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烟阁二十四功臣排第二位的不是战神李靖,是李唐宗室李孝恭,不少人都纳闷,这李孝恭凭啥能压李靖一头?翻完平定萧铣的全过程你就会发现,说李孝恭纯躺赢不对,说他实至名归也有说法,这里头的门道,是古代将帅少有的神仙合作。
李孝恭是李渊的堂侄,李渊拿下长安后,就派他去收复巴蜀,最后三十多个州顺利归降,业绩看着非常漂亮。其实这事主要靠李渊的身份招牌,当时李唐势头正盛,巴蜀本就没打算死扛,李孝恭不过是去办个交接手续,没遇上什么大阻力。他早期唯一拿得出手的战绩,就是收拾了食人魔王朱粲,本身也没什么难度,论真刀真枪的硬本事,李孝恭确实不算顶尖。
开州蛮族首领冉肇则带兵打夔州,李孝恭迎战直接输了。最后还是李靖带八百人偷袭贼营,又在险要处设伏,当场砍了冉肇则,俘虏五千多敌人。就连后来灭萧铣的平叛十策,都是李靖一手谋划的,李孝恭只是署名上报给李渊而已,相当于李靖把文章写好,李孝恭当第一作者。
武德四年李世民在洛阳打出了名头,李渊也想拿下江南刷一波功绩,就下令征调巴蜀兵马,让李孝恭当行军总管,李靖当行军长史掌实际兵权,分四路合攻萧铣。大军集结到位的时候,正好赶上长江秋水暴涨,三峡水情凶险,众将都提议等水势平缓再出发,稳一点总没错。李靖偏不,说就要趁现在走,兵贵神速就是这个道理,萧铣根本想不到咱们敢涨水出兵,咱们顺流而下速度快,等他反应过来根本调不动兵,这机会错过了就没了。李孝恭听完直接拍板,听李靖的,出发。
萧铣是南梁宗室,到他这一辈已经家道中落,靠着萧皇后的关系才当上了罗川县令。隋末天下大乱,岳州一群豪强要起兵反隋,觉得自己名气不够镇场子,就拉萧铣出来当盟主。萧铣一点不矫情,直接答应反隋,没几天就聚拢了数万人,后来干脆称帝建国,占据了湖北湖南江西还有两广部分地区,号称拥兵四十万。可惜这个集团从根上就散,萧铣又猜疑手下将领兵权过重,靠着罢兵务农的由头收权,一顿内斗杀了不少老将,等到唐军打来的时候,内部早就人心离散了。
李孝恭带着两千多艘战船顺流东下,萧铣毫无防备,唐军轻轻松松拿下荆门、宜都,一路推进到清江,遇上了萧铣手下大将文士弘带几万精兵拦路。李孝恭觉得我军势如破竹,优势在我,马上就要出战,李靖劝他再等等。说文士弘是萧铣的悍将,这次是倾尽全力来救场,锐气正盛不好打,咱们先停在南岸避一避,等他们士气掉下来再出击,肯定能赢。李孝恭没听,自己带主力出战,结果被揍得退回大营。
文士弘打赢之后,放纵手下四处抢唐军丢下的战利品,士兵个个扛着一堆东西,阵形全乱了。李靖看到机会,立马带留守的部队出击,直接翻盘把文士弘打崩,斩杀淹死差不多一万人,缴获四百多艘战船。李靖乘胜带着五千轻兵日夜赶路,直接冲到了江陵城下。这时候萧铣收了诸将兵权,身边只有几千宿卫,根本来不及调远处的援兵,出城迎战又被李靖打垮,俘虏了四千多甲兵。李孝恭带着大部队随后赶到,把江陵城围得严严实实。
唐军打下江陵外城的水城,缴获了萧铣所有的战船,李靖下令把所有战船都扔到长江里,让它们顺流飘走。众将全都懵了,好不容易到手的战船,扔给下游的敌人是什么操作?李靖解释,咱们孤军深入萧铣的地盘,要是一时半会拿不下江陵,萧铣的援兵从四面八方赶过来,咱们里外受敌,就算有船也没用。现在把船放空飘下去,萧铣的援兵看到肯定以为江陵已经破了,不敢轻易前进,等他们摸清楚情况,咱们早就拿下江陵了。
一切都和李靖预料的一模一样,萧铣的援兵看到满江漂流的战船,果然迟疑着不敢进军。本来要去江陵朝见萧铣的交州官员,听到萧铣战败的消息,直接半路就投降了唐军。十月二十一日,走投无路的萧铣开城投降,投降前还特意祭拜太庙,说罪只有我一个,希望不要连累百姓。
唐军诸将都提议,把那些跟着萧铣抵抗的将领抄家,财产没收了分给将士当奖励。李孝恭问李靖的意见,李靖坚决不同意,说咱们是吊民伐罪的王者之师,百姓都是被萧铣逼迫参战,怎么能算反叛呢?现在刚拿下荆楚,就得广施恩德,让其他地方的人放下戒心,要是抄降将的家,只会逼着各个城镇跟咱们死磕,得不偿失。李孝恭马上采纳了李靖的建议,禁止劫掠抄家。
江南各地州县听说唐军宽待降人,全都争相跑来归顺,晚到江陵的十几万萧铣援军,知道萧铣已经投降,也直接放下武器投降了。整个平定萧铣的过程,前后才花了一个多月,从头到尾都是李靖谋划指挥,打得行云流水。
李渊论功行赏,李孝恭当上了荆州总管,成了平萧铣的第一功臣,李靖也封了上柱国、永康县公,之后奉命安抚岭南,一共拿下九十六州,六十多万户户口,整个岭南顺利归顺李唐。
很多人说李孝恭就是躺赢,全靠李靖才拿到大功名,其实这话不对。李孝恭最大的本事,就是对李靖百分百信任,李靖说什么他都听得进去,从不猜忌抢功。要是换个刚愎自用,容不下能人的主帅,别说赢,能不能活着回来都不好说。李孝恭甘当招牌,李靖放开手脚干活,两个人正好各取所需相互成就。李孝恭最后能排在凌烟阁第二位,真不是捡漏,这是他应得的。
参考资料:中华书局 旧唐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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