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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杯揭幕战前,全部48支参赛队的国旗(地区旗)在墨西哥城阿兹特克体育场一一展示。每一面飘扬的旗帜都是一个国家或地区的名片,浓缩了历史记忆、地理特征与文化基因。但当它们集中呈现时,如何辨别便成了永恒的趣话。

国旗都是长方形的吗?为何红蓝白三色旗如此普遍?为何星星在国旗上出现的频率最高?国旗的背后藏着怎样的历史故事?

国家独立的象征

最早的国旗出现在16世纪,诞生于荷兰人反抗西班牙的独立战争中。在此之前,古罗马帝国只有军旗,中世纪的欧洲以贵族领主的徽章旗帜为主,每个领主都有家族徽章,一般画在战袍、盾牌和旗帜上,既是本家族的代表,也用于战场上的敌我识别。

荷兰人打破了这一传统,荷兰当时被称为尼德兰,是哈布斯堡家族西班牙支系的一部分,领主是奥兰治亲王。16世纪,荷兰海运、渔业和工商业得到发展,同时在宗教改革中改信新教,与仍信仰天主教的哈布斯堡王朝公开分裂,终于在1579年打响了独立第一枪。

当时,西班牙军队使用的是哈布斯堡黑鹰徽章旗帜,荷兰人却发现自己没有合适的旗帜,于是讲究实用的当地平民很快创造了一面从未有过的旗帜,横条纹橙、白、蓝三色旗,其中,橙色代表奥兰治家族。1581年,联省共和国成立,橙白蓝三色旗成为荷兰国旗。

独立后,荷兰开启了资本主义工商业立国的道路。荷兰船只频繁穿梭于北海、波罗的海和地中海,然而,在航行和战争中,颜色较浅的橙色不容易区分,因此红色逐渐取代橙色。1630年,荷兰宣布将国旗上的橙色更改为红色。从此,红白蓝三色成为荷兰国旗的颜色。

红白蓝三色旗又是如何从西欧一隅遍布欧洲的呢?在欧洲的东端,由于仰慕荷兰有着当时欧洲最先进的造船技术,1699年,俄国彼得大帝赴荷兰学习,希望为俄国打造出一支强大的海军。他借鉴红白蓝三色旗,将白蓝红三种颜色作为俄国海军的军旗,这也成为俄国国旗的前身。

1848年,欧洲爆发民族独立战争,饱受殖民的塞尔维亚、波兰、保加利亚等民族在布拉格举行斯拉夫联合会,会上,白蓝红三色被确立为“泛斯拉夫色”,此后斯拉夫国家的国旗上,大多采用这三种颜色。1883年5月7日,沙皇亚历山大三世宣布白蓝红三色旗为俄罗斯帝国国旗。根据亚历山大三世的解释,白色象征高贵、率直;蓝色代表忠诚;红色代表勇气、慷慨和爱。

民族解放的标志

而在西欧大陆,1789年爆发了轰轰烈烈的法国大革命。荷兰的三色旗深刻影响着法国,并形成了蓝白红三色的竖条旗。根据法国的解释,蓝、白、红三色分别代表自由、平等、博爱,成为法国人民反君主、反封建的象征。此后,欧洲乃至全世界的被压迫的民族都把三色旗看作是革命和独立的象征。封建制度最顽固的德意志在1818年出现了横条纹黑、红、黄三色旗,并在1848年被定为国旗。其他受压迫民族也纷纷拿出自己的三色旗,作为民族独立和解放的标志。

三色旗风潮在19世纪刮遍欧洲后,开始吹向广大的亚非拉殖民地,尤其是在二战后出现了殖民地独立的高潮,而这些殖民地又深受欧洲文化的影响,在国旗上也不例外。许多殖民地在设计国旗时都把三色旗作为模板,在此基础上结合不同颜色在不同国家的含义,再加上本国的特色标识,逐渐形成了泛非色(绿黄红)、泛阿拉伯色(红黑白绿)的地域色彩,体现了文化相近国家的地理历史联系与身份认同。

共同的精神符号

除了三色旗,十字旗和米字旗同样具有强烈的地域和历史文化色彩。十字旗是北欧五国共同的文化图腾。今天的丹麦是北欧五国中最早实现基督化的国家,因此也被认为是北欧的“文化母国”。根据丹麦民族史诗记载,公元1219年,在与爱沙尼亚人的战斗中,丹麦军队在困境下看到一面从天而降的红底白十字旗,并有一句响亮的呼声从天空传来“举起这面旗帜,你们将获得胜利”。在十字旗的感召下,丹军最终击溃了爱沙尼亚人。

这则故事带有明显的神话色彩,但这面被丹麦人称为“丹尼布洛”(丹麦人的力量)的旗帜被当时的人们看作是丹麦的象征。到了14世纪,北欧三国(丹麦瑞典挪威)建立卡尔马联盟,与德意志人主导的汉萨同盟分庭抗礼,十字旗成为盟旗,此后数百年直至今日,即使联盟早已瓦解,但十字旗的基本理念在北欧国家中得以保留,并成为这片地区民众的共同精神符号。

英国米字旗同样具有符号意义,它是由英格兰、苏格兰和北爱尔兰三地旗帜组合而成,米字旗体现了英国作为联合王国的政治特性,也见证了不列颠群岛的复杂历史进程。今天,澳大利亚和新西兰等英联邦国家国旗上仍保留了米字图案,不过在2015年,新西兰曾发动换旗公投,试图重新定义后殖民时代的国家图腾。

丰富的象征系统

国旗将颜色、图像、图形、文字等多种符号结合在一起,构成了丰富的象征语言系统。收集当今世界各国国旗发现,构图色彩主要包括红、绿、蓝、黄、白和黑六种颜色,每种色彩都有特定含义,反映着该国的自然经济状况与历史文化传统。其中,红色出现频率最高,反映了人类对生命力和斗争精神的共同崇尚;白色是第二大常用色,象征和平、纯洁与光明;蓝色让人们想到天空与海洋,因此承载着自由和独立的意义;绿色则代表了希望和生命力;黄色是阳光、麦田和黄金的颜色,多象征着资源和财富;黑色通常用来隐喻非洲大陆的广阔与黑人的勤勉,也被看作是庄严肃穆的象征。

图形的隐喻直观、生动。不难发现,世界各国的国旗形状多数为长方形。瑞士和梵蒂冈则是唯二采用正方形国旗的国家。外界认为,瑞士的正方形国旗象征着公正与中立的立场,梵蒂冈则有其独特的宗教含义。此外,尼泊尔拥有世界上唯一的三角形国旗,两个叠加的三角形形似山峰,象征喜马拉雅山的巅峰。

从图像上来看,天体、动物和植物最常出现在国旗上,其中最多的是星星,其次是太阳、月亮和南十字星座,通常认为,天体反映了人类对宇宙的永恒好奇与崇拜。动物以鹰的形象最为常见,象征力量、自由与独立精神。月桂枝、橄榄枝、枫叶、雪松等植物出现在国旗中,则体现了地理特点以及人与自然的和谐关系。一些中东和拉美国家还选择直接将文字写在国旗上,如巴西国旗上“秩序与进步”的格言直白地反映了价值取向。塞浦路斯则把国家地图印在了国旗了,强调领土的完整性。

不过要说到辨识度,最具挑战的还要数罗马尼亚与乍得,以及印度尼西亚与摩纳哥的国旗。罗马尼亚(蓝黄红)与乍得(蓝黄红)国旗仅在蓝色深浅上有些微差别;而印度尼西亚(红白)与摩纳哥(红白)国旗只有长宽比不同,不过这些国家都无缘今年世界杯,观众倒无需费神“找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