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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我看见两朵一样的云》,我看见了不止两朵一样的云,包括但不限于《头号玩家》《盗梦空间》《楚门的世界》《美丽心灵的永恒阳光》等等。

影片讲述王源扮演的阿志怀疑自己身处的世界不是真实的,而是一款单机游戏,除了他自己,其他人都是NPC,阿志想结束这个游戏,于是选择自杀。

文淇扮演的小一出手阻止,随后两人迅速坠入爱河,阿志认为小一也是真人,想带着她一起逃离这个游戏世界。这个故事的起点是阿志怀疑世界不是真实的,理由是周围的人都在机械式地生活,包括自己每天做的事情都是重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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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这种疲倦感就是主创的灵感来源。不管这个世界到底是真实的还是虚拟的,可以确定的是这种生活对阿志来说是无意义的。

通常对抗这种疲倦感的方式就是灵魂出窍,有一个比较极端的例子,就是《猜火车》,通过药物来逃离现实生活。《我看见两朵一样的云》选择的逃离方式,是爱情,相当于把宝都押在爱情戏上面了,只有爱情戏成立,这部电影才成立。

阿志发现世界是虚拟的,是因为他找到了两颗一样的石头,石头的坚硬和固定可以象征重复单调的日常生活,而片名提到的两朵一样的云,可以用来指代阿志和小一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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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飘在空中,就如灵魂出窍,两个人的精神世界完全重合,是主创眼中完美爱情的样子。建筑外观再漂亮,也得看你地基打得怎么样,才能让它立得住。

爱情戏的地基包含很多方面,讨喜的人设,细腻的情感,浪漫的桥段,摄影的氛围,演员的表演,演员的表演又包含银幕魅力和彼此碰撞出来的火花,也就是CP感。

我个人是嗑不到这对“奇缘”CP,主要是王源的表演没有给人鲜活的感觉,倒不是说人物性格的鲜活,他的人设本来就是偏内向的,而是没有演出这些事情实实在在地发生过的感觉,太有编排感,就像一盘预制菜,不是现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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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中阿志是真人,小一是NPC,但单看表演效果,反而阿志更像NPC,小一像真人。有一场戏还专门给了阿志一个脸部大特写,要他做表情,摄影师真的不是黑子吗?不断放大他的表演缺陷,然后还要放到大银幕上,超级加倍。

《孤星行动》的王源就因为一个脸部特写镜头被吐槽了一把,如果王源还要接着演戏的话,希望能有所突破,事不过三吧。

小一这个角色最大的问题就是客体化太严重了。前半段就像男频爽文,在阿志想自杀的时候,一个灵动少女出现在他面前,然后又住到他家去,陪他吃饭逛街打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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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一身上的神秘感都是出自阿志的视角,又因为CP感不强,小一爱上阿志变得像是阿志自己脑补出来的。看来这个世界确实是一款游戏,只不过不是RPG,而是Galgame。阿志脱离游戏世界之后又回去找小一,原来是游戏瘾犯了。

影片后半段开始交代小一的背景故事,本来是一个让人物形象更加立体的机会,结果主视角却交给了张颂文演的杜明,他是小一的爸爸,在小一死后,把她的意识上传到游戏里,变成赛博生命。

于是后半段又变成了一款养成系游戏,小一自始至终,都是阿志的欲望投射机器,是杜明自我感动的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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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的美术风格也充满了堆砌感,泛滥的霓虹灯光好像生怕别人感受不到赛博风,下料非常猛,最后的离别时刻上了大量特效,这种空洞的视觉轰炸,只会增加眼部疲劳,大脑的钝感力也越来越重,无法被BE撼动。

至于爱情戏的摄影,就更拉胯了,充满了偶像剧摆拍的味道。最后阿志和小一的重逢,又是正反打,又是慢镜,又是大滤镜,跟拍MV一样。

去年张艺凡和蒋奇明的《7天》,不是多么优秀的爱情片,但最后蒋奇明奔向张艺凡的镜头,还是拍得挺有生命力的,我们看到的是银幕中两副躯体瞬时爆发出来的能量,这就是现炒与预制的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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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看见两朵一样的云》一开始拍小一去阿志家的时候,还用了一段时间手持镜头,挺有写实感的,虽然这段剧情并不浪漫,甚至有点惊悚。

两种风格应该反过来用才对,前面用摆拍,突出阿志对小一的怀疑态度,后面再写实,表现阿志对小一的感觉逐渐真实。这应该是一个越来越真的过程,而不是越来越假。

既然你反复强调在这个虚拟的世界里,只有爱情是真实的,那么其他东西拍得再假,都可以解释为切题,唯独爱情戏必须有活人感,结果影片就交出了一堆假大空的情节和文艺腔的台词,看完只会让人觉得世界是真的,只有爱情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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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了半天,原来这是一部现实主义电影,它告诉我们,重复才是生活的本质,爱情只不过是虚假的幻象。主创以现代生活困境为出发点,给出了一个用爱情解决一切的答案,本身就比较简化。

答案出来之后,影片就变成披着科幻外衣的爱情片,这不是问题,问题在于从头到尾都没感受到主创对爱情有什么深刻的体会,也看不出有想探讨的欲望。

爱情完全沦为一个符号,如同一道选择题,只提供答案。至于为什么是这个答案你别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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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中文淇百变的造型,一下子就让我想到了《美丽心灵的永恒阳光》,里面凯特·温斯莱特也换了各种各样的发色。同样是披着科幻外衣的爱情片,这部电影就把爱情拍成论述题。

片中的设定是假如跟恋人分手了,可以删除关于这个人的所有记忆,通过这个方式去探讨爱情对自己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否定一段两个人共同度过的时光,会不会也否定了过去的自己,那么生命到底还剩下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