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的音节划分系列干货,历时几个月,在爬帅修改了三十七版之后,总算跟大家见面了。
爬帅这个名字,学习群里的老朋友们应该都不陌生,很多朋友看过她写的发音小贴士,甚至被她一对一纠音过。六年多前,她义务来给罗汉果学习群做纠音督导时,已经通过层层考核成为专业平台的纠音教练,累计纠音数千人次,积攒了丰富的纠音知识和经验,而这些经验持续造福着咱们罗汉果。一年前因为被我拉着研究万词王的音节划分是否科学,她一头扎进音节划分的深坑。几个月前,文章初成,她又带着滚宝几个同学从头学习音标和音节划分,来验证文章内容,反复打磨。
文章非常硬核,我们试图修改的语言更口语化更接地气,最终还是放弃了,爬帅成文已经在尽最大努力的追求严谨,我们一个字也改不动。
全文精简数次后依然将近两万字,我们根据主题分割成了数篇,本打算分期推送,降低学习压力。但前言部分主要是理论基础知识的介绍,不结合后文音节划分实操内容一起看会仿佛空中楼阁,无从落脚。为了方便大家系统查阅,今天将系列文章全部推送了。
大家无需一次性精读吃透前言,可以先快速浏览一遍后直接进入后面音节划分六大基本类型实操篇。每一种音节划分类型,都可以先看一遍视频,再通读文章讲解。初读同样也无需追求完全吸收,而是将文章作为工具资料大致了解,方便今后在带孩子慢慢实操的过程中遇到问题回头查阅即可。
说真的,这三年我带着几万罗汉果一起搞英语启蒙,有很多朋友在娃身上看到效果后来感谢我,说罗罗帮大家省了钱,帮孩子省了时间。这份感谢,我受之有愧的,我身后的罗汉果智囊团,有若茶,有爬帅,有晴晴老师、唐老师,还有热心分享学习经验,各种提供信息和资源的罗汉果们,她们才是支持着咱启蒙路线和材料,不断完善的中坚力量。而我只是站在前台负责信息筛选、总结和输出的那个人。
其他方向的内容,我还能在文字输出上出些力,毕竟做了六年的功课,而且实打实带小七走过了了启蒙的每个阶段,还能有些个人想法。但音节划分这系列内容,我是实在帮不上爬帅什么忙,能做的无非是联系国外作者申请授权,给视频做汉化,而视频汉化的校对以及配套练习的调整,细节也都是爬帅在把关。(配套练习公号回复“音节划分”可得到PDF文件,如果在学习成长群的话,就不需要回复了,我会直接把文件发到群里)
再次认真的表达一下感谢吧。感谢爬帅这半年多为了音节划分系列文章付出的努力,也感谢愿意认真看完系列分享,让我们的付出真正有价值的你们。
前言
文:爬帅
自然语言中,语音是先于文字存在的:文字是人类为了记录、传承语音而创造的符号系统,先有语音沟通,后有文字记载。有些语言甚至没有自己的文字符号。因此语音(语言的发音现象)具备第一性,音素作为语音的最小辨义单位,是语音分析的核心;字母拼写只是记录语音的符号,属于第二性。音节划分属于语音层面的规则,本质是音素的组合规律,遵循“元音音素为核心,辅音音素依附搭配”的核心原则,与字母拼写形式没有必然的绑定关系。
自然拼读的目标,是建立字母(组合)与音素的对应关系。音节划分是这些字母(组合)的“组装”规则。不了解音节划分,就很难应对多音节单词发音判断、拼写记忆等需求,自然拼读的学习也就停留在碎片化阶段。自然拼读里的开音节、闭音节等分类,本质上是把音素层面的组合规律,简化成了更方便教学的字母层面操作规则。
但英语的拼写受历史演变、外来词影响很大,很多时候会出现拼写与音素对应不匹配的情况,遇到这类特例需要回归音素层面重新判断。音系学是研究语音系统规律的学科,相关原理能帮助我们理解“规则为何成立”和“例外为何存在”的底层逻辑——它既是自然拼读规则的理论根基,也是处理例外情况的补充工具。抓住音素这个核心,就能灵活应对拼写和发音的匹配、错位等情况。
因此,为了更好地解释各种音节划分的变化,本系列文章会从字母层面适当延伸到语音的底层逻辑层面,做成一份工具式参考资料,大家在陪孩子们学习之前可以先快速浏览一遍,实际操作中遇到疑问的时候再回头翻查,无需一次性精读吃透。孩子们学习自然拼读只需要掌握字母层面的表层规则,而家长若能拥有了解底层逻辑的渠道,便能更游刃有余地陪伴孩子解惑。
看到这里大家可能有点被各种术语绕晕了,别急,正式了解以元音音素为核心的英语音节划分基本类型之前,我们先来熟悉一些概念。(以下只选取了部分通用表述,并未囊括语音学语境下严谨、细分的全套学术定义)。
音素本文语境中的音素,对应音系学概念音位(phoneme),是由一种语言里所有不区分词义的语音变体构成的集合,依靠语音对立实现区分单词含义功能的抽象语音单位。
元音音素(vowel phoneme)与辅音音素(consonant phoneme)相对应,核心区别在于发音时气流是否受发音器官的阻碍性节制。元音音素发音时,气流经咽腔、口腔无明显阻碍性节制,声音相对响亮;辅音音素发音时气流受到唇、齿、舌等器官的阻碍性节制,声音响度低于元音音素。
英语音节(syllable)是语音的基本单位,通常包含一个元音音素,可带或不带前后辅音音素,构成单词的整体或部分1。
少数音节的核心可由成音节辅音音素(syllabic consonant phoneme)2承担,无需元音音素。
音标(phonetic symbol)是用于记录音素的标写符号。根据基于英式RP(Received Pronunciation)创立的DJ音标音素体系(BBC音标教程等权威资料均采用此版本),我们可以把英语音素记录为:
20个元音音素:
长元音 /i:/ /ɜː/ /ɑː/ /ɔ:/ /u:/
短元音 /ɪ/ /e/ /æ/ /ʌ/ /ɒ/ /ʊ/ /ə/
双元音 /eɪ/ /aɪ/ /ɔɪ/ /aʊ/ /əʊ/ /ɪə/ /ʊə/ /eə/
24个辅音音素:
/p/ /b/ /t/ /d/ /k/ /g/ /f/ /v/ /s/ /z/ /θ/ /ð/ /ʃ/ /ʒ/ /tʃ/ /dʒ/ /l/ /h/ /m/ /n//ŋ/ /r/ /w/ /j/ 3
(国内通识版相比以上常增补4个组合音/ts/ /dz/ /tr/ /dr/,国际语音学界普遍认为它们是辅音连缀,而非单个独立音素。后文在提到辅音组合时对辅音连缀(blends)有简单介绍)
如果在学习划分音节的后续知识前能熟悉一下以上每个音标的发音就更好了,那就相当于得到了一套类似中文拼音作用的注音系统,理解起来更少阻碍4。
元音字母(vowel letter),即大家耳熟能详的a、e、i、o、u这5个核心元音字母,英文26个字母中剩下的其他21个字母都可以称作辅音字母(consonant letter)5。
开音节(open syllable),以元音音素结尾的音节。音节末尾开放,不受辅音音素封闭,元音音素可自由延长发音,音节结构形式为V、CV、CCV等;闭音节(closed syllable),以辅音音素结尾的音节。由于后续辅音音素的封闭作用,元音音素发音通常较短促,无法自由延长,音节结构形式为VC、CVC、CVCC 等。
开闭音节的音系学定义以语音层面(音素)为绝对标准,与单词字母拼写无直接对应关系。因此音节结构符号中的V指元音音素(vowel phoneme),C指辅音音素(consonant phoneme)。
语音学中划分单词音节的终极标准是音素的响度层级和语音的自然节律,以及最大首音原则——在不违背响度层级的前提下,尽可能将辅音划归到下一个音节的首音位置。而音标是音素的书面符号载体,故而单词音标才是划分音节的最准确辅助工具。
但在面向大众的自然拼读英语教学中,常将音系学定义与单词字母结构做简化近似对应,符号不再只是原始音素结构定义,还可能是对应字母结构。即V指代单词中的元音字母(vowel letter),C指代辅音字母(consonant letter)。这样做便于通过拼写辅助判断音节发音,尤其是在音节字母结构与音素结构基本匹配的情况下,降低了初学者的理解难度。例如单词hi发音/haɪ/,每个拼写字母对应一个音素,音素结构和字母结构都可以表示为CV。
但大量例外情况会带来进一步学习的困扰。比如单词eye发元音音素/aɪ/,在音系学中属于音节结构形式为V的开音节,而其字母结构则表示为VCV;再比如单词have发音/hæv/,是音节结构形式为CVC的闭音节,其字母结构却是CVCV。因此正如前文所述,尽管看着略显繁琐,为长远计还是更建议先了解清楚音素结构这个更本质和准确的标准。
教学层面引入开闭音节概念,主要是为了帮助判断单词非弱读音节6中元音音素的发音(在弱读音节中,元音音素通常发音会变为弱读式7——例如最常见弱读为央化元音音素/ə/,导致开闭音节的划分失去了辅助判断元音音素具体发音的实际意义,不作过多讨论)。
单词中处于非弱读位置的开音节里,元音音素通常发元音字母本音,发音较长且充分;
而闭音节里的元音音素被辅音音素(/r/除外)结尾封闭,通常不发元音字母本音,发音短促。
例如在单词we中(只有一个音节的单词本身就是重读),元音音素后没有辅音音素封闭,是开音节,元音音素发元音字母e的本音/iː/,发音较长且充分;而在单词web中,结尾的辅音音素/b/将元音音素封闭,是闭音节,元音音素不发元音字母e的本音,而是发短促的/e/。
注:元音字母o在非弱读闭音节中对应的元音音素,英式 RP 为/ɒ/,通用美音演变为/ɑː/,这里标注长音符号仅为美式音标书写习惯,其在音系上仍属于短元音音素,不具备与非弱读开音节里相当的延长发音特征。
再次强调,音节划分的本质是音素的响度层级和语音的自然节律,“先有发音,后有字母结构的对应”。咱们后文要提到的规律类型主要是为了辅助拼写记忆,难免多从字母结构角度出发,但从语音学角度看其实是有“本末倒置”之嫌的,先理解好这一底层逻辑再进入后面的学习可能是更好的选择。
注释:
1.牛津系词典定义原文为:“A unit of pronunciation having one vowel sound, with or without surrounding consonants, forming the whole or a part of a word.”
2.常见的成音节辅音音素为/l/、/n/,比如单词lit·tle /ˈlɪtl/ 和but·ton /ˈbʌtn/的第二音节。/m/也可基于响度层级充当音节核,但其出现语境受限,权威词典标注存在差异——DJ 音标常保留过渡元音 /ə/,美式音标部分情况直接标注为成音节辅音,其音系本质与 /l/和/n / 一致。如单词bot·tom 美音/ˈbɑːtəm/ 英音/ˈbɒtəm/的第二音节。
3. /w/、/j/ 为半元音音素,语音层面气流无阻碍,发音舌位分别与元音音素/uː/、/iː/ 一致,具备元音性特征;音系层面不充当音节核,需依附元音构成音节,功能上归为辅音性成分。
4.在B站上很容易就能搜到BBC语音学研究员Alex Bellem博士的英语发音视频教程,罗汉果学习资料汇总里面也有相关音标的知识,学习资源很容易获取。
5.字母y位于单词中间或末尾时,会承担音节核心功能发元音音素,是具有双重身份的特例,不属于纯元音或纯辅音字母。
6.非弱读音节发音强度都足以支撑元音音素保留清晰的音质,不会被弱化为/ə/之类弱读音素。
7.关于弱读的相关介绍,之前纠音小贴士第十一、十六讲有提到,感兴趣的朋友可以移步去看看,这里不过多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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