谎称自己出轨了。
他搁下茶杯,抬眼看我。
那一瞬间,我后背一层冷汗。
他嘴角还挂着笑,可眼底的温度,没了。
那个男人叫什么?你……你管这么多干嘛,签字就行——叫什么?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我耳朵里。
我随口编了个名字。
三个小时后,他把一份完整的人际关系图谱摊在我面前。
这个人,不存在。
他抬起眼,看我的表情,像在看一个说谎被当场拆穿的小孩。
所以,你再编一个?还是……你想告诉我真正的原因?我后退了一步。
又后退了一步。
然后我听见身后传来咔嗒一声。
门,被锁了。
我叫程念安。
嫁给沈知舟的时候,我二十二岁,他二十九岁。
联姻。
程家和沈家的老一辈有交情,爷爷一拍板,我就被送上了花轿。
好,没有花轿,但那个意思差不多。
婚前我只见过沈知舟两次。
第一次是相亲饭局,他坐在对面,白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脊背挺得笔直,像庙里新请回来的菩萨。
全程没笑。
不是冷漠那种不笑,是那种——温润的、礼貌的、让你觉得他对这个世界没有任何欲望的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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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爷爷在旁边踢我腿,让我矜持点。
我嘴上答应着,心里在想:这人长得确实好看,就是不知道有没有那方面的需求。
第二次见面是订婚宴。
他送了我一支钢笔。
钢笔。
不是口红,不是项链,不是包。
是钢笔。
我当时想,完了,这人怕不是出家前被我爷爷拦下来的。
婚后的日子,印证了我的猜测。
沈知舟每天早上六点起床,洗漱、喝一杯温水、吃一碗清粥,然后去公司。
晚上九点准时回家,洗漱、喝一杯温水、看半小时书,然后睡觉。
像一台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
精密、规律、毫无波澜。
而我呢?我是什么人?我是那种看到帅哥会当面说哥哥好帅,想亲你一口的人。
我是那种和闺蜜聊天能聊到对方脸红的人。
我是那种在网上冲浪,收藏夹里全是不可描述小视频的人。
我满脑子都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结果嫁了个——算了,不提了。
婚后第一个月,我还信心满满的。
觉得他只是矜持,慢热,需要时间。
我穿了件吊带裙从他面前走过去。
他头都没抬:今天降温了,多穿件外套。
我坐在他旁边看电视,刻意把腿搭在他大腿上。
他温柔地帮我调整了一下角度,怕我腿麻。
然后继续看书。
我忍不住了,直接问他:沈知舟,我们是不是该做点夫妻该做的事?他放下书,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温温柔柔的,像大雄宝殿里的释迦牟尼看着脚底下的信徒。
你累了的话,早点休息。
我。
我累了。
我确实累了。
心累。
三个月后,我放弃了主动出击。
半年后,我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隐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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