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姨吓得站在原地,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傅闻笙没有理会她。
他捏住我的脚踝,将我像一块破布一样,扔在玄关冰冷的换鞋地砖上。
门外下起了小雨,傅闻笙觉得我的脸有些碍眼。
他随手从鞋柜旁边扯过一块沾满泥水和机油的擦车布。
随意地盖在了我发乌的脸上。
“让她在这里躺着清醒清醒。”
傅闻笙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客厅里很快响起了电视的声音。
屏幕上高声播放着谢南鸢最爱看的爆笑综艺节目。
傅闻笙和谢南鸢窝在恒温的真皮沙发上。
谢南鸢端着惠姨战战兢兢送来的燕窝,笑得花枝乱颤。
傅闻笙剥了一颗葡萄,喂进谢南鸢嘴里,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
玄关处没有开灯。
我就静静地躺在黑暗的地砖上,脸被那块脏臭的布盖着。
再也没有人多看我一眼。
凌晨三点。
别墅里极其安静。
谢南鸢穿着真丝睡衣,从二楼客房走下来倒水。
她路过客厅,眼角瞥见茶几底下放着一个白色的常备急救药箱。
那是我的药箱
里面装满了我用来保命的抗敏药。
谢南鸢走过去,故意用脚尖勾住药箱的边缘。
然后猛地用力,将药箱重重踢翻在地。
塑料卡扣弹开,各种抗敏的白色药片滚落了一地。
谢南鸢端着水杯,一边喝着温水,一边走到那些药片中间。
她抬起脚,用拖鞋的硬质鞋跟,狠狠地踩踏着那些药片。
药片被她碾成了粉末。
她看着地上的粉末,得意地笑了一声。
随后,她光着脚走到玄关。
走廊的感应灯亮起,昏黄的光打在我的身上。
谢南鸢站在我旁边,用脚尖粗暴地拨弄着覆盖在我脸上的擦车布。
“沈清晏,你还挺能忍的啊。”
她大声嘲笑着。
“你以为你躺在这里装可怜,闻笙就会心疼你吗?”
“你在这躺尸一万年,也赢不回他的心。”
躺在地砖上的躯体如同死物,毫无反应。
谢南鸢觉得有些无趣。
她撇了撇嘴。
“真没意思。”
她转过身,看着手里那杯刚倒的滚烫开水。
水面上还冒着白色的热气。
谢南鸢露出阴狠的笑容。
她突然倾斜水杯
将那杯滚烫的开水,直直地浇向我毫无遮挡的手臂上。
“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开水接触到我青紫色的皮肤。
没有激起半点活人的战栗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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