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阴雨过后终于放晴,午后阳光暖意融融,吴秀芸趁着好天气拆洗被褥,想要拿到楼顶晾晒。腰伤反反复复,蹲坐起身都带着钝痛感,她勉强抱着厚重的被子挪到阳台,抬手往晾衣绳上搭被褥时,胳膊发力牵扯到腰腹,猛地踉跄一下,被子大半滑落,险些连人带被摔倒在地。
恰逢徐晨中午赶回住处拿工具,推门进门恰好撞见这一幕,他快步上前伸手扶住吴秀芸,顺势稳稳接住下坠的被褥,语气带着几分着急:“芸婶,您怎么一个人搬这些重物?腰刚好一点就逞能。” 掌心短暂相触,吴秀芸身子微微一僵,连忙往后错开半步,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局促解释:“连着下雨被子闷出潮气,想着趁太阳好晒一晒,没想到身子不争气。”
徐晨没再多说,主动抱起被褥走上楼顶,手脚麻利地将床单被罩一一撑开铺平,边角整理得整整齐齐。吴秀芸跟在身后,站在阳光里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底泛起一阵温热,这么多年凡事自己硬扛,很少有人主动替她分担琐事。等徐晨忙活完毕折返下来,额角沁出薄汗,吴秀芸连忙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又略带不好意思地小声道谢。
两人在阳台闲聊片刻,吴秀芸不自觉说起独自生活的难处,重活累活没人搭手,大大小小琐事全都要自己硬撑。徐晨静静听着,轻声宽慰:“以后家里有搬东西、换水、修修补补的活,您直接喊我就行,我早晚都在家,顺手就能帮忙,不用跟我客气。”
话音落下,空气安静了一瞬,吴秀芸低头捻着衣角,轻轻应了一声。夕阳慢慢倾斜,余晖落在两人身上,气氛褪去最初的生疏客套,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柔和。徐晨回到房间后,心绪久久无法平静,原本只是出于善意的举手之劳,可方才近距离对视的慌乱、对方腼腆羞涩的模样,反复在脑海盘旋。
他分明刻意提醒自己只是租客,不该逾界,可一想到吴秀芸隐忍逞强的模样,心底就忍不住柔软。懵懂的好感没有轰轰烈烈的开端,就藏在晒被子这件细碎小事里,在一屋两人朝夕共处的间隙,顺着晚风悄悄萌芽,连当事人自己都没能清晰察觉这份悄然改变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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