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重开霍尔木兹海峡并不像特朗普所说的那样容易地雷和可能持续数月的积压,意味着这条关键水道距离恢复正常运行仍相当遥远。
“世界各国的船只,发动引擎吧。”唐纳德·特朗普6月15日宣称,霍尔木兹海峡终于重新开放。接下来的两天里,联合海事信息中心确认封锁已经结束,并将海峡风险等级从“严重”下调为“较高”。但该机构同时警告称,“袭击仍有很大可能发生”,而且由于仍有遗留水雷,“所有进出航道都应保持谨慎”。醒目的标题和真正畅通的航道,并不是一回事。
尽管如此,美国副总统JD·万斯表示,本周有一个夜间时段,超过1250万桶石油通过霍尔木兹海峡。他称,这证明美国“正在履行协议军事部分前期阶段中属于我们的义务”。美国智库兰德公司专门研究扫雷的高级工程师斯科特·萨维茨对《每日电讯报》表示:“伊朗擅长布雷,但不擅长反水雷行动。
他说,伊朗现在最有帮助的做法,是提供“他们布设水雷的类型、设置方式的准确信息……如果有的话,还包括具体坐标”,而不是亲自参与清除工作,因为那“不会有太大帮助”,还可能让德黑兰学会“如何挫败未来的清除行动”。
他还补充说,伊朗是否会分享这些数据,“归根结底是一个政治问题”。航运业已经在根据这个问题的答案下注,而且看法并不一致。代表大型能源企业经由该海峡运输燃料的贝克·博茨律师事务所合伙人大卫·杰特对《每日电讯报》表示,他预计局势会逐步推进。
他预测,一旦水雷被清除,“一到两周内就会出现明显回升,最先恢复的将是那些总部设在波斯湾、别无选择的企业”。不过,波罗的海国际航运公会首席安全与安保官雅各布·拉森对当前“已清除”的含义说得更直接。他表示:“海峡中部已经布雷,无法通航。据报只有靠近阿曼和伊朗的沿岸交通区没有水雷。”
他说,即便是这些区域,风险也高到足以让波罗的海国际航运公会建议船东暂缓通行。该机构首席航运分析师尼尔斯·拉斯穆森表示,大约有600艘船仍滞留在海湾内,“我们预计,仅仅消化这部分积压就需要数周时间”,更不用说恢复正常通航了。挪威船东互助战争风险保险协会董事总经理斯韦因·阿·林巴肯表示,他预计海峡将以“双速模式”重新开放。
他说,这意味着在初期,受美国保护的南部航线可能只能承载“大约正常流量的10%”,而其余船队“只有在安全性得到验证后才会加入”。还有一些船只“很可能会无限期等待”。海事风险咨询公司安布里首席商务官乔舒亚·哈钦森则更进一步。他怀疑局部清除是否足够,并补充说:“我认为,整个海峡都必须完成清除。”
他说,他的参照案例是黑海。当时俄罗斯布设的水雷不断被海浪冲到罗马尼亚和土耳其海岸。可能改变这一判断的扫雷装备,大多掌握在欧洲手中——而欧洲也成了下一个瓶颈。德国扫雷舰“富尔达”号和补给舰“摩泽尔”号已经穿越苏伊士运河,驶向红海。德国国防部长鲍里斯·皮斯托里乌斯称,这是一个“前置步骤”,目的是一旦收到请求,柏林就能“迅速”行动。
但舰艇移动并不等于获得授权——正式部署仍需德国联邦议院批准,目前尚未确定日期。意大利扫雷舰“里米尼”号和“克罗托内”号已经更进一步,进入红海海域。法国航母“戴高乐”号正驶向阿拉伯海。英国也承诺,将作为计划中的多国任务一部分提供扫雷协助。
法国总统埃马纽埃尔·马克龙表示,大约有“20个国家”作出“具体贡献”,其中4个已经在该地区部署力量——但至今没有任何一个政府公布开始扫雷的日期。即便行动成功,也未必意味着一切会恢复正常。美国前国务卿安东尼·布林肯本周在社交平台X上称,这项协议是一场空洞的胜利。
从以往清除行动的经验看,要让局面看起来接近正常,可能需要数月——而这还要建立在柏林等国一旦收到请求就迅速行动的前提之上。一名盟国官员上个月对《每日电讯报》表示:“在联盟框架下,欧洲掌握了绝大部分相关能力。”问题从来不在能力,而在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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