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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时候开始讨厌莫言的？

是2012年他拿诺奖的时候？还是后来刷到有人剪了他小说里的“敏感片段”的时候？还是因为那个叫毛星火的人天天在网上骂他，你跟着点了赞？

我想请你认真回忆一下——你讨厌他，是因为你读了他的书，还是因为你听别人说他的书“有问题”？

我自己去翻了那些骂莫言的评论，发现一个惊人的共性：骂得最狠的人，大部分连《丰乳肥臀》讲了什么都没说对。他们把小说里一个日本军医给孕妇接生的情节，演绎成“莫言说侵华日军救死扶伤”。

可同一本书里写了什么？日军杀了孙大姑，杀了上官家的男人，家家户户戴孝，乌鸦和野狗抢尸体吃。这些他们不提。

这就是莫言争议的全部真相——他写了苦难，写了愚昧，写了饥饿，写了那些“不好看”的东西。有些人受不了，说“你怎么只写这些，不写写好的？”

莫言的回答是什么？他说：“我不是只写这些，我写的是全部。苦难是生活的一部分，我为什么要回避？”

我特别怕一个社会变成这样——你可以赞美一切，但不能记录任何不完美。写过去就是“抹黑”，写真实就是“负能量”，写历史就是“别有用心”。那写作者还能写什么？

莫言的书里，有饥饿、有暴力、有愚昧。但那些东西确实存在过。就像一个人脸上有疤，你给他画一幅肖像，把疤画上去了，你说这是“丑化”还是“真实”？

有人引用陈丹青的话说“莫言的东西我没读过，但我知道他获奖和作品无关”。没读过就能评价，这个时代教给我们的最大本事就是这个。

我不知道莫言算不算伟大的作家。但我知道一件事——一个允许作家写苦难的社会，比一个不允许的社会，更健康。

而莫言写的那些苦难，不是为了给谁看，是为了让那些苦难不要再发生。这到底有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