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1年正月初七,六岁的福临在盛京太庙前接受满汉文武百官的叩拜。人们惊叹这位幼帝的命运,却忽略站在帘后那位年轻女子——庄妃博尔济吉特·布木布泰。此情此景引出一个耐人寻味的话题:从后金草创到紫禁城夕照,十二位大清皇帝呱呱坠地之际,她们的生母究竟处在怎样的阶层?谁又是最风光的那一位?
先把时间拨回到1559年,建州古勒山间。那一年,爱新觉罗·努尔哈赤诞生。他的母亲额穆齐是建州左卫都督王杲的嫡女,出身显赫。虽然努尔哈赤后来以“十三副甲胄”起兵,看似白手起家,实则背后有传统贵胄家族的底子作支撑。若论新生时的母家实力,努尔哈赤可算高开高走。
1622年,后金国都城赫图阿拉传来喜讯:大福晋孟古哲哲诞下一子——皇太极。孟古哲哲本是海西叶赫部的小公主,婚前已是显赫之身;成婚之初到底是“福晋”还是“大福晋”说法不一,然而在家世与地位的双重加持下,皇太极无疑是“含金汤匙”出生的幸运儿。从这层意义讲,孟古哲哲位居十二位皇帝生母中最为风光的一列。
1643年,庄妃布木布泰的儿子福临呱呱坠地。彼时的她只是皇太极后宫中排名第五的庄妃。妃位虽不低,却远非中宫之尊。可随着福临继位,她一步步升为大清史上大名鼎鼎的孝庄文皇后,这便是“母凭子贵”的典型路径。
八年后,1654年,顺治帝在紫禁城喜得三子玄烨。那时玄烨之母佟佳氏甚至没有正式封号,只是无品级的格格。她的命运要等到儿子登基才彻底翻篇。康熙即位后才追尊她为皇太后,后又补上孝康章皇后的尊号。若按出生瞬间的地位来排,她处于最末端。
1678年,乌雅氏在后宫生下皇四子胤禛。她当时也只是普通的“管理女官”身份,连品级都没有。康熙封她为德嫔、德妃不过是日后之事,因此雍正的摇篮边并无锦衣华盖。能走到太后的高度,仍仰赖“儿子给力”。
1711年,一个秋夜,贝勒府里传出婴啼。产房中的侍妾钮祜禄氏抱出弘历。她出身中等,父亲只是四品典仪,自己也不过是贝勒的“小格格”。直到雍正为储位布局,熹妃、熹贵妃的封诰接踵而来,母子命运一夜翻盘。
1760年,包衣出身的魏佳氏在紫禁城启祥宫产下一名男婴——永琰。那时乾隆已经给她升到令贵妃,地位不算低,却仍与皇后之位隔着层纱。魏佳氏究竟能否圆满,得看儿子将来能否脱颖而出。事实证明,她赌赢了:嘉庆元年,永琰继位,魏佳氏被追尊为孝仪纯皇后。
1782年,盛京城内传来喜讯:正白旗的喜塔腊氏诞下福晋府的嫡长子绵宁。她是嘉庆帝日后尊为孝淑睿皇后的那位元配。与多半先做侍妾再高攀的例子不同,喜塔腊氏本就是永琰的嫡福晋,身份体面,儿子也因此获得天然的正统性,这在清代十二帝中仅此一例。
1831年,江南行宫张灯结彩。时为将军驻苏的颐龄之女钮祜禄氏诞生,不久移居京师。十五年后,道光帝在选秀上选中这位仪态出众的少女,封为全贵人。奕詝(咸丰)的降生,使她从全妃一路扶摇至皇后,终得孝全成皇后徽号。
1856年的一个深夜,香妃楼灯火通明。镶蓝旗女秀才叶赫那拉氏生产顺利,迎来了咸丰唯一的儿子载淳。彼时她的封号是懿嫔。短短一年升至懿妃,再过几年直上懿贵妃。她后来成为权倾天下的慈禧,但在产房里,她仍只是中等品级的嫔妃。
1871年,醇王府里第一声婴啼响起,懿贵妃的亲妹婉贞的长子载湉降世。这位未来的光绪皇帝并非生于紫禁盛宠之下,婉贞当时仅是贝勒夫人,醇王爵位要到翌年才下诏。正是慈禧的撮合,让这位嫂妹走进大清权力漩涡。
1906年,西苑春寒未退,醇王府再次添丁。贵族少女苏完瓜尔佳·幼兰产下一子,他就是爱新觉罗·溥仪。彼时幼兰身份是二等承恩公载沣的嫡福晋,背后站着显赫的父亲荣禄,更兼慈禧垂眸相看。溥仪的降生,可谓天生“站在权力入口”。
纵观这十二位帝王,若纯粹以母家实力和即时位份来论“最尊贵”,皇太极无疑是高开:母为叶赫公主,父为万骑之主,出生自带贵胄光环。其后是嘉庆、咸丰、道光三帝,他们的母亲在自己降生之际都已是贵妃级别或亲王福晋,地位稳固。最寒酸的两位,当属康熙与雍正,出生时连个妃号都拿不到;但也正是这份低处起步,为后来大翻身留下了空间。皇权更迭间,母与子的地位此消彼长,帝王家书写着最直白的权力代数:当母亲手中的筹码有限,唯有儿子的前途才能改写她们的身价;而当家世与位份本就高悬,帝王之路也往往从摇篮里就已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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