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代理国防部长伊本·雷扎,6月21日给巴基斯坦国防部长阿西夫打了个电话,在通话中正式提议建立“伊斯兰世界区域安全带”,建议的参与方包括伊朗、巴基斯坦、沙特阿拉伯、土耳其、埃及这5个国家。

在这段通话中,雷扎还把以色列称为“被诅咒的政权”和“该地区和世界的绝对邪恶”。随后他补充说:“以色列的生存依赖于在该地区(中东)制造紧张和挑衅危机,伊斯兰国家必须通过统一来阻止这一进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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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这些内容放在一起看,这不就是伊朗打算搞一个“五国联盟”吗?同时也点出了这个机制的头号任务就是反以。只能说经此一战,伊朗人对以色列的恨意已然是深入骨髓了。

另外细品这些话,可以发现前半部分代表着一种意愿,向其他伊斯兰国家伸手;而后半部分则是一种对以色列的激烈定性。

当然,这种措辞对于伊朗自己早就习以为常,但其他国家而言太过火了,不管是沙特、埃及还是巴基斯坦,都不可能在公开声明中把自己的安全政策和“诅咒以色列”挂上钩。

但在底层的方向上,相关各方或许在朝同一个点移动。

雷扎同时还是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的准将,不是一个职业外交官。今年3月2日,总统佩泽希齐扬任命他为代理国防部长,他的前任纳西尔扎德,在2月底美以联军空袭德黑兰的“史诗狂怒”行动中阵亡,他是临危受命的。

雷扎的身份是“代理”,而不是经过议会投票的正式部长,这种职位让他刚好能在“如果需要可以撤回”的空间里,提出试探性的提议。

他在电话里骂以色列骂得很重,不是因为这符合伊朗的外交手册,是因为他的前任就是被以色列和美军的炸弹炸死的。骂人的话本身不是政策,但藏在它后面的邀请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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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相关的各方对此是什么态度呢?就在在这通电话的同一天,埃及总统塞西在开罗会见了巴基斯坦外长、沙特外交大臣和土耳其外长,议题是地区安全和支持美伊谅解备忘录的执行。

沙特、巴基斯坦、埃及和土耳其的四方安全协调机制,其实正在成型,这不是伊朗在主持,但方向其实没有背离伊朗尝试指出的那个点:中东战后的安全安排,需要区内的国家自己坐在一起说。

伊朗对以色列的恨不是新鲜事,从1979年以来各国都听到了足够多的此类语言,最高领袖哈梅内伊和伊朗历任总统之前说的甚至更激烈。这段话不构成新的威胁,也不需要被当做外交层面上的新问题来对待。

中东各国可能不会同意伊朗的措辞,但它们对一个战后不断尝试在黎巴嫩扩大行动范围、无差别轰炸加沙、并在任何谈判进展过程中扔炸弹搅局者的底层判断,或许不会和伊朗的抱怨差太远。

区别只在于伊朗是敢于骂出口的,它们不骂,但未必不会记在账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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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批穆斯林国家对自己真正在防什么,其实比它们公开承认的更清楚。

2025年沙特和巴基斯坦签了共同防御协定,2026年巴基斯坦国防部长公开推动土耳其和卡塔尔加入。

这套框架表面上可以解释为应对伊朗战后影响力扩张,但实质是在为未来可能出现的以色列再度“独走”对地区国家动手预留保险。

在公开场合你可以说它是“区域防御合作”,但这个地区的分析师应该都知道,那个最有可能在红海对面炸基础设施、在人道主义走廊上放无人机、在对方谈判进展到最关键的时刻用炸弹换取政治筹码的搅局者,一直都不是德黑兰

战后中东正在形成的安全面貌,有一个前所未有的特征:第一次不再是由华盛顿把参会的名单打印出来分发给所有人。

沙特和巴基斯坦各自在和其他国家签订双边和有限的多边防务协定;伊朗在尝试自己发出邀请;埃及在开罗当着其他几个穆斯林大国的面把美伊谅解备忘录的执行条件抬出来。

每一方都在用自己手里的砖瓦拼出自己的城墙,拼完之后发现这一道防线,在同一个整体方向上是共生的:以区内力量为担保,不依赖美国的随时干预,不给以色列在任何谈判阶段中翻桌子的前置条件。

客观来说,地区国家用拉帮结派“防备伊朗”来遮掩“防以色列”的真实意图,远比继续一团散沙、让以军每次都如入无人之境要好得多。况且在扛住美以的狂轰滥炸后,自信心暴涨的伊朗,对邻居们组建“联防队”这种程度的动作,应该也不会多么担心。

所以伊本·雷扎打电话的目的不是要巴基斯坦答应加入,而是对外释放出自己的态度,看起来可能偏激,但话糙理不糙。台面上“五国反以联盟”可能很难谈得成,但在暗地里一起加强对以色列的戒备,却并非不可能。

从本次冲突开始之后,外界已经在逐步看清,伊朗不是一个不能商量的国家。它打击的目标,主要针对那些暗地里使坏的邻居。所以德黑兰提出自己的框架,哪怕暂时不被所有人采纳,至少他们也会仔细研究倾听。

反过来说,即使不能让邻国一起针对以色列,最起码也能让它们更清楚,如果和特拉维夫勾搭到一起会有什么后果。

只要形成了这种威慑效果,伊朗的生存环境就已经能改善不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