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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我看荷花

粉瓣浮在死水上

人家炕头暖光里

躺着未醒的梦

我赤脚踩过碎石滩

回家路上刺扎进肉里

比刀更深的

是暮色中拉长的影

朝夕与共的镜面

裂出蛛网般的缘

你递来半块糖

我嚼出铁锈的腥

姑娘在井边打捞月亮

木桶撞碎她的倒影

“呆瓜——”

笑声冻进冰层

阶梯悬在虚空处

有人提着旧灯笼

照见台阶血迹未干

访友圈在风中飘散

像烧剩的纸钱灰

下次光临时请带把钝刀

替我剜去心口青苔

火塘边烤手的男人

忽然抖落满肩霜

“来啊”他摊开掌心——

结着幼年荷花的痂

流浪者终将笨拙地

把阶梯砌成墓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