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格兰球迷此前见证过科尔・帕尔默身披国家队战袍打出亮眼表现。就在 2024 年欧洲杯决赛,球队整体发挥低迷之际,正是帕尔默打入扳平进球,在三狮军团濒临绝境之时为球队注入活力。当然英格兰最终依旧输掉了那场比赛,这也是英格兰多年来在各类大赛屡屡遭遇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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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迷很容易下意识质疑主帅的排兵布阵,本周二英格兰闷战加纳收获 0-0 平局之后,同样的一幕再度上演。大量球迷与评论员纷纷质疑托马斯・图赫尔的决定:他没有征召帕尔默这类能改变比赛节奏、进攻特点独树一帜的全能型攻击手。

这名切尔西进攻中场落选英格兰世界杯大名单,主要原因是过去 18 个月他在俱乐部赛场状态持续低迷。菲尔・福登与帕尔默球风相近,即便如此,福登在国家队重大赛事舞台也从未拿出过亮眼发挥;过去两个赛季他在曼城的表现起伏不定,同样只能在家观战。波士顿这场沉闷平局过后,一众批评者纷纷开始质疑图赫尔的选人抉择。

但这般评判未免太过草率。诚然英格兰对阵加纳踢得十分挣扎,核心症结是中场创造力匮乏;但对手从开局就压根没有主动传控进攻的意愿,加纳主帅卡洛斯・奎罗斯赛后也坦然承认了这一点。整整 90 分钟,英格兰的战术体系在针对性极致防守面前无从施展,场面枯燥沉闷。

当对手主动拉开阵型、场上空间充裕、球队有从容倒脚运转皮球的空间时,图赫尔的战术打法便能发挥威力。不妨再多给这套战术一点磨合时间,耐心相信球队的调整过程。

闷平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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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阵黑星加纳,英格兰全场控球率高达 80%,传球次数接近 600 次,总共轰出 19 脚射门。然而射正次数仅有 3 次,直到比赛第 36 分钟,球队才通过运动战制造出第一次威胁机会,德克兰・赖斯头球顶高。事实上英格兰直到第 87 分钟才迎来真正意义上的绝佳得分良机:尼科・奥赖利头球击中横梁,哈里・凯恩跟进补射又将皮球狠狠打向看台。

场上大量横向无效传球,安东尼・戈登、诺尼・马杜克两名边锋一拿球就遭遇双人包夹。裘德・贝林厄姆与赖斯尝试游弋在两条防线之间接球时,连从容出球的空间都寥寥无几,更遑论组织进攻。

“我为队员们整场的拼搏斗志、全员坚决执行战术部署的态度感到无比自豪,” 奎罗斯赛后表态,“该防守的时候就踏踏实实防守。对方打起大开大合的摇滚节奏,我总不能跟着跳桑巴舞步对攻。”

加纳确实全程几乎没有进攻欲望。奎罗斯坦言球队上半场战术思路就是消耗、拖垮英格兰,具体做法就是深度低位密集防守,11 名球员全线退守,边路完全不给对手冲刺空间。英格兰看似手握大量球权,可拿球区域基本仅限于边路或是中圈附近。

最终场面复刻了英格兰队过往不少低迷时期的通病:节奏拖沓、死气沉沉、进攻思路枯竭,为了稳妥拿下比赛,全队畏手畏脚不敢冒险尝试进攻。

颇具争议的大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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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现场观众,还是远在大西洋对岸的舆论,图赫尔都承受着铺天盖地的批评。不过客观来讲,英格兰小组赛首战发挥不及预期,再配上这位德国教头敲定的这份大名单,引来非议本就在预料之中。

图赫尔最初公布大名单时就争议四起:福登、帕尔默双双落选,传球功底出众的亚当・沃顿、特伦特・阿诺德也未能入选。

取而代之,图赫尔搭建的阵容完全服务于自己惯用的 4-2-3-1 阵型:设置专职前腰,边锋固定站位边路、依靠单兵盘带创造机会,边后卫攻守均衡,能够灵活填补中场空档。这套打法讲究大量预设跑位、套路化穿插联动。凯恩回撤接应时,边锋顺势前插冲击身后空档;赖斯与埃利奥特・安德森主动带走中场防守人,贝林厄姆便能获得肋部接球空位。

在顶级足坛层面,这套战术逻辑并不算复杂,但和英格兰过往的建队思路存在明显分歧,尤其在加雷斯・索斯盖特执教后期反差尤为突出。索斯盖特推崇随性灵动的临场发挥,他坚信集齐队内全部顶尖好手,日积月累总能拿下冠军奖杯。

索斯盖特带队两度闯入欧洲杯决赛,大赛成绩亮眼,但他带队出战的四届大赛里,球队大部分时段场面都十分难看。足协选择聘请图赫尔接手,本就是一次路线调整,这也难免让一部分人难以接受。

弃用之举是否得不偿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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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帕尔默、福登先后遭遇伤病困扰、状态滑落,索斯盖特大概率也不会将两人挡在大赛大名单之外。

上赛季帕尔默不再像往日那样扛起切尔西进攻大旗;福登自从拿下 2024 赛季 PFA 年度最佳球员之后,也再也找不回当年那个灵气十足的进攻中场水准。图赫尔态度十分明确:状态是选人第一标尺,从竞技状态角度,两人确实不足以拿到世界杯席位。

但二人的天赋毋庸置疑,如果罗列英格兰现役最顶尖球员,帕尔默与福登排名势必名列前茅。单独来看,两人改变战局的能力价值极高。

可问题在于,他们究竟该如何嵌入图赫尔这套体系打法?贝林厄姆是球队首发前腰首选,摩根・罗杰斯、埃贝雷奇・埃泽排在这名皇马球星之后充当替补(罗杰斯还可以客串左边路)。况且帕尔默本身并不适合右边锋位置,更不是图赫尔心仪的边路类型,福登同样如此。

尚存希望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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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赫尔在赛后发布会多次提及英格兰小组赛首战对阵克罗地亚的比赛。他表示那场较量有着独有的棘手之处:英格兰前 45 分钟踢得举步维艰,但下半场有 20 分钟进攻表现极具参考价值、振奋人心。得益于对手主动拉开阵型,球队只需要稍稍提升比赛强度,就能牢牢把握主动权。

贝林厄姆打入一粒精彩进球,之后英格兰长时间持续围攻克罗地亚球门,最终比分定格 4-2,其实球队本有机会打进五到六球。更关键的是,这场胜利印证了这套阵型的上限:一旦场上出现充足空档,英格兰完全具备碾压对手的实力。

阵容雄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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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再多讨论个别落选球员,也无法否认这份大名单群星云集。贝林厄姆算不上传统灵动前腰,但他登陆皇马之后,一度打破多项 C 罗进球相关纪录;凯恩有冲击金球奖的可能性(最终结果很大程度取决于今年夏天后续成绩);而罗杰斯、马库斯・拉什福德、埃泽、布卡约・萨卡一众攻击手,个个都具备一己之力改写战局的个人能力。

队内进攻好手数量甚至多到无法全部塞进首发十一人。截至目前,图赫尔将罗杰斯、埃泽、萨卡、拉什福德都安排在替补席。放眼全球,恐怕也只有法国、西班牙能拿出同等档次的进攻板凳深度。也正因如此,图赫尔提出 “首发球员 + 收官替补” 的轮换思路,鼓励队内良性竞争。

退一步讲,倘若英格兰本届世界杯最终折戟,球队也绝不能归咎于队内天赋不足。

战术预案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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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后采访中,图赫尔透露,针对类似加纳这种死守反击的对手,自己已经构思好了全新应对方案。

“上一次补水间歇我就冒出一个思路,只是当时有些犹豫,” 他说道,“我已经想好办法,适当增派更多兵力从中路渗透推进。我现在不便详细拆解,或许会在后续赛事实战试用。但我并不认为我们的打法已经被对手摸透、变得毫无变化。”

无论这套未公开的战术具体是什么,图赫尔适时启用新方案都会是明智选择。这名名帅执教履历辉煌,但执掌英格兰国家队之后,临场应变能力还未曾经受真正考验。诚然上任初期他敢于试验轮换阵容、打磨人员配置,最终敲定一套主打阵型并坚持使用,期间虽有微调,但如今他亟需拿出全新思路破解阵地死守难题。小组赛第三个对手巴拿马同样擅长收缩防守伺机反击,两队将在周六交手。

图赫尔手握心仪阵容与成熟战术体系,外界理应相信他具备做出针对性调整的能力,避免英格兰在北美世界杯再度留下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