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盛夏,上海青浦一间普通出租屋里,25岁的周某日复一日藏着一个不能见光的秘密。
她原籍安徽,早早成婚,家中已有孩子,平淡无味的婚姻生活让她心生倦怠,常年混迹各类社交软件,热衷于和陌生男子线上聊天、线下约会。
她来者不拒,前后和多名网友发生关系,直至腹部一天天隆起,她都无法确定腹中孩子的生父究竟是谁。
为了不被丈夫、亲友察觉,她刻意穿宽松肥大的衣服,束紧腰腹,对外只谎称自己发胖。
刻意避开体检、孕检,从未去往医院建档待产,任由腹中胎儿在无人照料的状态下生长,整整十个月,身边没有一人知晓她即将临盆。
随着预产期临近,沉重的孕肚带来持续的坠痛与酸胀,周某心中没有半分初为人母的期待,只有无尽的恐慌与厌烦。
她不敢告诉家人怀孕的真相,更不知该如何处置这个意外到来的孩子,焦虑无处排解时,她在社交软件上认识了年仅十九岁的网友阿宽。
两人在线上裸聊了数日,言语暧昧露骨,周某明知自己怀胎足月,依旧主动邀约对方线下见面开房,只想借短暂的情欲逃避压在心头的巨大压力。
见面当天傍晚,周某提前来到青浦一家平价宾馆开好房间,等候阿宽赴约。
阿宽见到周某时,只觉得她身形微胖,丝毫没有察觉她已是临盆在即的孕妇。
密闭的小房间里,两人气氛暧昧,发生亲密关系时,周某忽然感受到腹部一阵撕裂般的剧痛,温热的液体顺着双腿滑落,床单染上暗红血迹。
突如其来的阵痛让周某心头一紧,她瞬间明白自己要生了,她不敢让身旁的阿宽察觉异常,慌忙压下慌乱,故作镇定地开口,谎称自己只是来了生理期,腹痛是痛经所致。
“宝贝,你先躺着,我去卫生间处理一下”她匆匆推开男人,攥紧衣角快步冲进卫生间,关上了隔间门。
卫生间狭小逼仄,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与淡淡的血腥味,剧烈的宫缩一波接一波袭来,周某撑着洗手台,浑身冷汗浸透衣衫,双腿止不住发抖。
她原本只想简单擦拭下体,腹部的坠痛越来越猛烈,根本来不及呼救,也不敢发出一点声响惊动外面的阿宽。
慌乱之间她跌坐在冰冷的马桶上,身体不受控制地用力,短短几分钟,一声微弱的啼哭响起,一个小小的女婴顺着产道滑落在马桶内,脐带还连接着母体,温热的胎盘紧随其后脱落。
新生儿落地后,本能地发出清亮的哭声,细碎的声响在安静的卫生间里格外清晰。
这声啼哭,没有唤醒周某身为母亲的柔软,反倒让她陷入极致的恐惧,她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哭声会传到房间,阿宽会发现她偷偷生下孩子,会追问孩子来历,她未婚怀孕、私会网友的丑事会彻底败露。
家庭、名声、眼下短暂的恋情,所有她在意的东西,仿佛都会因为这个刚出生的女婴化为泡影。
巨大的慌乱冲垮了她的理智,她来不及思考求助,也完全忽略腹中血肉是自己十月怀胎孕育的亲生女儿,心中只生出一个残忍的念头,让孩子停止啼哭。
没有任何助产工具,也不懂基本的生育常识,她伸出双手,狠狠攥住连接母女的脐带,用力撕扯、掐拧,硬生生将脐带掐断,割裂的皮肉传来刺痛她却浑然不觉。
她俯身捞起马桶里浑身湿漉、尚在微弱喘息的女婴,双手死死扼住婴儿纤细的脖颈。
小小的婴儿四肢无力地蹬踏,喉咙里的呜咽声渐渐微弱,最后彻底归于寂静。
周某始终没有松手,直到怀中的躯体彻底失去动静,她才缓缓松开手,看着女婴脖颈处清晰狰狞的掐痕,没有半分愧疚,只觉得心头那块麻烦终于被解决。
卫生间的地面溅落的血迹、羊水与胎盘,刺鼻的气味笼罩四周,周某麻木地看着毫无生气的女儿,冷静地清理自己身上的污物。
简单冲洗双手,找出随身一件红色短袖,将冰冷的婴儿躯体紧紧包裹,塞进宾馆卫生间的黑色垃圾袋中,扎紧袋口,藏在垃圾桶角落。
做完一切,她整理好凌乱的头发与衣物,像无事发生一般拉开卫生间门回到卧室。
阿宽早已疲惫睡去,丝毫没有察觉卫生间里发生的泯灭人性的惨剧,周某躺回床边,身旁躺着陌生网友,卫生间垃圾桶里躺着她刚刚亲手杀死的亲生女儿,她闭眼躺下强装平静,一夜安眠。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周某叫醒还在熟睡的阿宽,借口家中有事催促对方先行离开,阿宽毫无疑心,简单道别后便走出宾馆。
房间只剩周某一人,她拎起装有婴儿尸体的垃圾袋,走出客房,避开走廊监控显眼位置,走到宾馆楼下公共垃圾桶旁,用力将塑料袋丢进堆满生活垃圾的桶内,转身快步离开宾馆,办理退房手续后,径直返回自己的出租屋。
一路上她没有丝毫慌乱,途中顺路买了早餐,回到住处照常吃饭休息,仿佛昨夜宾馆卫生间里的分娩与杀戮从未发生。
她没有向任何人提起这件事,也没有产生自首的念头,笃定垃圾袋会随同垃圾一同清运,这件事会永远不会有人发现真相。
上午九时许环卫保洁工人清理宾馆周边垃圾桶,掀开垃圾袋时,看见包裹在红色短袖里的婴儿遗体,吓得当场后退,立刻拨打报警电话。
民警迅速抵达现场,封锁垃圾桶周边取证,法医到场勘验,确定死者为刚出生数小时的活体女婴。
死因是机械性窒息,脖颈扼压痕迹明显,脐带为外力徒手掐断,生前刚完成分娩。
警方调取宾馆内外全部监控录像,顺着画面追踪,锁定前一日入住的女子周某,清晰记录下她独自拎着黑色垃圾袋下楼抛尸的全过程。
根据入住登记信息,办案民警很快找到周某的出租屋,上门实施抓捕,面对上门的民警,周某没有激烈反抗。
被带回派出所审讯后,对自己怀胎十月宾馆产女、徒手掐断脐带、扼杀亲生女儿并抛尸垃圾桶的犯罪事实,全盘供述。
周某全程语气平淡,没有痛哭忏悔,反复辩称自己只是害怕被网友、家人发现怀孕,一时慌乱才做出错事,直言自己不清楚杀死婴儿是严重犯罪。
周某交代了完整经过,隐瞒身孕私会网友、亲密过程中突发临盆、躲进卫生间独自分娩、因惧怕哭声暴露秘密掐死婴儿、清晨抛尸掩盖罪行。
她坦言,十月怀胎期间从未对腹中孩子产生过母爱,只觉得这个孩子是毁掉自己生活的累赘,事发当下只想着掩盖丑闻,完全没有考虑过放弃、送养或是求助医院。
案件移送检察院后,公诉机关以故意杀人罪对周某提起公诉。
公诉人当庭出示监控录像、法医鉴定报告、宾馆物证、周某供述等完整证据链。
指出周某身为产妇,明知新生婴儿具备独立生命,仅为掩盖个人私生活丑闻,在婴儿刚刚降生、毫无自保能力时,徒手掐断脐带、扼颈致其窒息死亡,事后抛尸湮灭证据,主观恶性极大,行为已经构成故意杀人罪。
辩护人提出,周某案发时处于产后情绪崩溃状态,一时冲动犯罪,且无前科,请求法庭酌情从轻量刑。
法官审理认为,周某自怀孕之初便刻意隐瞒,拒绝正规产检,明知自身足月仍赴约网友开房。
临盆分娩,有充足时间选择呼救、送医、或者交由他人收养等合法解决途径。
周某却主动剥夺亲生婴儿生命,事后冷静清理现场、抛尸隐匿,不存在迫不得已的免责情形,不能因产后情绪作为减轻处罚的核心依据。
法院综合全案情节,结合周某认罪坦白情节,依法作出判决,法槌落下的一刻,周某终于红了眼眶,长久压抑的情绪彻底爆发,当庭痛哭流涕。
诉说自己犯下无法弥补的过错,一条鲜活的小生命早已消逝,再深的悔恨也无法挽回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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