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月 23 日,美洲国家组织第 56 届年会在巴拿马召开。一场本属例行的成员国与观察员国对话会,被巴拿马领导人的一段指控彻底点燃了火药味。对方在开幕式上公开声称,近几个月中方对巴拿马籍船舶实施 “异常检查与扣留”,数量激增且缺乏依据,还搬出国际海洋法与航行自由为自己站台。面对巴方的指责,中国驻美大使谢锋没有回避,当场正面回应。
2026 年以来,巴拿马籍船舶在中国沿海水域接连发生多起商渔船碰撞事故,造成多人死亡失踪 —— 这不是普通的海上摩擦,是实实在在的人命。中方海事部门依据国内法律法规和《联合国海洋法公约》,对停靠中国港口的外籍船舶开展港口国监督检查,本就是全球通行的惯例,美欧各港口同样如此,标准统一、流程透明,不存在针对任何特定国家的问题。巴拿马作为全球最大的船舶注册国,长期推行宽松的 “方便旗” 制度,大量挂旗船只本身就存在设备老化、船员资质参差不齐的隐患。出了安全事故,中方加强排查完全合情合理,反倒被扣上 “针对性打压” 的帽子,纯粹是颠倒黑白。
而谢锋回应中最有分量是直指巴拿马运河港口问题。
他直截了当地指出:中国企业 1997 年通过公开竞标获得巴拿马运河两端港口的特许经营权,合规运营近三十年,累计投入超 18 亿美元用于港口改造升级,将两个年吞吐量仅 50 万标准箱的破旧码头,打造成年处理 377 万标准箱的区域航运枢纽。三十年间,中企向巴方累计缴纳税费、股息合计超 7 亿美元,直接带动当地就业数千人。双方合作长期顺畅,巴方此前从未提出过任何抱怨或争议。
2026 年 1 月巴拿马最高法院突然裁定 1997 年签署的特许经营合同 “违宪”,理由是当年未经国会批准 —— 一份运行了 29 年、历经多届政府认可和续约的合同,说作废就作废。
裁决出炉仅 25 天,2 月 23 日巴方便派人强行接管港口设施,切断运营系统,驱逐中方管理团队和员工,甚至威胁员工不得与原运营方联络,否则追究刑事责任。紧接着,港口管理权被临时移交给丹麦马士基集团和地中海航运公司。这一连串操作节奏之快、手段之决绝,根本不像正常的司法纠错,更像一场精心编排的 “夺港行动”。
谢锋的话点中了要害:“如果契约想撕毁就撕毁,市场规则说不遵守就不遵守,资产想接管就接管,经营者说驱逐就驱逐,谁还来投资,谁还来合作?” 这不是空泛的外交辞令,是最朴素的商业常识 —— 信用是国际合作的地基,砸碎容易,重建极难。
2025 年 2 月,美国总统特朗普上任后首次出访便选在了巴拿马,公开声称中方在运河两端的港口经营构成 “安全威胁”,反复施压要求巴方清退中企。此后一年间,巴方从启动审计、提起诉讼,到最高法院火速裁决,再到强行接管、引入西方企业接盘,每一步时间节点都踩得极为精准,前后衔接几乎没有空隙。裁决刚出炉,接盘方就已安排妥当 —— 这种 “巧合” 背后的逻辑,不需要多深的政治嗅觉就能看穿。
眼下巴方在美洲国家组织年会上炒作船舶检查议题,本质上是同一套剧本的延续。港口夺到手了,国际仲裁的巨额索赔高悬头顶,国内经济后果也逐渐显现:港口接管后运营效率大幅下滑,船舶等待时间从 24 小时拉长到 96 小时,装卸效率下降超过一半,标普已经下调了巴拿马的主权信用评级,外资信心同步走低。面对这堆烂摊子,巴方急需制造新的舆论议题转移注意力,船舶检查问题刚好被拿来充当挡箭牌。
从全球来看,巴拿马运河是连接大西洋与太平洋的关键通道,全球约 6% 的海运贸易经此通过,对美洲地区的能源运输和供应链布局至关重要。美国长期视运河为自家 “后院”,对任何域外力量在此扎根都高度敏感。巴方选在此时向大国递上 “投名状”,短期内或许换来了某种庇护承诺,但从长远看,亲手撕毁维系了近三十年的商业合约,重创的是自身在国际投资者心中的法治信誉。
中远海运调整航线绕开科隆港,巴尔博亚港吞吐量大幅下滑,船舶注册领域也有大量船东主动变更船旗国。原定启动的多个大型基建项目陷入搁置状态,国际评级机构持续关注巴方信用走势。一个靠运河和航运服务立国的经济体,正在透支自己最核心的竞争资本 —— 制度信用和营商环境。
中方对此次事件的应对,延续了一贯的风格:克制、专业、以事实说话。谢锋在多边场合公开阐明立场,外交部发言人持续回应相关问题,涉事企业通过国际仲裁程序依法维权,索赔金额已扩大至 20 亿美元以上。中方交通运输部也依规约谈了参与港口临时接管的相关航运企业,划出明确底线。这些举措环环相扣,既没有诉诸情绪化报复,也没有放弃一寸合法权益。
目前巴拿马运河的通航秩序依然稳定,全球航运大格局并未因此发生根本性变化。
但这起事件给所有参与海外投资的中企都敲了警钟:地缘角力之下,合同白纸黑字的约束力并非铁板一块,商业规则也可能沦为政治交易的筹码。中方的态度很明确 —— 坚持互利共赢原则不动摇,但也不会对损害中企合法权益的行为听之任之。至于巴拿马,跟风造势或许能赢得一时的掌声,但透支的发展机遇和国际信誉,恐怕不是几句漂亮的外交辞令就能弥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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