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公寓的Zoom画面里,制作人Theo Zeitner和主唱Victoria Vassiliki Daldas背后挂着半人半吸血鬼的Blade艺术画——色彩张扬,充满张力。这个背景恰如其分地暗示了他们音乐的内核:在文化碰撞与扭曲中野蛮生长。

今天发行的第二张专辑《Harmony》,是一张不断变异、不断推向崩溃边缘的合集。13首曲目构建出一个硬核、Gabber、工业压迫的世界,随后溶解成更陌生、更具电影感的东西。相比2023年的首张专辑《Ultrakunst》,这张作品在格局和结构上更像一张真正的“专辑”——那种能触发全身反应、让大脑和身体都想逃离的极度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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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辑由Zeitner制作,Boys Noize和100 gecs的Dylan Brady联合制作,英裔阿根廷演员Anya Taylor-Joy以及80年代电子传奇Underworld参与其中。但真正支撑起这片混沌的,是Daldas口中一种意外的哲学:“我们需要在一个好的状态、好的时刻,需要保持平衡。”她说着,手里还端着一杯龙舌兰。这种平衡感成为噪音之下隐藏的建筑结构——暴力与清晰之间的张力音乐时而像被附身,时而又突然向流行光芒敞开。

在极端之处,专辑变得如幻觉一般。节拍像恶魔的弹跳球,模糊的噪音和工业静电膨胀成蘑菇云般的失真与诗意抽象。有威胁的出租车司机,没有脸的牙齿,还有大量的枪。尖叫声在中途被切断,随后像幽灵一样重新出现在混音中。儿童的声音像游乐场的静电回响,整首歌在Techno爆发与厄运崩塌之间发生变异。而在擦伤之下,有一种奇怪的情感牵引——柔软、记忆、回归的时刻。《You Were Never Really Here But I Miss Ya》是一首可爱的幽灵流行曲,紧接着是与Underworld合作、缥缈空灵的《Friends At The Pigshed》。

Zeitner透露,《Harmony》最初的意图是“好的音乐但真正糟糕的氛围”。但在创作过程的尾端,光线与和谐开始渗透进来。经过一年多在洛杉矶、纽约、葡萄牙等地的环球制作后,他们在最后四个月回到家中,用自己的风格完成了它。Zeitner笑着说:“那是整个过程里最重要的一部分。”或许,这就是专辑名的真正含义——在极度刺激与崩坏中,他们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诡异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