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肯纪念堂倒影池在耗资1500万美元完成翻修后仅数日,就因藻类暴发变成一片鲜绿色。面对这一美国标志性景观出现的问题,美国政府迅速寻求化学药剂和昂贵的技术手段加以处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社区池塘或其他水景一旦变绿,使用化学方法杀灭藻类是常见做法。但还有更好的解决方案。这些方法成本更低、持续时间更长,对宠物和野生动物造成伤害的风险也更小。与其对抗自然,这些替代方案更强调顺应自然,以实现长期治理。林肯纪念堂倒影池藻华暴发、池水变成鲜绿色,其实并不令人意外。

这座水池规模很大,长度超过三分之一英里,宽约165英尺,但水很浅,因此在阳光下升温很快。2026年春季翻修期间,水池被重新涂成“美国国旗蓝”,而较深的颜色会吸收更多热量,这使池水更容易升温。除此之外,水池新注入的水来自波托马克河营养丰富的潮汐盆地。温暖的水体加上充足的营养物质,为藻类生长创造了理想条件,最终使池水变成豌豆汤般的绿色。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围绕倒影池问题的全国讨论,如今正逐渐转向政治层面的相互指责。但一个更值得认真审视的环境问题是:在这种情况下,无论是国家纪念性景观,还是社区水景或池塘,究竟该如何维持水质?试图通过化学或机械方式清除藻类,可能破坏水景本身的结构,也可能伤害水中的一些物种,而这些物种原本恰恰可能帮助解决问题。

更重要的是,化学和机械手段都只是暂时补救。一旦倒影池再次排空并重新注水,藻类很可能还会再次暴发。湖沼学家,也就是研究内陆水体的科学家,几十年来一直在研究湖泊和池塘为何会变绿,以及如何让它们恢复清澈。很多情况下,富营养化水体是藻类生长的主要诱因,而这些营养物质往往来自农田化肥径流或城市污水。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不过,自然池塘中还生活着以藻类为食的浮游动物。比如一种名为溞的浮游动物,因为这种微小甲壳类动物的游动方式,人们也称它为“水蚤”。它能在藻类发展成令人困扰的“豌豆汤”之前将其摄食,从而起到控制作用。因此,即使营养水平突然升高,只要溞种群繁盛,湖泊、池塘或社区水景的水质仍有可能维持良好状态。

除了摄食效率高,溞还有另一项“本领”——它能够快速进化。城市水体通常环境严苛,面临高温、溶解氧低以及污染物等多重挑战。溞能够适应这些艰难条件,因此在许多城市池塘中,它是理想的藻类控制来源。扎根生长的水生植物对控制池塘藻类也有帮助,因为它们能够吸收营养物质。因此,在营养水平升高时,长有茂密水生植物的浅水池塘通常更能抵御藻华暴发。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为了清理池塘或城市水景而将其排空再重新注水,有一个明显弊端:这样做会让水生生态系统“归零”,抹去过去已经发生的进化积累。设想一个浅水池塘,夏季会周期性遭遇热浪。经过反复暴露在高温环境中,自然选择会让耐热基因型的溞更容易存活,并在城市池塘中繁衍。溞和其他摄食型浮游动物还可能进化出对某些蓝藻的耐受性。蓝藻也被称为蓝绿藻,会产生对人和宠物有毒的化合物。若溞进化出对这些毒素的耐受能力,就能帮助控制有害蓝藻暴发。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如果一个已经进化出耐受高温、低氧或蓝藻毒素能力的溞种群被移除,新进入的种群很可能无法应对这些地方性挑战。这个在进化上“缺乏准备”的新种群,在新环境中的表现会较差,从而削弱其控制藻华的效果。因此,传统的机械和化学处理方式,实际上可能与减少池塘和其他水景藻类的目标背道而驰。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利用溞控制藻华,只是用基于自然的解决方案应对环境挑战的一个例子。另一个例子是发展城市森林,通过降温和改善空气质量,减少对高能耗空调的需求。维护城市湿地,则往往能以比修建和维护堤坝更低的成本,更有效地减少洪水、保护财产并补给地下水。沿海沼泽同样能够减少侵蚀、缓冲风暴潮,并支持渔业资源。所有这些城市生态系统,都有助于保护生物多样性,并支持人类健康与福祉。