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年薪100万,每月给公婆2万生活费,家宴时小姑子拍桌:嫂子,每月得涨到4万,不然我哥跟你离!婆婆当场摔了碗
1
"四万?"
我把筷子往碗上一搁,瓷碰瓷,清脆一声。满桌子鸡鸭鱼肉飘着热气,围坐的七八个人全看过来。小姑子赵婷婷坐在我对面,涂着斩男色口红的手拍在红木桌上,震得那盘红烧鱼晃了三晃。
"嫂子,我跟你说话呢!"赵婷婷下巴一抬,"你一个月挣那么老些,给我爸妈两万够干嘛的?买菜都紧巴巴的。涨到四万,必须的。不然——"
她扭头看旁边埋头扒饭的亲哥,我老公赵志强。
"不然我哥跟你离!"
婆婆刘桂兰"啪"地把手里的青花瓷碗摔了。碎瓷片蹦到糖醋排骨盘子里,溅了一桌油星子。
"婷婷!怎么跟你嫂子说话呢!"刘桂兰嗓门高,眼珠子却往我这儿瞟,"你嫂子工作辛苦,咱不能——"
她没说完。她摔碗的手还悬在半空,嘴角压不住的弧度暴露了。做戏呢。这套母子三人配合默契的戏,我嫁进来五年,看了不下五十回。先让小姑子炸,婆婆拉偏架,最后赵志强出来装好人,一家三口把我架上去,钱到位了,戏就算演完。
我扭头看赵志强。
他放下碗,擦了擦嘴,眼皮都没抬:"妈,碗摔了还得买新的。"
就这?你妹说要离婚,你就一句碗摔了?
饭桌上安静得能听见隔壁包厢划拳的声音。公公赵德厚坐在主位,自始至终没吭声,筷子夹了块红烧肉,慢悠悠嚼。
"嫂子,"赵婷婷乘胜追击,"你给个痛快话。四万,行不行?"
我盯着她。二十五岁,待业在家,朋友圈天天发下午茶美甲自拍,嘴上的斩男色三百八一管。我三十一岁,早上五点起,晚上十一点到家,连续加班四十二天。年薪一百万扣完税到手七十多,每个月给公婆两万,给赵志强他妈也就是刘桂兰,从结婚第二年开始,雷打不动。
不是因为我孝顺。是因为头一年我生闺女彤彤,刘桂兰来"伺候月子",待了半个月就嚷嚷腰疼走了,走之前撂下一句:你挣得多,每月给我两万,我就帮你带孩子。
我咬牙给了。孩子她没带,钱收了五年。
"不吭声是吧?"赵婷婷把手机往桌上一拍,"嫂子,你搁这儿装什么哑巴?我哥一个月才挣八千,你挣一百万的,四万怎么了?你少买俩包的事儿。"
赵志强终于抬头了:"婷婷,别过分。"
"我过分?哥,我是为你考虑!她钱攥那么死,回头踹了你咋整?你现在要过来,那是你应得的!"
赵志强不说话了。他盯着我,眼神竟然有几分委屈,好像真的在等他媳妇给个公道话。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龙井,三百一斤的,我上个月买的。家里没人会主动泡茶,他们喝果汁喝饮料,这包茶放柜子里落灰,我今早来的时候顺手泡上的。
月薪八千的老公喝茶不配,花着我七十万税后年薪的老公一家嫌两万少。
我把茶杯放回桌面,动作很轻。
"四万是吧?"我说,"行。"
赵婷婷眼睛一亮。
"不过我想问问,"我看着她,嘴角带笑,"小姑子,你帮我带彤彤五天,这四万我就给。"
赵婷婷愣了两秒。"我?带孩子?"
"你不是在家闲着么。"我语气平稳,"我早上七点出门,晚上十一点回来,你只需要白天看住她,给她做饭,哄她睡觉。五天,就五天。我按月嫂市价给你算,一万二。"
"你——"
"你不是嫌两万少么?"我转头看刘桂兰,"妈,当初您说拿两万帮我带孩子,带了半年说腰受不了,我把彤彤送全天托班了,一个月八千。钱可没断过您的。"
刘桂兰脸色变了:"那不一样,我那是——"
"哪不一样?"我笑着,"妈您接着说。"
赵德厚把筷子搁下了。他看了刘桂兰一眼,刘桂兰的声音卡在嗓子里。
赵志强拽我胳膊:"你干嘛呢?大过节的。"
"过节?"我抽回胳膊,"你妹拍桌子让我涨钱,不然让你跟我离婚,这是过节?"
包厢门被推开了。服务员端着果盘进来,看一桌人僵在那儿,盘子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赵婷婷一把抢过果盘摔地上,西瓜哈密瓜滚了满地。
"行!林薇你跟我装是吧!"她站起来指着我鼻子,"你嫁进来五年,吃我家的住我家的——"
"住你家的?"我打断她,"房本写谁名?首付谁付的?月供谁还的?"
赵婷婷嘴唇哆嗦了一下。
"首付我出的,"我音量不高,一字一字说得很清楚,"一百二十万。月供每月两万三,从我卡上划。你们家掏了一分钱?赵志强那八千工资,够还房贷还是够吃饭?"
赵志强脸白了。
刘桂兰嘴张了张,赵德厚起身:"都少说两句,吃饭。"
"爸,"我看着这位老实了一辈子的公公,"您说句公道话。五年,每月两万,一共一百二十万。加上首付,我往里填了两百四十万。今天嫌少,要四万。明天呢?六万?八万?是不是我把工资卡直接交给婷婷保管,才算懂事?"
赵德厚嘴唇动了动,啥也没说出来。
赵志强霍地站起来:"林薇你有完没完?今天是我妹生日,你就不能让着她点?"
噢,生日。怪不得今天叫吃饭呢。
我忽然想起来,上个月我生日,赵志强加班,发了个五十二块的红包。彤彤在视频里唱了首生日歌,我在公司吃的外卖麻辣烫。
我站起来,从椅背上拿包。
"林薇你给我站住!"赵婷婷在后面喊,"你别以为你挣几个臭钱就了不起!我告诉你,你要是不给,我哥下一秒就跟你离!离了看谁要你!"
我转身看她。二十几岁的小姑娘,脸上胶原蛋白满满,眼睛里全是理所当然。
"不用等下一秒了。"我说。
赵婷婷愣住了。
"赵志强,"我看着他,"她说离,你怎么说?"
赵志强攥着拳头:"你别闹了行不行?咱回家说。"
"回家说?"我笑了一声,"你妹当着全家人拍桌子说让你跟我离,你让我回家说。赵志强,五年了,我加班加到胃出血,你问过一句没有?你妈每月拿两万,彤彤是托班老师带的。你妹拿我当ATM,你当没听见。你心里到底有没有这个家?"
他不说话。他就那么站着,手攥着拳,脸憋得通红,一个字没有。
刘桂兰坐不住了:"林薇你咋这么说话呢?志强咋不关心你了?他天天——"
"妈,"我看着她,"您别说了。您每月那两万,从这个月开始,没了。"
刘桂兰的脸唰一下白了。
赵婷婷尖叫:"你凭什么!那是给老人的赡养费!你敢不给?我告你去!"
"告。"我低头拉包拉链,"正好,我也打算请律师。这五年转给你们的钱,每一笔银行流水都在。什么名义转的,用于什么了,咱们法庭上说清楚。"
刘桂兰扑过来拽我胳膊:"林薇你不能这样!志强你倒是说话啊!"
赵志强终于开口了:"林薇,钱的事好商量,你别——"
"晚了。"
我拉开包厢门。走廊里站了两个服务员,端着菜盘子进退不得,一脸尴尬地看我。我侧身让过她们,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嗒,嗒,嗒。
身后赵婷婷还在喊:"林薇!你今天走出这个门,你就别想再进我们赵家的门!"
我脚步没停。
走到大堂,手机响了。我低头一看,赵志强打的。挂掉。又响,又挂。第三次,微信弹出来:你至于吗?一家人吃个饭。
我没回。
大堂挂钟指向晚上七点四十。外面天全黑了,十一月底的风从旋转门灌进来,灌得我一激灵。我站在那儿,忽然不知道该往哪儿走。回公司?工位上还摊着明天汇报的PPT。回家?那个每个月房贷两万三的房子,算家吗?
手机又震了。这回是托班老师发的照片,彤彤趴在桌上睡着了,嘴角挂着一丝口水,小手里攥着个折纸兔子。照片下面一行字:林女士,彤彤今天特别乖,就是一直问妈妈什么时候来接她。
我盯着屏幕,眼眶发酸。
我把手机塞回兜里,推门出去。风抽在脸上,生疼。明天还得上班。明天还有汇报。明天彤彤还要去托班。赵志强一家还会不会找上门,我不知道。
但有一件事我清楚——
那个家,我不打算回了。
结婚五年,我年薪从三十万涨到一百万,赵志强的工资从六千涨到八千。他妈每月拿我两万,拿得比发工资还准时。他妹拿我当提款机,张嘴就涨到四万。他爸自始至终装透明人。
赵志强呢?他站在那儿,攥着拳头,一句"我媳妇我护着"都说不出来。
出租车来了。我拉开后门坐进去,报了公司地址。司机从后视镜看我一眼:"姑娘,哭啥?"
我伸手一抹脸,真哭了。什么时候流的泪,不知道。
车动了。窗外霓虹灯一串串往后淌。我掏出手机,把赵志强的备注从"老公"改成了全名。
消息弹出来。赵志强:"你什么时候回来?彤彤想你了。"
我没回。
三秒后他又发:"我妈摔了碗,手割了个口子,你回来看看。"
我又想笑又想哭。他妈摔碗割手了,跟他媳妇回不回去有什么关系?我回去能止血还是能缝针?
"师傅,"我对司机说,"前面路口左转,先去趟药店。"
司机哎了一声。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明天还有硬仗要打。PPT,汇报,赵志强一家的轮番电话轰炸。彤彤明早还得我送。
车停了。我睁眼,药店亮着白惨惨的灯。
我付了车费,推门下车。冷风灌进来,我把大衣裹紧。手机又在兜里震,我不看了。先买创可贴吧,给婆婆送过去。不是因为我贱,是因为我不想让赵志强拿这事儿到处说我不孝顺。
进药店,拿了盒创可贴,又拿了盒胃药。柜员扫码的时候多看了我一眼,大概是我红着眼眶的样子太狼狈。
"一共三十二块八。"
我扫码付钱。
走出药店,手机又响了。这回是我妈。接起来,她声音急:"薇薇,你咋了?志刚给我打电话,说你在饭桌上发脾气走了?"
我哥林志刚。准是赵志强打给他了。找人劝我呢。
"没事妈,"我吸了吸鼻子,"吃饭呛着了,出来透透气。"
"你别糊弄我,你哥说你气得脸都白了。到底咋回事?又是他那个妹妹?"
我蹲在药店门口的台阶上,夜风吹得头发糊了一脸。"妈,没事,我自己能处理。"
"薇薇啊,"我妈叹了口气,"你挣那么多钱,自己留点。别都填给人家了,听见没?"
"听见了。"
挂了电话,我把创可贴和胃药塞兜里,站起来。裤兜里手机又震,这次是赵婷婷发的好友申请,验证消息写的是:嫂子,我跟你开玩笑呢,你别当真。
我没通过。手机塞回兜里,往小区方向走。
那栋每月房贷两万三的房子,在十五楼。我站楼下仰头看,厨房灯亮着。刘桂兰应该正在做饭,赵德厚坐沙发上看电视,赵志强在卧室打电话。彤彤呢?睡着了吧。
口袋里的创可贴硌着大腿。我深吸一口气,进单元门,按电梯。
电梯上行的数字跳着,我盯着那红光,心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五年的钱,五年的力,五年的忍耐,换来今天一句"不涨钱就离婚"。
电梯叮一声,十五楼到了。
走廊灯坏了半个月,赵志强说找物业,一直没找。我摸黑走到门口,钥匙插进去,拧开。
客厅里没开大灯,电视亮着,赵德厚靠在沙发上看抗日剧,音量开得小。厨房有动静,刘桂兰在炒菜,油烟机嗡嗡响。赵志强从卧室探出头,看见我,明显松了口气。
"回来了?"他迎上来,"妈刚才不是故意的,你别——"
我把创可贴递给他。"给她贴上。"
他接过去,愣了一下。
"彤彤呢?"我问。
"睡了。你小点声。"
我换了拖鞋往卧室走。推门,小夜灯开着,彤彤侧躺在床上,小小一团,呼吸均匀。被子踢了一半,我轻手轻脚给她盖好。她翻了个身,呢喃了一声"妈妈"。
我蹲在床边,看着她毛茸茸的头发,鼻子发酸。
客厅传来刘桂兰的声音:"她回来了?哼,我还以为多硬气呢。"
赵志强低声说了句啥,没听清。
刘桂兰又说了句:"那钱的事——"
赵志强打断她:"妈,先吃饭。"
我站起来,关卧室门。门合上的瞬间,我听见赵婷婷在客厅说话——她没走?声音从沙发那边传过来:"哥,我跟你说,她这就是吓唬人呢。你晾她两天,她准乖乖回来求咱。她那岁数,离了婚谁要她?"
我靠在卧室门板上,闭着眼。
你晾我两天。你试试。
厨房炒菜声停了,碗筷声响起来。刘桂兰喊:"吃饭了吃饭了,林薇出来吃饭!"
我睁开眼。
推门出去。
客厅饭桌上重新摆了菜,赵婷婷坐在老位置,看我出来,脸上的笑收了收,换上副委屈相:"嫂子,我晚上说话冲了,你别往心里去。我那不也是为了咱家好么。"
我没应声,走到桌边坐下。刘桂兰给我盛了碗饭,堆笑:"吃吧,炖了你爱喝的排骨汤。"
我端起碗,筷子夹了块排骨。赵志强坐我旁边,手搭在我椅背上,轻声:"老婆,妈给你道歉了。"
我嚼着排骨。咸了。刘桂兰做饭从来往死里放盐。
"嫂子,"赵婷婷又开口,这回语气软了不少,"我跟你说真的,四万是多了点,但你想想,现在菜价涨成啥样了?两万真不够花。要不这样,先涨到三万,行不?"
赵德厚夹菜的手顿了顿。刘桂兰打圆场:"哎呀吃饭说啥钱不钱的,你嫂子刚回来,让人歇口气。"
赵志强顺着台阶下:"就是,不说了不说了,吃饭。"
我放下碗。
"三万?"我说,语气平平的。
赵婷婷眼睛一亮:"对!三万!嫂子你松个口,以后我——"
"我还没说完。"我看着她,"三万,不是不可以。"
她脸上刚要开花,我补了句:"但有个条件。"
"啥条件?你说。"
"从下个月起,你哥的工资卡归我管。"
饭桌上一静。
赵志强筷子上夹的菜掉回碗里:"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看着他,"你一个月挣八千,除了一千块零花,剩下的七千交给我。彤彤的奶粉,家里的水电物业,你的交通费,全从这里出。至于我每个月给你妈那两万——我照给,但这钱从你工资里扣,不够的你问你妹借。"
刘桂兰筷子啪嗒掉桌上。
赵婷婷脸垮了:"嫂子你啥意思?我哥那点工资——"
"嫌少?"我笑,"你不是说我挣得多不在乎这点么?那正好,你哥的工资,咱就精打细算。反正我挣的是我的,他挣的是他的,按月交公共账户。妈那两万,既然是你儿子的心意,就从他账上出。"
赵志强脸色铁青:"林薇你——"
"我怎么了?"我看着他,"你妹刚才说,我不给钱你就跟我离。那我问你,你把工资交出来,是给我一个态度。你交不交?"
他嘴唇哆嗦。刘桂兰喊起来:"林薇你这不是欺负人吗!志强那点钱还要养家呢!"
"养家?"我转向她,"妈,您儿媳妇挣的钱就不是钱?您每月拿两万不是养家?彤彤托班费八千是我出的,房贷两万三是我出的,您儿子那八千——"
我掰着手指头:"他烟钱一千,油钱一千五,午饭八百,剩下四千七。您跟我说,四千七养什么家?"
没人说话。
赵婷婷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挤出一句:"嫂子,你年薪一百万的人,跟我哥计较这几千块钱?"
"你刚才跟我计较那两万的时候,可没嫌我挣得多。"
"那不一样!"她急了,"你是儿媳妇,孝敬公婆不是应该的么?"
"应该的?"我看着她,"那我问你,你孝敬了吗?你天天在家躺着,一分钱不挣,你孝敬什么了?今晚这顿饭,谁买的单?菜单你点的,你掏钱了吗?"
赵婷婷拍桌站起来:"林薇你够了!"
我也站起来。
"不够。"我盯着她,"今天话说到这份上,我把账算清楚。过去五年,我给我婆婆转了一百二十万。给赵志强还了二十万信用卡债。首付一百二十万,房贷还了两年半,七十多万。你知道这些钱加起来多少?"
她不作声。
"三百多万。"我说,"我今年三十一,工作八年,攒了三百多万填你们家。赵婷婷,你做过什么?你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你哥升职加薪全是我托人帮忙。你今天在这拍桌子让我涨钱,你配吗?"
赵婷婷嘴唇发抖,眼眶红了,扭头看刘桂兰:"妈!你看她——"
刘桂兰站起来打圆场:"薇薇,你今天气头上,咱不说了,先吃饭——"
"妈,"我看着这位收了五年钱的婆婆,"您跟我说句实话。今天这出戏,是您安排的还是婷婷自己想的?"
刘桂兰的笑容僵在脸上。
赵志强吼了一声:"林薇!你怀疑我妈?"
我没理他,就看着刘桂兰。
刘桂兰嘴角抽了抽,硬挤出一个笑:"薇薇你瞎说啥呢,妈咋会——"
"您右手虎口那道口子,"我看着她,声音很平,"摔碗溅的瓷片划的?创可贴我买了,在赵志强手里。您先贴上再说话。"
刘桂兰下意识摸了摸右手。赵志强手里的创可贴还没拆。
她嘴唇动了动,没说出来。
赵德厚把电视关了。屋子里一下静得可怕。他站起来,看了刘桂兰一眼,又看了赵婷婷一眼,最后看向我。
"薇薇,"他声音沉,像压着什么,"今天这事,爸跟你说句心里话。"
我等着。
"你嫁进来五年,爸看在眼里。"他顿了顿,"你为这个家做了多少,爸心里有数。"
刘桂兰急了:"老赵你——"
"闭嘴。"赵德厚难得大声了一句,把刘桂兰噎得愣住。他看着我说:"钱的事,是她们娘俩不对。我给你赔个不是。"
赵婷婷尖叫:"爸!你向着外人?"
"外人?"赵德厚转头看她,"你嫂子嫁给你哥五年,给你侄女当妈五年,你管她叫外人?"
赵婷婷嘴一瘪,眼泪下来了。
赵志强站在那儿,手上还攥着那盒创可贴,整个人像个提线木偶。
我看着赵德厚,这个五年里几乎没跟我说过超过十句话的公公,忽然发现他其实什么都知道。他只是不说。
"爸,您不用给我赔不是,"我说,"我只有一个要求。"
"你说。"
"让赵志强自己跟我说,这个家,他打算怎么过。"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赵志强身上。
他站在那里,三十三岁的男人,一米七八的个子,穿着我上个月给他买的羊绒衫。他低头看着手里那盒创可贴,半天没动。
"志强!"刘桂兰催他,"你说句话啊!你媳妇让你表态呢!"
他抬起头看我。眼睛里有东西在翻涌,嘴唇翕动了好几下。
"林薇,"他终于开口,嗓子有点哑,"你今天非要这样吗?"
"我哪样?"我问他。
"把一家人逼到这份上。"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特别累。五年了,他永远这句:你非要这样吗?你非要较真吗?你非要跟家人过不去吗?
他从来没问过他妹一句:你非要跟我媳妇过不去吗?
"赵志强,"我声音平静,"我说了,你表个态。工资卡交不交?"
他咬着牙。
刘桂兰在后头小声:"志强,你可想清楚——"
"交。"
赵志强说了这个字,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赵婷婷哇一声哭了,扭头跑进卧室甩上门。刘桂兰瘫坐在椅子上,嘴里嘟囔"完了完了"。赵德厚长出一口气,坐回沙发上,重新打开电视。
我从包里掏出一张纸一支笔,推到赵志强面前。
"写个保证书。每月工资到账后三日内转入家庭账户,违约金按每月两万计。"
赵志强瞪着那张纸:"你早准备好了?"
"以防万一。"我说。
他看着那张纸,手抖了抖,最后还是拿起笔,一笔一划写完了。我收起来折好放包里,又看了眼刘桂兰手上的口子。
"妈,创可贴让志强给您贴上。钱的事,每月两万照转,彤彤托班费我自己出,房贷我继续还,但有一条——"
我扫了一圈屋里所有人。
"从今天起,谁再跟我说离婚,行。财产对半分,彤彤跟我,房贷谁要房子谁继续还。要离,我随时奉陪。"
说完,我转身进卧室,关门。
彤彤还在睡,小拳头攥着那只折纸兔子。我脱了外套躺在她旁边,闻着她头发上淡淡的奶香,闭上眼。
手机在客厅响了,赵志强的。然后是刘桂兰压低的说话声,赵婷婷抽抽搭搭的哭声,赵德厚调大了电视音量。隔着门板,乱哄哄一团。
我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耳朵。
明天还得早起送彤彤。PPT还得改完。汇报九点开始。生活不会因为今晚这顿饭停摆。
但至少,从今往后——
我挣的钱,我说了算。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