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迷航”系列有一条雷打不动的规矩：人类角色之间不能有冲突。但到了《深空九站》，主创们决定不再乖乖遵守。

这条铁律来自系列创始人吉恩·罗登伯里。在他的科幻蓝图里，人类已经进化到更高境界，内部纷争早就被抛在历史的垃圾堆里。问题在于，没有冲突就没有戏剧张力。联合主创里克·伯曼在《星际迷航：深空九站伴侣》一书中坦言：“我们需要这种冲突来制造像样的戏剧，我们不想总是从外部把冲突带进故事。”可罗登伯里的规矩摆在那里，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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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曼和另一位主创迈克尔·皮勒想出了一个绝妙的变通方案。与其让星际舰队的成员们窝里斗，不如在角色阵容里加入非星际舰队的人。深空九站作为故事核心舞台，被塞进了各式各样的外星种族，他们和人类主角团朝夕相处，摩擦自然就来了。其他《星际迷航》剧集讲的是星舰探索不同世界的故事，冲突往往来自外部的新发现。《深空九站》不一样，它的场景是一座固定不动的空间站。人员构成越是混杂，内部的火花就越激烈——不必飞向新星系，矛盾自己就会找上门。

皮勒对冲突的追求远不止于此。他们想让深空九站本身就是一个让人不舒服的地方。这座空间站最初由卡达西人建造，卡达西这个敌对种族以残忍著称。皮勒解释说：“我们真的是在这部剧的每个层面都设置了冲突。”他列举了剧中层层叠叠的矛盾线：联邦和贝久之间的冲突；星际舰队和这座对人类并不友好的空间站环境之间的冲突；贝久人宗教信仰层面的冲突；卡达西人带来的冲突；还有虫洞另一端那些未知存在引发的冲突。主创们的逻辑很清晰——只有把冲突植入空间站的基因里，故事才有张力，观众才会买账。

回头看，这套打法奏效了。30年过去，《深空九站》依然是90年代科幻剧里经得起时间检验的那一部。它不是靠打破规矩成功的，而是靠在规矩旁边开了一扇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