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11月4日,湖北孝感市云梦县博物馆。

总书记在秦汉简牍展厅的一件文物前驻足良久。展柜里陈列的,是两块巴掌大的木片,通体墨书,字迹潦草。他逐字逐句将全文读完,随后说道:「古代简牍非常珍贵,是我们国家信史的重要实物佐证,要善加保护,做好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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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文物,是睡虎地秦简中的「黑夫木牍」。中国考古发现的最早的家书实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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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5年冬天,湖北云梦睡虎地。

考古队对一片秦墓群进行发掘。在4号墓墓主的枕边,发现了两枚写满字的木牍。经释读,这是一封家信。写信人叫「黑夫」和「惊」,收信人是他们的兄长「衷」和母亲。书写时间是秦王政二十四年,公元前223年,距今2248年。

两枚木牍,单片长约22厘米,宽约4厘米。正反面总计527个字。秦隶墨书,有些地方写得匆忙,还有一些涂改的痕迹。两千多年过去,字迹依然清晰可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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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里写了什么。

开篇是问候:「母毋恙也?」——母亲身体还好吗。接着报了平安:「黑夫、惊毋恙也」——我们俩都挺好。再往下的内容就很具体了。天气冷了,需要家里寄钱来买厚衣服。前线战事吃紧,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家。嘱托兄长照顾好母亲,嘱咐妻子好好侍奉公婆。最后还有一句急切的催促——再不寄钱来就完了。

没有一句豪言壮语,没有一处家国大义。

就是一个儿子在打仗的间隙,找来两块木片,给家里写了封信。内容全是家长里短,柴米油盐,对母亲的牵挂,对兄长的依赖。正因为这些文字从未打算被后人读到,所以格外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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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学术角度看,这527个字的信息密度极高。

它确证了秦代的军事后勤制度。信中写到「内衣自备、外衣官发」,说明当时士兵的内衬衣物需要自己准备,外套才由军队统一配发。而黑夫向家里要钱买衣服,恰恰印证了这一制度的实际运作。

它印证了军功爵制度在基层的真实推行。信中提及前线立功后、文书会直达乡里,说明秦国的奖励机制已经渗透到社会的末梢神经。

它还补充了秦灭楚之战的具体细节。信中反复出现的「淮阳」二字,对应的是这场战役中最惨烈的攻城阶段。史书只记载了结果,这封信补上了前线士兵的处境。

中国人民大学国学院孙闻博教授的评价很准确:「传世文献多为帝王将相、上层精英的记载,而这份家书恰恰以平民的视角,让我们感受具体的、活生生的历史现实变为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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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人触动的是信件的归宿。

黑夫派人把信送回了安陆老家。兄长衷收到后一直保留着,从未丢弃。他去世时,将这两封信放在枕边,一同葬入墓中。两千年后重见天日,527个字,字字都在说一件事——想家。

那是一个普通秦国士兵最真实的念想。和你今天的念想,并没有什么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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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回这次发售。

6月26日14:00,文物日历将上线「中华第一家书」数字文创盲盒。含「黑夫家书」「惊的家书」两款,对应两枚木牍的原文与释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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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权益,有几个需要留意的地方。

首先是组合购。文物日历本次设置了组合购通道,两封家书打包价格为35元。目前市面上同类平台暂不支持组合购买,每款需要单独下单。对于想完整收藏两封家书的朋友,组合购可以省去一次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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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再说回这封信。

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这句诗我们从小就会背。但很少有人知道,这句话第一次被验证,不是在大唐的边塞,而是在2248年前秦国灭楚的前线。两个年轻的士兵,两块木片,一把削刀。

他们在木头上刻下最朴素的话。妈你身体好吗,天冷了寄点钱来,哥家里的事全靠你了。

2200年后,这些话被一个叫「衷」的兄长带进了坟墓,被考古队员捧了出来,被总书记在云梦的展柜前逐字读完。

它从一开始就不是写给历史看的。它只是想回家。

如今它到家了。

6月26日14:00,文物日历「中华第一家书」开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