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几乎不讲政治的纪录片,用最本能的血腥和情感冲击抓住了人心。
英国神经外科医生穆罕默德·塔希尔在加沙度过了2024到2025年之交的冬天。那是最黑暗的几个月,他所在的医院几乎无法运转——轰炸不停、停电频繁、连担架都短缺。有时,伤者只能躺在血泊遍布的地面上接受手术。塔希尔和他的同事一边救人,一边自己掌镜,把所有画面记录了下来。支撑这一切的,是一家叫FAJR Global的美国慈善机构,专门为全球最需要帮助的人提供医疗支援。
光是血腥程度,这部片子已经让人难以直视。但更刺痛的,是受伤者的身份——太多孩子。塔希尔和他的团队要从这些孩子的身体里取出子弹,还要挖出一种叫“钨立方体”的新型弹片。片子拍得很直白:这种弹片设计出来,就是为了造成最大限度的破坏。影片在制作技巧上或许不算精致,但那种本能的冲击力填补了一切。
塔希尔本人成了混乱中最好的锚点。他有男星般的外表,神情稳得像一块铁,浑身上下散发着“一切尽在掌握”的气场。大部分时间里,他都是那种隐忍、高效的战士型医生。但冷静也有裂缝的时候——比如他提到自己曾从一个病人的伤口里取出一块“随机嵌入的颌骨”,这时候他语气里的东西变了。另一个让他破防的瞬间,是关于一个小女孩。女孩在轰炸中失去了一条手臂,家人从家里的瓦砾里找到了断肢。塔希尔成功把那条手臂接了回接去。这些细节都没被煽情地放大,但每一个都像锥子。
片子的节奏也刻意留了出口。塔希尔和同事去海滩度过了一天,这是全片难得的光亮段落。还有一场戏,他戏弄一个正埋头啃书的女医学生,气氛短暂地松动了一下。如果没有这些片段,影片可能会变成一条没有尽头的伤痕清单,让人逐渐麻木。但创作者显然清楚,要在悲剧的洪流里给观众换气的间隙。
最后的镜头拍在停火宣布之后。画面里是看不到尽头的难民队伍,绵延数英里,走在回家的路上。那种属于人类的承受力,几乎不可能从记忆里甩开。影片全程几乎没有讨论政治,甚至没有明确提到这场灾难的成因。但那些影像自己会说话,而且说得比任何常规新闻报道都重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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