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3年,上海滩有个下班的钟点,马路上出了桩怪事。
一辆车猛地横在路当间,拦住了一个正往家走的中年人。
车上跳下来几条汉子,名字都没怎么细问,二话不说把人往车里一塞,油门一踩,人这就没了。
那人挣扎得厉害,可那都是徒劳。
眼一闭一睁,人已经被拉到了江西地界。
蹲在大牢里,摆在他面前的路只有一条,不是审问,也不是判几年,而是直接吃枪子儿。
通知书下得那叫一个利索——没几天活头了。
这倒霉蛋名叫萧纯锦。
对他动手的,是江西那边的公安,上海这边只负责搭把手。
抓人的理由硬得很:这主儿以前在国民党江西省政府里当过大官,妥妥的“反动派”。
搁当年的大环境看,这种背着一身旧账的人,拉去打靶简直是板上钉钉的事。
眼瞅着就要上刑场了,一通急电直接怼到了江西省委一把手陈正人的办公桌上。
这电话是谁打的?
当时正坐镇上海的市长,陈毅。
听筒里,陈毅的火气大得吓人,嘴里就俩字:放人。
那头的陈正人当时就懵了。
在他眼里,这事儿办得没毛病:中央有令要抓坏人,萧纯锦底子又潮,抓也抓了,判也判了,合情合理。
怎么陈毅市长为了个旧官僚发这么大脾气?
陈正人刚想张嘴解释:“这是上面的意思,他是反动…
话头立马被掐断了。
陈毅扔过来一句重若千钧的话:“他算什么反动派,他是新四军的大恩人!”
这一嗓子,硬是把萧纯锦从阎王爷手里给拽了回来。
人全须全尾地放回上海后,陈毅把手头的活儿一扔,立马登门。
门刚敲开,萧纯锦的老婆程孝福一看来的是陈毅,激动得腿一软就要跪下磕头。
陈毅吓了一跳,手疾眼快赶紧给搀住。
这一跪,谢的不光是把命救回来了,更是俩人之间那三十年的过命交情。
这交情要是细究起来,那真是一笔烂账。
咱把日历翻回到1921年。
那时候的陈毅,混得那叫一个惨。
刚被法国人赶回来,脸上写满了失意,兜里比脸还干净。
在法国折腾啥了?
搞运动。
1919年,陈毅满脑子热血跑去勤工俭学,本心是想学点洋技术、洋法律。
谁承想到了地头才明白,那地界根本不是天堂,阶级对立严重不说,在那儿华人就是受气的命。
真正让他炸毛的,是北洋政府跟法国签的那笔大额借款。
说是搞建设,其实就是给军阀递刀子。
陈毅眼毒,看穿了这把戏,领着留学生满大街游行揭老底。
结果法国人不干了,扣了个“危害安全”的帽子,直接把人押上船送回老家。
回国后的陈毅,要钱没钱,要权没权,脑门上还顶着个“刺头”的标签。
偏偏就在这节骨眼上,萧纯锦找上门了。
那会儿的萧纯锦是啥段位?
上海高校的老师,正经的海归,拿着高薪,走哪儿都受人尊敬。
按常理,这种穿长衫的体面人,看见陈毅这种“捣乱分子”都得绕道走。
可萧纯锦这人怪,他不光没躲,反倒主动钻进那个破破烂烂的招待所去看陈毅。
俩人头回见面,就在那个漏风的小屋里聊了个底朝天。
萧纯锦眼光毒辣,他在这个落魄青年身上看到的不是穷酸气,而是那股子硬骨头和满肚子的才华。
当下,萧纯锦拍了板:这朋友我交定了,这笔钱我来出。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