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珩哄我办了离婚，说公司要避险，转身就迎娶怀孕的初恋。我卖掉五套嫁妆房，用一年时间收下他公司六成七股份。等银行问我能不能抵押房产救他，我只回了一句：房没了，顾太太也没了，你让他去求他的新娘。
电话是银行客户经理打来的。
她问得很客气：请问，是顾太太吗？
我合上文件。
我姓宋。
那边停了两秒，马上改口：宋女士，抱歉，是我这边备注没有更新。
说事。
青岳集团申请二十四亿过桥贷款，评估没过。顾总说，可以用您名下云栖府两套大平层，还有安平路三间商铺做抵押。
我把文件推到一边。
他说什么？
顾总说，您一定会同意。毕竟青岳是你们夫妻共同打下来的事业。
我笑了一声。
第一，我和顾景珩一年前就离婚了。
第二，你说的五套房，在离婚后第三个月已经全部出售。
第三，你这通电话，应该打给顾太太。
卖，卖了？
客户经理的语气乱了。
顾总不知道吗？
我卖自己的东西，要向他报备？
那边没话了。
我直接挂断。
一年前，顾景珩把离婚协议放在我面前。
他说：晚宁，青岳要融资，婚内资产太复杂。我们先办个手续，等项目落地，我立刻接你回家。
我问：真的只是手续？
他说：我骗谁也不会骗你。
我信了。
我们从办事大厅出来，他替我理好围巾。
乖，等我。
一个月后，闺蜜给我发来一张照片。
顾景珩穿着新郎礼服，身边站着穿婚纱的阮梨。
阮梨一只手挽着他，另一只手放在小腹上。
她是顾景珩念了很多年的初恋。
我拨通顾景珩的电话。
那边有人喊：请新郎亲吻新娘。
顾景珩接得不耐烦。
谁？
我，宋晚宁。
那边安静了。
晚宁，我在谈事，晚点回你。
锦园会所的玫瑰厅，也算谈事？
他没答。
我继续说：我们的婚房就在旁边，你选这里办婚礼，是觉得我不会知道？
过了很久，他才说：你看见了？
嗯。
阮梨怀孕了，我要给她一个名分。
那我呢？
我们已经离婚了。
我说：好。
他急了：晚宁，你听我解释，我和她只是为了孩子。
顾景珩，祝你新婚愉快。
我挂了电话，拉黑了他所有号码。
第二天，我见了律师。
宋小姐，您确定五套房全部出售？
张律师把资料摆在桌上。
确定。
两套大平层，三间商铺，总价接近一亿八千万。现在卖，会比高点少一些。
少可以，快。
张律师问：款项怎么安排？
进云岫资本的账户。
他抬头。
我把授权书推过去。
全程保密。
张律师点头。
明白。
那段时间，我签合同，办交接，处理旧物。
顾景珩不知道。
顾夫人不知道。
阮梨更不知道。
他们以为我还守着那些房子，守着顾太太这个空名头，等顾景珩回头。
我没有等。
我用那笔钱，开始买青岳集团的股份。
青岳，是顾景珩的青，也是我宋晚宁名字里那个宁的谐音。
当年他说：这是我们的孩子。
现在这个孩子，要改姓了。
一年里，顾景珩和阮梨时常出现在新闻里。
青岳顾总携新婚妻子出席晚宴。
阮梨产子，顾家添丁。
顾总为爱妻购入湖边别墅。
我没点开过。
我只盯着持股数字。
三成。
四成。
五成一。
直到今天，银行这通电话来了。
我知道，顾景珩撑不住了。
手机只安静了十分钟。
顾景珩的电话打了进来。
我接了。
他劈头就问：宋晚宁，房子你卖了？
对。
谁让你卖的？
顾总说笑了，我自己的房子，还要等谁同意？
他压着火：那是我们婚后住过的地方。
住过就归你？
晚宁，别这么说话。
他换了语气。
青岳出了点问题，那笔钱我急用。你先把卖房的钱拿出来，等公司缓过来，我补给你。
我问：你拿什么补？
我给你欠条。
你现在欠银行，欠供应商，欠股东。顾景珩，你还想欠我？
他沉默。
我说：找阮梨吧。她不是顾太太吗？
她刚生完孩子。
所以她只负责享福，我负责填坑？
顾景珩说：你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我们十年感情，你真忍心看我被逼死？
你活着，我才有机会慢慢算账。
那边呼吸重了。
宋晚宁，你非要把事做绝？
不是我做绝，是你先把路堵死。
我挂了电话。
半小时后，门铃响得很急。
我从门镜里看到顾景珩。
他在外面喊：宋晚宁，开门！
我没开。
你躲得了今天，躲不了明天！
我坐回桌前，继续看青岳的股价。
门外砸了很久。
手机又进来一条消息。
晚宁，我们见一面。五分钟就好。
我删掉。
第二天早上，我刚出门，他就拦在楼下。
顾景珩的西装皱了，眼下发青。
晚宁。
让开。
我们谈谈。
没必要。
他挡住我。
钱呢？
花了。
你骗谁？一亿多，你能花到哪里去？
我看着他。
和你有关？
他握紧手。
算我借的。青岳只要挺过这一关，我给你双倍。
可以。
他立刻靠近一步。
真的？
你回去跟阮梨离婚，再到我面前认错，我考虑。
顾景珩的表情沉下去。
宋晚宁，你别羞辱我。
你婚礼办在我婚房旁边的时候，想过羞辱两个字吗？
他咬牙。
我和阮梨有孩子。
所以你骗我离婚？
我当时没有办法。
顾景珩，你总有办法伤我，总没办法承担后果。
他看了我很久。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要出事？
我只知道，人会为自己做过的事付账。
我绕过他。
他在身后说：你别后悔。
我停住。
顾景珩，我最后悔的是信过你。
这句话落下，他没再追。
我去了工作室。
刚进门，助理小夏就迎上来。
宋总，几家合作商突然要取消订单。
理由。
他们说，有人发消息，说您恶意转移婚内资产，还说您的珠宝工作室靠顾总养着。
我把包放下。
谁发的？
小夏递来截图。
发消息的人没署名，但每一句都提到阮梨刚生完孩子，提到顾家被我逼到绝路。
我说：把取消订单的人名单给我。
小夏急了：宋总，我们这季新品已经排好了，少一家都麻烦。
麻烦才有用。
她没听懂。
我拿起手机，打给张律师。
把离婚协议复印件准备好。
张律师问：要公开？
暂时不用。
那您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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