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雪却依旧躲在盛安年身后,
怯生生探头朝我看。
“阿芜,小雪遇到黑中介没地方去,借我们家暂住一段时间。”
“你不会介意吧?”
鼻尖突然闻到一股鱼腥味。
我走进厨房,灶台上,鱼汤炖的雪白。
我突然明白了盛安年手上的伤口来自何处。
曾经他最讨厌鱼腥,闻到就会干呕。
我知道人会变,但没想到能变得那么彻底。
盛安年斜倚在门框上,压低声音,
“今天表现不错,阿芜,我保证只要你听话,盛太太还会是你。”
“之前那些你发发疯也就算了,骆雪和她们不一样。”
确实是不一样。
可以让他忽视过敏的我。
可以让他改变喜恶,洗手作羹汤。
我看向盛安年额角那块疤。
第2章
孤儿院那场大火里,他为了护住我,差点送命。
疤是他的奖章,也是他在我这里的免死金牌。
可骆雪食物中毒倒地时,
他着急接住她,额头撞上桌角。
旧疤撕裂,现在重新结痂,
却已经与我无关了。
我轻轻说了声“好”。
或许是我太过平静,盛安年有些不适应。
他皱眉想要追问,骆雪敲了敲门,
“打扰你们了吗?”
“安年哥,我有点饿……”
盛安年忙不迭舀起一勺鱼汤,吹了又吹,
甚至尝了一口,才递到骆雪嘴边。
骆雪却依旧皱着眉,
“江芜姐守着汤那么久,谁知道她会不会像四季豆那样,再在汤里加什么东西……”
盛安年下意识反驳,
“阿芜不会……”
可骆雪只是捂了下肚子,盛安年立刻缴械,
“阿芜,你喝一口。”
鱼的腥味逼得我节节后退,
落在盛安年眼中却是心虚的表现。
他眉头狠狠拧起,一把拉过我,强迫我喝下鱼汤,
“江芜,你真的动手脚了?!”
他速度太快,鱼汤烫的我连连咳嗽,
连带胃里的酸水都呕了出来。
盛安年察觉不对,可望着眼泪汪汪的骆雪,
他硬生生止住脚步,
“阿芜,害人终害己,我带小雪出去吃,你好好想一想。”
我想要解释,可胃痛突然袭来,
搅得我心脏都在发麻。
“盛安年……”
盛安年远去的脚步顿住,
他折返回来,轻轻抱了我一下。
“阿芜,小雪怀了我的孩子,你对她客气点。”
声音依旧轻柔,却毫不留情宣判了我的死刑。
我眼中最后一丝光熄灭。
门关上,空荡的家重归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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