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头看向自己这双连手机都快握不住的孩童小手。
刚刚压下去的剧痛,又从四肢百骸翻涌上来。
我点开温岐的头像。
把他的号码和所有社交账号,一起拖进了黑名单。
刚做完这一切,电话打进来了。
屏幕上闪烁着陆晚的名字。
我按下接听。
她开口第一句话,不是问我刚做完祈愿疼不疼。
而是问我:你拉黑温岐干什么?
我要回雪山了。我说,登记取消吧。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冷笑。
又拿神子身份吓我?
江央,温岐刚痊愈,他现在最怕被人抛下,你别在这个时候争风吃醋行不行?
风吹进没关严的窗缝,我打了个寒颤。
我快撑不住了。我说。
三天后,我可能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陆晚的语气更冷了。
真会变小?你现在不还在接电话吗!
江央,迷信这套你演太过就没意思了。
我想告诉她。
我已经连公寓门上的防盗锁都够不到了。
可话到了嘴边,咽了回去。
我对着听筒,一字一句地说。
陆晚,不用和我结婚了。
我挂断电话,拖出衣柜底下的行李箱。
把散落在大衣服里的小孩衣服找出来。
天亮前,我得离开这里。
收拾桌面的充电线时,不小心碰掉了旁边的移动硬盘。
吧嗒一声。
硬盘掉在桌面上,屏幕自动弹出了备份相册。
文件夹的名字叫:重生纪念。
我一直以为里面存的是我们的婚礼策划素材。
手不听使唤地点开了它。
里面没有婚纱照。
全是陆晚和温岐。
第一组照片,日期是陆晚空难醒来的那天傍晚。
她手腕上的病号腕带还没拆。
照片里,她低着头,正耐心替温岐系一条红色的围巾。
温岐坐在病床边笑。
下一张,陆晚举着手机拍他。
窗外的夕阳落在他们肩上,画面暖得扎眼。
我盯着那些照片。
那天傍晚,我在祈愿室里替她挡死。
那根长达十寸的愿钉,生生压进我的掌心。
我醒来时,疼得连床头的水杯都拿不稳。
那晚我缩在被子里发抖,给她打电话,只想听听她的声音。
她怎么说的?
她说:我在做复查和事故笔录,很忙,别拿祈愿反噬这种迷信来闹人。
原来她忙到没时间跟我视频。
却有时间给温岐拍了三十六张照片。
第二组照片的名字叫:重新开始。
日期是她破产跳楼后,东山再起的庆功夜。
照片里,陆晚把第一杯香槟递给温岐。
另一张,她弯腰替他拎着那双皮鞋。
两人并肩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漫天烟花。
我摸了摸掌心那道永远褪不去的旧伤。
那晚我用愿血换她账户解冻。
浴室的冷水开到最大。
我在地砖上疼到昏死过去三次,直到天亮才爬起来。
她说投资方应酬推不开。
原来她的应酬,就是陪温岐看了一整夜的烟花。
我点开那张烟花照的详情属性。
拍摄时间,正是我给她发短信说陆晚,我好冷的那一分钟。
我把几百张照片拉到最后。
里面没有我。
一张都没有。
我们的订婚照文件夹,是空的。
【爆火】《难渡神山雪》陆晚江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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